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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落日、漓渚也感到月灵神殿内朝阳被压制的气息

浏览次数:108 时间:2019-09-10

彩世界平台,河之尽头,那一轮孤月显得很大,孤月下是一座静谧矗立、恢宏的殿宇,四角的飞檐如孤月向上扬起,森严的殿门紧闭,殿门前是一排整齐的三十六根玄冰寒柱,从殿门延伸而下,是一排一排长长的寒玉石阶,延绵上万米,整个殿宇在冰蓝色的月芒下如水晶做成,惟美、精致,让人敬而远之。 此时,在延绵而下的台阶最后一级,一个女人挽起裤脚,将光洁圆润的双脚伸进流淌着的河水里。 她的口中在唱着歌,轻轻哼着,双足时时抬出呈现冰蓝色的水面,表情透着怡淡和幸福。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反复地吟唱着。 “喂,姐姐,你在唱歌吗?请问这里可是月灵神殿?”在河的对面,传来了漓渚的声音,话音中充满了讨好的意味。 女人没有回应,轻轻哼唱着口中的歌,任流动的河水冲洗着光洁的双足,冰蓝色的河水使她的脚看上去如晶莹剔透的晶石。 落日笑了笑,道:“你这套和女孩搭话的方法没用,过时了,你看人家都不理你。”漓渚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道:“你要是那么在行,倒是搭话试试,看人家理不理你。”落日满怀自信地道:“那你就看我的。”说完清了清喉咙,弄了弄头发,让几绺发丝在额头飘动,双手怀抱着剑,闭着眼睛,努力使声音显得极低沉,然后道:“姑娘,这里可是月灵神殿?”漓渚两眼发直,充满崇拜地道:“好有型,好性感。”突然话锋一转,拍了一下落日的肩膀,没好气地道:“你这自恋狂,你在这里摆酷,人家姐姐看得到吗?也不看看你落魄的样子,在这里摆酷,直叫人家想吐!”说完就抓住自己的咽喉,作出呕吐状。 落日见女人仍没有回应,有些悻悻地道:“你知道什么,你懂得欣赏吗你?这是当今最流行的泡妞方法。”漓渚吐得更厉害了。 落日看着漓渚弯着腰的样子,道:“简直和你没法沟通!”说完,便不再理会漓渚,当作没看见。 朝阳看着前面濯足的女子,心中感到有些诧异,在这个荒凉的地方,似乎是不应该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的。他没有感觉到有生命的气息,但是,月灵神殿又不应该是空的。 朝阳踏上河面,脚不沾水地向月灵神殿走去。 女人突然显得很警觉,脸上那幸福的表情收敛,转过脸道:“有人想过月灵河吗?”目光呆滞,神情却是高度戒备。 朝阳看着那女人的模样,停了下来,道:“你的眼睛看不见?”女人没有回答,却肃然道:“月灵神殿禁地,任何人不可乱闯!”朝阳感到有些奇怪,又道:“你也听不见?”女人还是没有回答,过了片刻,奇怪地道:“你是何人?怎么会来到这里?”说话之际,她的双足离开河水,放下挽起的裤脚,站在了台阶上。 落日、天衣、漓渚这时来到了朝阳身后。 漓渚道:“王,看来她是一个既聋又瞎之人,怪不得我叫了半天'姐姐'她都不搭理。”“废话,这还要你说吗?”落日道。 漓渚恶狠狠地盯了落日一眼,却是没有说什么。 “但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天衣这时不解地道。 这也是朝阳想知道的问题,在这样一个感觉中荒废了数千年的世界,有一个既聋又瞎的女人守于月灵神殿前,这未免显得有些奇怪。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没有反应?”那女人这才感觉到落日、天衣、漓渚的存在,此时,他们的双脚也踏在了河面上。 朝阳注意到,眼前这女人似乎只要有人踏到月灵河的范围,她便会感觉到——她的心这时也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朝阳忽然记起怀中揣有属于月灵神殿的月石,他掏了出来,月石发出璀灿的光芒,空气充满了无限灵动性,周围的一切似一下子注满无限生机。 而在月灵神殿内,仿佛有什么东西感应到朝阳手中的月石,发出相同璀灿的光芒,与朝阳手中的月石交相辉映,无限生机向大地四处扩展。 那女子感觉到了这种变化,脸上突然现出惊喜之情,道:“你是水析,你找回了月石!”接着又兀自道:“太好了,有了两块月石,月灵大地有救了!”刚才的高度戒备荡然无存。 落日、天衣、漓渚见女人突然大呼小叫的样子,奇怪地道:“什么水析?什么月灵大地有救了?”朝阳是从楼夜雨手中得到月石的,而月石是水析送给楼夜雨的,他当然知道月石对于月灵神殿的重要性,但朝阳所关心的并不是这些,他所关心的是月灵神殿内与他手中月石产生辉映作用的另外一块月石。水析曾说过,拥有两块月石,就会有改天换地的力量,而月石的能量,他是见识过的。 这时,却又听到女子道:“水析,他们三个又是什么人?是你从幻魔大陆带来的朋友吗?”朝阳、落日、天衣、水析不知如何与一位又瞎又聋之人沟通,只是怔怔地站着。 那女子笑了,道:“对了,我忘了无论你说什么话,我都是听不见的。一时兴奋,倒是忘了这一点,你和他们一起过来吧,只要摸着我的手,我就可以知道你心里想说什么,过来啊!”朝阳举步,欲向月灵神殿方向走去,天衣这时拉住朝阳的手臂道:“王,我们应该小心点。”漓渚却毫不在意地道:“天衣兄,你也未免太过小心了,她一个又聋又瞎之人能够拿我们四个大老爷们怎样?王,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落日没好气地道:“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我看你是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亮,想摸摸手,占人家便宜。”漓渚对落日翻了一下白眼,道:“和你没话说!”便把嘴闭上了。 天衣这时也放下了抓住朝阳胳膊的手。 朝阳举步向那女人走去,天衣、落日、漓渚紧随其后。 朝阳在那女人身旁停了下来,女人微笑着道:“有了月石,一切就都有希望了。水析,你能将月石给我摸一下么?”朝阳便将手中的月石递给了女子。 天衣这时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女子接过月石,惨白纤细的手指轻轻磨擦着手中棱形的月石,道:“已经几千年了,终于又回到了月灵神殿,月灵大地又会像往日一样充满生机,万物勃发。”说着,两行泪水从微笑着的脸上掉了下来,然后良久不语。 漓渚看女子的样子,不由叹道:“好可怜,难道这里就只剩下一个人吗?