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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星咒神对影子的话就像是感觉了偌大的意外,铭

浏览次数:56 时间:2019-09-10

不,此时惊天、樱释、风玄月三位长老也开始倒下,就像那已经倒下的二十万大军一样,他们的心同样无法承受而爆裂。而对于惊天与樱释,天下本已为他们安排好了一个归宿,但很不幸,他们被风云玄月四位长老在那条秘密地道下找到。那条不知通往何方、以创世之神的肠子所化成的地下秘道刚好从空城地下通过,而这也正好成全了他们及十万大军在这场战争中的死亡。 或许这就是命,天下心中不杀的善念并不能改变那早已既定的命运,他们终于还是逃不过自己的命运。 此时,落日、天衣、漓渚、残空四人亦现出不能承受的挣扎之态,身体急剧颤动,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完全由不得自己控制。四人脸上呈现出濒临崩溃之前最后的绝望,血从眼耳口鼻汩汩流出,就在四人即将倒下的一刹那——“锵……”一声脆响传出,四人的心所承受的压力顿时消减一半,接着,又是“锵……”地一声脆响,所有来自心的压力顿时消散于无形。 肆掠的狂风陡然间刮了过来,晴朗的天际乌云疾窜,电闪雷鸣,那些死而未倒的树木哗啦啦纷纷倒下。 天地间有一种长久压抑后的彻底放纵,那长久压在胸口的闷气也得以吁出。落日、天衣、漓渚、残空四人跪倒于地,感受着心跳渐渐减慢、恢复正常所带来的放松,从死亡的边缘走了一遭,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拥有正常的心跳是一件多么令人幸福的事情。 四人抬起头来,他们看到影子手中的逖迩战剑与朝阳手中的圣魔剑都已经一断为二,正是由于两人手中的剑相继断裂,他们才得以从死亡的边缘拣回一条命,而他们的心在虚拟的决战中也已经“看到”了这场决战的结果。 是的,影子与朝阳之间的决战已经结束,从无声无息中开始,也从无声无息中结束,而断剑是这场决战中惟一用眼睛所能看到的结果。 此时,影子以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朝阳,道:“你败了。”朝阳傲然的脸上迅速现出痛苦的表情,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掉落,狂风吹来,他的身子一个踉跄,忙虚弱地以断了的圣魔剑拄地,才未倒下,黑白战袍裹着的身躯,此时看来显得格外脆弱。 半晌,朝阳才抬起无神的眼睛,心有不甘地道:“不!我不是败给你,而是败给我自己,是我自己让自己败了!”影子道:“因为你心中只有我,而我心中却没有我。你始终无法超脱你自己的局限,表面上看你拥有天下无