早知这样,我过来陪她就好了。”落日这次没再奚落漓渚,女子落寞悲凉的语气,让人不忍心再说什么。 天衣肃然的表情也因女子的模样变得有些松弛,他不禁想起了妻子思雅,那个身在空城,他却没有去见过一面的女人,随着空城的毁灭,也不知她是否还活着。 朝阳的神情看上去则是一层不变,傲然不可亲近。 当女子从沉浸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时,便将手中的月石交还给了朝阳,两人的手碰触在了一起,她道:“你这一去,定然很辛苦,走吧,回月灵神殿先休息一下。”说罢,转过身,沿着一级一级的玉石台阶,眼睛空茫地往星咒神殿走去。 朝阳看着她的背影,紧随其后…… △△△△△△△△△ 月灵神殿的门缓缓开启,如水晶雕琢的宫殿内迎面扑来在时间中尘封的气息,身在其中有一种心灵往无底的冰渊里下沉的感觉,莫名的孤独涌上心头,虽然这不是他想要的感受,却不能自拔。 “这里怎么如此邪门?”漓渚用双手抱住胳膊,忍不住道。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落日随意附和道,也忘记了与漓渚唱对台戏。 漓渚声音有些颤抖地道:“落日兄,你有没有觉得这位又聋又瞎的姐姐很怪?”落日的声音也同样颤抖着,道:“我也有同感,她一个又聋又瞎的人,怎么能生活在这么大的宫殿内?她能照顾自己么?”漓渚道:“最奇怪的是,整个月灵神殿,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月灵神呢?难道这个又聋又瞎之人就是月灵神?”落日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两人边走边说,杂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神殿内回响着,神殿内虽然没有光源,但那到处都是的晶莹水晶却将整个殿宇衬托得无比明亮,与外面暧昧的冰蓝色有着十分明显的区别。 女子这时道:“自从你随同华夷去幻魔大陆寻找月石后,我已在此等了五千年!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将月石带回,没想到会是在今天,你已经长这么大了,若非月石,我都不敢认你了,华夷现在怎么样?他怎么没有与你一起回来?”朝阳没有作声,也没有握女子的手。 见朝阳半晌没有反应,女子停下移动的脚步,主动抓住朝阳的手。 但朝阳选择的依然是沉默。 女子喃喃道:“难道他已经死了?”脸上的表情随即露出哀伤之色。 半晌,她又道:“是了,已经五千年了,他也应该死了,当初受主神临终所托时,他就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我还记得你那时称他为爷爷。”落寞之中,女子将自己的手从朝阳的手中移了开来,空荡荡,无所依凭地垂了下来,继续向前走去。 朝阳知道水析与月灵神殿之间的事情,但他不明白水析为何五千年没有回月灵神殿,月石水析早已得手,难道是水析将月灵神殿抛弃了?抑或是…… 随着女子,朝阳、落日、天衣、漓渚来到月灵神殿主殿,主殿最上方有一个神龛,上面供奉着月灵神的牌位,在牌位下面,有着一块和朝阳手中一模一样的菱形晶石,是女子口中的另一块月石。 在神龛面前,女子跪了下来,道:“主神,水析没有辜负你所托,终于将月石带回来了,月灵大地有救了,你也可以安息了。”转而道:“少主,你可以将月石放回神龛了,这样,月灵大地的万物就可复苏,月灵神殿重会变成原来的月灵神殿。”朝阳依女子之言,手拿月石向神龛走去。 落日、天衣、漓渚曾听影子谈到过月石,知道月石的厉害和重要性,只是他们从未听说过有两块月石,此时,朝阳毫不迟疑地将月石送往神龛,深怕其中有诈,落日忍不住道:“王可要三思。”但朝阳并没有放慢自己的脚步,月石放在了神龛上,与另一块月石并排放在一起。 这时,两块月石均放出璀灿的冰蓝色光芒,交融一起,缓缓地,两块月石相互融合,变成了一块月石。顿时,一道冰蓝色的光柱冲破月灵神殿,直达九天苍穹,整个虚空奇芒大作,似层层波浪,向无尽的大地扩散。 奇芒所过之处,那些死亡、休眠的生命重新开始焕发生机,荒废的世界从苍凉和死亡之中走向了新生,一切都开始在慢慢地改变…… 女子仿佛感觉到了这种变化的发生,泪流满面,道:“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终于等到了!一切都会有新的开始,一切都会回到从前……”落日、天衣、漓渚也被空气中所带来的生命勃发的激情所感,刚才那颗无限寒冷的心,仿佛感到了春天的到来,心灵充满了无限希望。在这一刻,他们确实相信,一切都会有新的开始。 而朝阳却冷冷地看着那光柱,似乎在等着什么。 这时,月灵神殿外,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虚空,女子脸上惊现莫名恐惧,自语般道:“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水析,你告诉我。”朝阳回过头来,看到月灵神殿门外,一个女人的头在慢慢冒出,渐渐地,属于月魔的脸出现在了视线中,而在月魔的身后,更跟着罗霞、月影、墨青,还有地下城市内所有月魔一族。 只听殿外所有人都高声唱道:“恭迎主神重回月灵神殿!恭迎主神重回月灵神殿……”朝阳脸上惊现诧异之色,他想过,月石会带来千万种可能的发生,却没料到月魔会回到月灵神殿,这是一件大出他意外的事情。 落日、天衣、漓渚见此情景,皆是不解。 “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人?”月魔看到朝阳,满脸堆笑,向朝阳走来,道:“谢谢你让我重新回到了月灵神殿,回到了属于我月灵神的世界。”外面的天空此时一片晴朗,阳光普照。 朝阳道:“你从幻魔大陆回到了这里?”月魔道:“是的,只要月石能够回到月灵神殿,我月魔——月灵神就可以和族人一起重新主宰月灵大地,这一天,我已经等得太久了,哈哈哈……”月魔放声地畅笑着。 “月魔,是月魔重新回来了!”女子显得无比惊恐。 “是的,沧月,你这个又聋又瞎的女人,我终于又回来了!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主宰月灵大地的月灵神!”月魔大声道。 “不,不会是这样的,水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沧月爬了起来,抓住朝阳的手问道。 月魔道:“他不是水析,他是帮我回到月灵神殿的人,他的名字叫做影子。”“影子?”沧月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双脚有些站立不稳:“水析呢?水析现在怎么样了?”月魔道:“水析已经死了。”“死了?!”沧月一时呆在了那里。 月魔道:“是的,他已经死了。他早已找到月石,却一直不敢回来,因为他知道,若是他带着月石回到月灵神殿,我便会重新回来,所以他不得不在幻魔大陆一呆就是五千年。当年我杀了姐姐月灵神,盗走月石,就是为了能够有重新回来的一天,如今,月魔的诅咒已经开解,我和我的族人又回来了!”原来,有关于月灵神殿的变故,并非如月魔当初对影子所言的那样,她杀了月灵神,是因为姐姐喜欢别的男人,有污月灵一族高贵的血统。事情乃是月魔想夺月灵神之位,一天盗走月石,结果被月灵神的男人发现,月魔遂起杀意,将之诛杀,然后又借用月石的力量杀害月灵神,最后又杀了所有月灵一族的人,只剩下沧月与华夷。就在月魔要杀死沧月与华夷之时,冥天突然出现,月魔不得不率领月魔一族借助月石的力量逃到幻魔大陆,但仍被冥天施以了诅咒。而有一点,月魔并没有说假,她与月灵神确实是姐妹关系,但并非如她所说的两人同为月灵神,分昼夜主宰月灵神殿。事实是,月灵大地共有两大族系,一个是月灵一族,一个是月魔一族,平时由月灵神与月魔分管两族,但真正主宰着月灵大地的是月灵神,而不是月魔。而月石确实也分为两块,一块是月魔一族的,另一块是月灵一族的,当时,月魔是盗用了月灵一族的月石,以两块月石合一的力量才将月灵神杀死,最后诛了月灵一族。但是,在月魔逃离月灵大地的时候,属于月魔一族的月石匆忙之间被冥天夺回,而属于月灵一族的月石被月魔带到了幻魔大陆。水析之所以没有带着找到的月石回到月灵神殿,是因为幻魔空间后来告诉他,若是两块月魔合在一起,月魔便会重新回到月灵大地,所以水析一直都没有回来,每隔一段时间去地下城市借助月魔一族的生命之树吸收月能。 沧月终于明白道:“原来是这样,我一心期待月石能够找回来,期待两块月石合在一起,让月灵大地回复以前,没想到等待的却是这种结果……”事实上,月灵大地是由两块月石共同维持的,若失去其中的任何一块,月灵大地的一切就会处于衰亡与休眠状态,也就不复原先充满生机勃勃的繁荣景象了。 月魔得意地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帮了我。”月魔的目光转向朝阳身上。 朝阳道:“你可知我并不是你所认为的影子?我是朝阳!”“朝阳?”月魔仔细地打量着朝阳,然后道:“不要骗我了,你以为我连你都不认识了么?

漓渚的身体不断地往下沉,直到头部完全没入玄武尸寒水里,那惊恐的声音才消失,而那不能动弹的身体依然在不停地往下沉…… 玄武护法冷冷地看着漓渚不断沉下的身体,直到整个人完全从视线中消失,她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这时,眼前所有的影像突然一变,虚无的场景变回了现实中的玄武星宫,那游不到尽头、没有边际的海洋此时不过是玄武星宫十平方左右的小池,而那些在空中飞舞的银粒却是依旧,飘荡于玄武星宫的每一个角落。 刚才的场景只不过是玄武护法以灵力凝成的幻境,而漓渚正是沉入了幻境中的海洋。 可就在一切恢复成现实中的场景时,玄武护法走出没有几步,她的双脚又突然停了下来,因为此刻一柄闪着黄芒的青铜刀自背后抵在她的脖颈处,无声无息。 那是属于漓渚的青铜刀! 漓渚以刀抵住玄武护法的脖子,绕至她的面前,脸上仍是那一付戏谑的表情,道:“姐姐没有想到我死后又活了过来吧?”玄武护法确实感到意外,她没料到还有人可以沉入玄武尸寒水而不死,更没有料到有人可以骗过她的眼睛,但她的表情看上去显得极为冷静。 漓渚笑了笑,有些得意地道:“姐姐是不是感到很意外?看来我的演技又有进步了,若是有演技比拼的话,我一定会是最佳男主角。”玄武护法平静地道:“在我所制造的幻境里面,没想到会被你所骗。”对于这种情况,一般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因为这是她所制造的幻境,一切都由她在控制,怎么会反而被人欺骗了自己的眼睛?这是玄武护法万万没有料到的事情,也是所有可以制造幻境的人不会想到的事情。 漓渚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是不想骗人的,但是没办法,我这人太懒了,不喜欢打架,所以就只好做投机取巧的事情了。况且,姐姐这样一个大美人,我又怎么忍心以武力伤害你呢?”玄武护法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骗过我的?”漓渚有些害羞地道:“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太帅的原故吧,姐姐看到我,不自觉间手下留了情,所以我才有机会骗过姐姐。”玄武护法道:“看来你是不愿说了。”此时,散落于空中的银粒开始环绕玄武护法的周围飞舞,似是受到了她的召唤。 漓渚已尝过那些银粒的厉害,见状忙道:“姐姐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可不想手中的刀一不小心划破了姐姐美丽的脖子。”说话之间,手中青铜刀更紧地贴着玄武护法的脖颈。 玄武护法冷冷一笑,道:“你害怕了?”漓渚道:“我是害怕自己的刀不听使唤,你应该知道,人一旦紧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玄武护法不屑地道:“那你就这样一辈子将刀架在我脖子上?你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突破玄武星宫么?不杀我,你怎么可以离开这里?”漓渚显得有些为难地道:“我也知道若不杀你就无法突破玄武星宫,但是我又不能杀一个美女,这不是我漓渚一惯的作风,此刻也正在为这事苦恼着呢!”玄武护法道:“那你现在就不用再苦恼了,因为你根本无法杀我!”突然之间,虚空中所有的银粒疾电般齐齐奔向漓渚,如流星泻雨,如烟光绽放。 漓渚早已知道玄武星宫的这些银粒是受玄武护法精神力控制的,只要她意念一动,这些银粒就会对他形成攻击。所以,当玄武护法的精神力刚有所异动之时,他的精神力便已经第一时间觉察到,并发动了强大的精神力反攻。 漓渚自小被关于玄武冰岩层,可以以精神力将破碎的玄武石修复,其精神力之强大自有着常人所不及之处。只见两者无形的精神力相撞,虚空中疾速奔逝的银粒为之一带,而在这时,漓渚手中的青铜刀突然黄芒大盛,并划了下去。与此同时,为之一滞的银粒突破了漓渚的精神力阻挡,射向漓渚的身体。 鲜血激射,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一切只是在刹那间发生。 半晌,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那是一颗掉在地上的女人的头颅,是星咒神殿玄武护法的头颅,那一双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给人一种死不瞑目之感。 是的,她不明白,为何漓渚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阻止她的攻击,也不明白他手中的刀是如此之快,竟可在一边以精神力反攻之时,一边还可运刀如飞;还不明白漓渚为何可以从她所制造的幻境中突破,并欺骗了她的眼睛……一切皆是不可能,但却又真切地发生了。难道是她从一开始就轻视了这个嬉皮笑脸的人,所以才导致了最后的失败? 漓渚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只见胸前钉满了一颗颗闪烁的银粒,层层叠叠,无以计数。他的脸上显出侥幸的笑意,这些银粒并没有穿透他的身体,他计算得极为准确,对时间也把握得很好,以精神力阻止玄武护法精神力进攻的同时,再割下其头颅,这样既可以避免自己的死亡,也可争取时间,还可以彻底让她失去瓦解攻击的根源。这样一来,这些受玄武护法精神力控制的银粒才会丧失杀伤力。而漓渚之所以能从幻境中超脱而出,不受迷惑,也是因为他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看穿了幻境的本像。 漓渚伸手在胸前擦了擦,那些银粒一颗颗掉在了地上,他很厌恶地道:“你们这些死人的冤魂离我远一点!”可擦了半天,仍有不少银粒已经深嵌入肉里面,他只得一颗一颗地将它们从肌肤中剜出来。 这时,玄武星宫的门被打开,残空、落日、天衣出现在了门口。 漓渚抬起头,见到三人,抱怨道:“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害得我刚才和这位姐姐谈了半天情……”玄武护法站着的身躯倒了下去…… △△△△△△△△△ 天马星宫。 朝阳面对的是一幅站在面前的空壳天马战甲,里面没有人,整个天马星宫也没有一个人。但朝阳感到,在这座空空的天马星宫内,有一个人残存的意志,一个死去之人所留下来的意志。也就是说,是一个死去之人所残存的意志,才让天马战甲站在朝阳面前,而不倒。 朝阳望着眼前银亮的战甲,道:“你阻止不了我。”没有人回答,天马战甲依然伫立于朝阳面前。 朝阳又道:“一千年前,你输给了我,一千年后的今天,你又输给了我,无论你以怎样的欲望支撑着自己意志的不灭,但在我面前,你永远只是一个失败者!你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走向毁灭,才是属于你的路,也是你的最好选择!”天马战甲伫立如旧,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朝阳的话只是空落落地在天马星宫内回响着。当回响的声音停歇下来时,他就只能听到自己的心在跳和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一个寂静若死的地方,虽然有一个人残存的意志,但是一切都是无法触摸的虚无。在这样一个以虚无构建的世界里,朝阳发现自己的话变得多了。他应该毁去眼前伫立的天马战甲,但事实上他并没有这样做,在时间的推移中,朝阳凝视着眼前的天马战甲,而他现在做的也仅仅是凝视。 …… “你是在看晚霞吗?”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他的世界里,而他只是看着西边的晚霞。 “听说你每天都会来这里?”小女孩续道。 “你一个人看晚霞不闷吗?我陪你看好不好?”小女孩坐在了他的身侧。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叫楼兰,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叫什么吗?”小女孩侧着头问道。 “我每天陪你看晚霞好不好……?”“你觉得是我漂亮还是晚霞漂亮……?”“晚霞上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我要比晚霞漂亮一千倍……”“我要成为你眼中最漂亮的女人……”“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你眼中最漂亮的女人……?”“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害怕了吗……?”“你一定要回答我……”“你不能不回答我……”“我一定要你亲口告诉我,我比晚霞更漂亮……”一个人可以为了这样的信念坚持着,即使她什么也得不到!事实上她现在确实什么都没有得到,连身体也已失去,只剩下意志,但她始终未曾放弃过。在她心里,想得到的仅仅是一个肯定的回答,但他始终没有给她。 朝阳曾经以为,她只是一个征服欲望很强的女人,所以他没有给这个女人任何希望。但是此刻,那残存的意志所支撑的战甲,让他坚硬如铁的心感到了一丝柔软。 一千年前的死去,一千年后的死去,到此刻意志的不灭,一个女人的征服欲望到底有多大?在背后支撑着她的难道真的是对一个人的征服么?或者是为了得到她心中想要的? 在这残存的意志面前,朝阳感到了楼夜雨与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所以,他才迟迟没有动手。 但是,他的路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阻挡的,不管是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目的,都必须予以毁灭!所以,在朝阳的静静凝视中,圣魔剑也开始缓缓离鞘而出,那淡淡的血红色剑芒使这寂静的天马星宫多了一种色彩。 在剑与剑鞘磨擦的“铿锵”声中,圣魔剑指向了空荡的天马战甲。 天马战甲亦开始有隐约的白芒散发开来,如水般,挟带越来越强烈的战意。 整个天马星宫的空气也似乎受到某种力的召唤,开始缓缓流动。 朝阳额前的发丝随着缓缓流动的空气轻轻扬起,嘴角浮出一丝冷笑,道:“你,还是倒下吧。”说话之中,圣魔剑划出一道精美绝伦的赤红电弧,天马星宫霎时变成一片血红之色,杀伐之意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锵锵锵……”天马战甲零落成无数小块,散了一地。 一切在朝阳的眼中都是不堪一击。 圣魔剑收回,他额前扬起的发丝缓缓回到原位,天马星宫亦回复静寂。 这时,在朝阳身后,四个人的声音传了过来:“王。”朝阳并没有回头,只是移开步伐,向前走去…… △△△△△△△△△ 星咒神殿主殿。 “你们终于来了。”大殿最中央的神座上,星咒神意态慵懒地斜靠着。在她的身体四周,星芒萦动。 朝阳、天衣、落日、残空、漓渚站在她的面前,与之相隔二十丈。 星咒神似笑非笑地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可以突破六大星宫,到达主殿,本神还没有来得及从刚才的梦中醒来。”朝阳道:“你可以永远不要醒来,那样对你才是最好的选择。”星咒神摇了摇头道:“可惜被你们惊醒了,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美梦的,能够做美梦的人应该知足。但是,梦迟早都是要醒的,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管你愿不愿意,若是有人长久沉浸于梦中不愿醒来,那这个人一定是可悲的,因为这种人在现实中一定是一无所有——不知你是否赞同我对梦的这番见解?”朝阳道:“你的话不错,但是,哪里才是现实?哪里才是梦?身在其中的人是不能够分辨出来的。这便注定有些人会一辈子生活于梦中,直至死时才回到现实,这就是为什么有人说'人生如梦'的原故。”星咒神拍了拍手,十分赞同地道:“说得好!这是我听到的对梦的人最精辟的见解。只是有些人一世的梦醒不了,再以来世续接这个梦,这就让人同情了。”朝阳的嘴角浮出一丝讥嘲的冷笑,道:“我说过,身在梦中的人是永远分不清何为现实,何为梦的,只有在他死的时候才能够明白。你现在没有资格说这番话,因为你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身在梦中,还是现实!”星咒神似笑非笑地道:“这倒是一个问题,若是不去想何为现实,何为梦中,也就没有必要去考虑这个问题了,因为这种问题往往是无法分清的,执着于这样的问题就像执着于生死一样,同样是毫无意义。但是从自己的角度看别人就不一样了,别人看不清的东西,自己反而会看得很清楚,那些沉迷着的梦就像幻觉一样,很快就会从眼前消失,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从这个角度来看,就不存在梦与现实了——不知你同不同意这种观点?”朝阳并没有对这个问题给予任何回答,面对这样的问题,星咒神有着别人永远不会驳倒的答案。但对朝阳来说,这一切都毫无意义,无论是置身梦中,还是现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来此的目的是为了突破星咒神殿,而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朝阳道:“你想说的并不是这些吧?没有人有兴趣和你讨论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题。”星咒神移动了一下慵懒的身体,淡淡一笑,道:“你认为这些是毫无意义的话题?如果我告诉你,你回答不了这些问题,就永远都无法突破星咒神殿,不知你信不信?”朝阳道:“你以为玩一些小孩的把戏,在我的面前会有用?”双眼直视星咒神似笑非笑的目光,两人的眼神相视一起,久久的,仿佛都想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一些什么。 星咒神道:“当然了,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如果你相信别人的话,现在也不会站在我的面前了。在这个世界上,你相信的人惟有你自己!但是,一个缺乏'信任'的人,就算胜利,留给自己的会有什么呢?一个人?一件事?一段过往?还是除了自己,其它的什么都没有?”朝阳冷笑道:“只要我杀了冥天,就会拥有幻魔空间所有的一切!”“真的么?”星咒神以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着朝阳毅然的表情:“战胜冥天,你就真的可以得到所有的一切?”朝阳冷笑着反问道:“难道不是?”星咒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当你突破星咒神殿,杀死冥天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你战不胜之物,上天下地,惟你独尊,万物及人都由你主宰,你可以让这个世界以你喜欢的方式运转,你可以随意夺取某个人的性命,可以使花常年不败地开,让太阳永不落幕,使江河永不断流,甚至可以让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长此以往,你什么都拥有,什么都得到,天地万物都是属于你的,你站在高高在上的天界,睥睨着眼下的一切!但你真的什么都拥有了么?这就是你想要的一切?”朝阳的心一沉,他的眼前真的出现了星咒神所描述的那一幕:他站在高高的天界,身着黑白战袍,睥睨着眼下的一切。他不但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还可以主宰万物的生命,他已经拥有了一切,再没有什么他得不到的。但他却感觉到冷,四周的风可以吹透他的身体,他的心是空的,他在问自己:为什么得到了,反而感觉什么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这时,落日、天衣、残空、漓渚都感觉到了朝阳的不对劲,刚才那犀利的眼神和高昂的战意,此刻却变得极为迷惑。 刚才,四人都高度戒备,密切注视着星咒神所有的动作,但是除了两者的对话,其它的,星咒神什么都没有做。 “王……”天衣不由得喊道。 但朝阳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落日感到不对劲,也喊了一声,但结果一样,朝阳仿佛沉沦到某种思绪里面,不能自拔。 漓渚望着星咒神道:“你到底对王做了什么?”星咒神轻笑一声,道:“做了什么?你们刚才不是已经看到了么?”漓渚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就是因为什么也没有看到,他才有此一问。 残空这时向前走出一步,沉声道:“如果王有什么不测,你也别想活着呆在星咒神殿!”

天衣以心传音道:“落日、漓渚,这场战斗看来必须有一个人牺牲,否则我们无法脱身,找到沧月。而王,需要我们尽快相助。”落日、漓渚也感到月灵神殿内朝阳被压制的气息。 漓渚用魔法已解除手中的冰封术,青铜刀贴于胸前,傲然道:“那就用我的生命来换取这场胜利吧!”显出一往无回的凛然气势。 落日、天衣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使命早已决定了一切,三人中必须有一人的生命留在月灵神殿,就像残空留在星咒神殿一样。 天衣道:“好,漓渚兄,这里就全靠你了,希望我们来世还能够并肩作战!”漓渚豪气万丈地道:“有了天衣兄这句话,漓渚此生已经够了。”落日此时将手放在漓渚的肩上,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漓渚这时大声道:“你们谁想阻挡我们的,尽管来吧!”功力暗运,青铜刀发出炫目的黄芒,十数丈的刀气直冲云霄。 墨青这时却冷冷地道:“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半步!”“那你就试试吧!”漓渚暴吼道,他的身边发出了巨大的呼啸声,风开始自地上的每一处涌来,漓渚倏地像一只大鸟般凌空而起,拖起长长的刀芒,向墨青劈出了威力无比的一刀。 狂暴的刀劲像巨浪一般卷过虚空,冲过众人头顶,呼啸着向四周卷去…… 此时,落日与天衣也挺剑攻了出去。 △△△△△△△△△ 战斗在持续,在时间的推移中,不知是一天,还是两天,朝阳面对着无法取胜的月魔,用尽了全身所有的解数。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战胜星咒神可以说是一种意外,她并没有机会充分展现自己的实力,而这种“意外”不可能再发生第二次。月魔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都是无懈可击,而且每每可以事先洞察他所有的攻势,在他的攻势没有形成之前,轻缓地一点变动,便将他可能的进攻全部堵死。而且到目前为止,月魔一次都没有使用月石的力量,这让朝阳想到,他当初将月石毫无顾忌地放在神龛上是一个多么大的错误。那时,他自傲地认为,他现在所拥有的力量足以战胜一切!他的惟一对手是冥天,有什么事情,就尽快地让它发生,所以他毫无顾忌地这么做了。 现在,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不可战胜的滋味。曾经,借助所拥有的力量,他毫不费劲地战胜了所有对手,甚至面对对手之时,可以骄傲地施展自己的智慧,以睥睨天下的眼神看待眼前的一切,有着充足的信心赢得所有的一切!这让他想到,这个天下再也没有他战不胜之物,甚至是冥天!但此时看来,曾经的对手在月魔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他们所拥有的力量是何等的可笑,而他现在也真正明白,人与神之间的差别到底有多大,而破天给予他的力量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大。 这让朝阳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但是,就这样失败了么?所有一切的努力都将终结于此?他不甘心,是的,他不甘心!他已经没有退路,惟有一条路走到底,他的重生不就是为了得到所有属于他的一切么? 是的,再次来到这世上,他就是为了得到一切,他不能失败,失败代表着生命的消失,代表着一无所有,而他再也没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下一个千年的轮回了。有谁知道,他的心里其实已经很疲惫了,正如月魔所说,他并没有自己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强大…… 所以,他还在战斗,还在为必胜而战斗,攻击变得更快,气势变得更猛烈,全身的力量再一次爆发! 光与时间在来回穿梭,那是超越了界限的象征,他们的战斗已经逃出了这个世界的束缚,上升到了他们从来没有到达过的空间层次。世界以他们的战斗在旋转,万物以他们的存在为中心,他们的战斗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月惊轮与圣魔剑就是这个世界的动力,他们的呼吸就是这个世界的风,他们的汗水就是这个世界的雨…… ——这,就是朝阳的战斗达到的最高境界! △△△△△△△△△ 落日、天衣、漓渚陷入了无法拔出的苦战中,他们原想以漓渚的牺牲换得全身而退,但战斗一开始,他们就感觉办不到了,就算是牺牲漓渚,落日与天衣也不可能从中抽身逃离。月魔一族的战斗力,实在是大出他们的意料,从开始到现在,主动权一直都掌握在她们手中,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是连绵不绝,无论是空中,还是地下,都是滴水不漏,她们的存在,就像是四面不透风的墙,将三人围的严严实实,根本无暇作他想。 三人背靠着背,在她们一轮一轮如水般的进攻中,一味地防守,根本没有丝毫反击的能力。他们的战斗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而那些没有参加战斗的月魔一族,借助月能所形成的精神力气场,在外围牢牢地将他们的气机锁定,让他们无法发挥出强大的杀伤力。 三人挥动着手中的兵器,以最原始、最直接、最简单的方式与月魔一族的进攻进行搏杀,他们的身上已多处受伤,血染红了他们身上的衣衫。 “怎么办?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这样支撑着已快两天了,根本不能再坚持多久,况且王还需要我们。”漓渚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青铜刀,一边断断续续地道,开始显得力不从心。 落日同样显得后力不继地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下去不被杀死,也会被累死,天衣,你有什么办法?”天衣此时也是眉头紧锁,他道:“我们必须尽快让一个人脱困。”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落日没好气地道:“但关键是怎么脱困?我们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全都被围得严严实实,被强大的精神力锁定,对方根本没有给我们提供任何机会,你说……哎呀……”说话之间,他握剑的右臂被刀拉下了一条长长的伤口,血如小溪般流淌而出。 漓渚哈哈大笑,道:“看你的话多不多!”可他的话刚一落,也立即大叫了起来,原来脸被剑割破了皮。 漓渚一摸,满手是血,急得大叫道:“你奶奶的,割哪里不好,偏偏割我的脸!看我长的帅,不顺眼是吧?你这个丑八怪巫婆!”说话之间,举起手中的青铜刀,气急败坏地朝那割破自己脸皮的人猛劈过去。 “小心!”落日、天衣同时惊呼,手中的兵器震开各自的对手,朝漓渚两边攻至的十数对手迎去。 一连串尖锐刺耳的金铁交鸣声起,漓渚才险险地从十几柄刀剑下脱险,而落日与天衣背后空门大露,各被随后攻至的刀劈了一记,幸而伤口不深。 漓渚这时却哈哈大笑道:“你这个丑八怪巫婆,终于劈死你了吧!”落日、天衣望去,地上果然躺着一个被刀一劈为二的女人。 而在这时,月魔一族的进攻突然变得更为猛烈,仿佛是因为漓渚将那女人一劈为二的原因。 数百人强大的气势与外围几千月魔一族借助强大月能所形成的精神力气墙相辉映,立即对落日、天衣、漓渚三人形成强大的压力。在对方如潮水般的攻击面前,他们的动作却变得越来越慢,根本无法阻挡数百人快如疾风的进攻,身上的伤口在一瞬间密密麻麻,一条接着一条,纵横交错,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漓渚没想到自己的一刀却激起了月魔一族的众怒,心中更是有些慌了,身上的伤口比谁都多,除了死死护住的脸,全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落日与天衣也没有想到月魔一族原先都有所保留,而此刻,才是她们真正的进攻。 正当他们感到绝望之时,月魔一族的进攻突然停止了。 整个世界,一片静寂。 落日、天衣、漓渚三人不明所以,张眼望去,发现月魔一族的目光都投向了月灵神殿内,三人凝神而听,刚才还激战惨烈的月灵神殿,此刻却是没有一点声响,甚至是比死更为静寂。 “怎么回事?难道王……”漓渚不敢说下去。 落日、天衣心中也陡然升起了不祥的预感:“难道王出事了?”两人心中惊问。 天衣突然飞身纵起,从月魔一族众人的头顶往月灵神殿内掠去,落日、天衣紧随其后,待他们进入月灵神殿,不但没有看到朝阳,连月魔的踪影也不知去向。 罗霞、墨青、月影早已站在了月灵神殿内,脸上现出了与他们三人一样茫然不解的表情。她们是第一时间发现月灵神殿内两人不见的,而且是一刹那所有一切都消失,她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王呢?王怎么不见了?”漓渚叫道,从伤口滴落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月灵神殿的水晶地面上,回响着清晰的声音。 没有人回答漓渚,因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不解之时,一个人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因为他们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落日、天衣、漓渚朝声音所发之处望去,他们看到了沧月,那个又聋又瞎的女人,她空茫的眼睛望着他们的方向,脚步向前移动着。 “原来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捣的鬼!”漓渚道,可话一出口,却有些悻悻的,因为他知道沧月是听不见他所说之话的。 但漓渚错了,沧月“听”到了,她道:“是他们的战斗让他们从月灵神殿消失的。”漓渚一惊,道:“你的耳朵没有聋?”“不,我的耳朵什么也听不见。”沧月道:“但我的心却可以听见。”落日道:“原来你一直都在装。”沧月并没有否认,她道:“当我想听到什么的时候,自然什么都可以听到。 天衣这时沉声道:“我们对你是否听得见并不感兴趣,我们只想知道王去了哪里。”虽然天衣是一个严谨内敛之人,但这时,他身上却散发出了极强的杀气,似酒一般浓烈,并移动着脚步向沧月走去。 脚步一下一下,十分沉稳有力,一扫刚才苦苦支撑的颓势,仿佛突然间换了一个人,而他手中暗淡的剑也开始荡出如水般的光华。 天衣知道,要想找到王,眼前的女子是惟一的线索。她突然消失,随即又突然出现,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样的原因,他已经等不及了,他不知道再等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总之,他必须尽可能地让这个又聋又瞎的女子道明一切,救出王! 而落日与漓渚也开始向沧月走去,经过短暂的调息,他们身上又散发出战斗的气焰,手中的兵器因力量澎湃而发出震鸣的声响。 尽管三人衣衫破碎,伤口滴血,但此刻看上去则如三团燃烧着的火焰,与刚才濒临绝境时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三人一前二后,呈三角形,却已经暗合了最凛冽的攻击组合。因为他们知道,尽管眼前这女子又聋又瞎,但绝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这是三人第一次组合严肃地对敌,他们绝对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月灵神殿外,月魔一族望着三人向沧月逼进;月灵神殿内,罗霞、墨青、月影也皆选择了沉默。从一开始,她们便都在沉默着。 此时的沧月,她的眼睛仍是空茫的,除了看不见东西之外,这样一双眼睛应该是很漂亮的,有着漆黑的瞳孔。她当然可以感觉到有三人在向她逼近,也感觉到了三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如烈酒般浓烈的杀气,但她显得很平静,脸上神情就像一泊平静的湖水。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握着的右手张开,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这只苍白、没有血色的右手,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右手心躺着的是月石,是那块已被月魔取走的月石。但此刻,它真真切切地躺在了沧月的掌心中。 落日、天衣、漓渚三人先是一惊,但月石在沧月手中出现,更坚定了他们的脚步,也更明确地让他们知道,只有这个女子,才可以让他们救出王! 沧月这时道:“你们只要杀了我就可以救出朝阳,但你们是杀不了我的。我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又聋又瞎,皆是我自己所为,因为我要独守月灵神殿,不能让活着的眼睛和耳朵迷乱了我自己的心。也只有这样,我才能熬住几千年,一个人独守月灵神殿的孤独。经过这几千年的无数轮回,这个世界的人和事已经不能再入我的眼睛和耳朵,因此,任何有形的东西对我都是没有用的,况且,连这虚幻的月魔一族这一关你们都过不了,谈何杀我?”落日、天衣、漓渚三人仍是不断地逼近着,身体所散发出的杀气也越来越浓郁,他们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沧月的话。 剑刺出了,首先是天衣的剑,然后是落日的剑,再是漓渚的刀。 三人组成的杀势已经包围了沧月周身一丈内的空间,一丈内皆是刀剑所形成的杀网,层层叠叠,密不透风,或者说,已经形成了墙,滴水不漏。但罗霞、墨青、月影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接着是整个月魔一族,先前经历的一幕再次重演,三人又一次陷入了月魔一族的围攻中。 但这次,三人已不再是一味的防守,他们体内的血在燃烧,招式已经化成了最凛冽的进攻,如暴风骤雨,如海啸山崩,如江河决堤——他们从死亡中得到重生,这次用上了自死亡中得到的力量。 三人如刚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浑身沐浴着从地狱中燃烧的魔火,眼睛也变成了疯狂的红色。 剑起刀落,杀气纵横,那几千未参战的月魔一族中人以月能所形成的精神力气墙已不无法再将三人的气势压制住。 他们在进攻,月魔一族的人在倒下,一批又一批,无法阻挡,而他们的目标只有沧月,只有一往无回,刀砍在他们身上,也丝毫没有知觉。他们要做的是杀尽眼前阻止他们的一切,其它的则不是他们所要考虑的。 倒下的人没有再站起来,他们的脚踏着死去的尸体,用刀剑面对着杀不尽的月魔一族。但几千人的数量,又岂是一下子就能杀完的?况且,若这些人换在平时,纵然一个,也是极为难对付的。 沧月仍只是站着,她的双脚在原地没有动,空荡的眼睛映出的是前伏后继的身影,她的脸部表情平静得近乎麻木,甚至有血滴飞溅到她脸上也没有去擦拭。她知道,无论怎样,落日三人都杀不尽眼前的月魔一族,因为她们的数量远不只几千人,而是无以计数…… △△△△△△△△△ 朝阳还在战斗着,他的战斗力已经达到了极限,而月魔却表现得潇洒自若,脸上永远挂着得意的微笑。 月魔道:“你永远都不可能战胜我——你我之间的实力相差得太远。”以前,这种话是朝阳对别人说的,现在轮到别人对他说了,但他无能为力,他已经尽力了,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量。为什么?为什么月魔会如此强大?难道她真的是不可战胜的么?这比让他死还要更难受,但他不能死,死了就没有了希望。他要走最后一步棋么?不!现在还没到时候,那是为冥天留着的。 朝阳重新振作了起来,圣魔剑荡开月惊轮,战神破天的力量使圣魔剑如贯穿九天苍穹的怒龙,撕破层层空间限制,穷凶极恶地劈了出去。 气浪翻滚,怒龙傲啸,世界忽明忽暗,惊电若银蛇般四处耀舞。 圣魔剑灵倏地从眼前消失,狂暴的虚空陡然变得静谧,只有世界仍是忽明忽暗的,银蛇耀舞。 月魔脸上现出微微的诧异,但很快便被毫不在意的微笑所取代,月惊轮在她周围蓄势待发地飞旋着。她道:“你想让圣魔剑灵从另一个空间发动对我的攻击么?没用的,对我来说,那只是虚幻!”话音落下,飞旋的月惊轮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啸,随即便倏地从他们所在的空间消失,就像圣魔剑灵一样。 片刻之后,一条赤红的怒龙从月魔的脚底窜出,可刚出一半,便溃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飞旋而出的月惊轮。 强大的攻势被破,朝阳全身一阵剧颤,所有的力量仿佛瞬间消失。他的双脚不自禁地跪了下来,以残断的圣魔剑支撑着,才不至于身体倒下。 月魔向他走来,月惊轮伴着她飞旋。她并没有对朝阳痛下杀手,只是在朝阳面前站定,低下头,全身虚脱的朝阳可以看到她的脚。 月魔道:“再也站不起来了么?这就是失败!你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这就是你的命。”“命……?”朝阳口中轻轻念叨,握着圣魔剑的手在颤抖,他从不相信命,但这,似乎就是他的命!以失败告终的命!他想站起来,但他的力量已经不够。 “是的,这就是你的命,注定失败的命!就像我的命注定会重新回到月灵神殿一样。命运是纠缠着每个人一生、无法逃脱的东西,无论你怎样努力,最终结果都会以失败告终。”月魔说道。 “真的是命?”朝阳的心动摇了,一千年前,一千年后,自己曾经战斗的身影一幕一幕地在脑海中出现。他发现,那个身影竟是如此孤寂,就像一个人面对着整个世界,承受着整个世界赋予的压力。而此刻,他的力量已经消亡怠尽,连站起来都不能够,这真的就是他的命么? “哈哈哈……”朝阳发出类似哭泣的笑,他抬起头来,望向月魔的脸,道:“就算这是我的命,我也要用我最后的命战斗到底!”突然,朝阳再一次跃了起来,圣魔剑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攻向了月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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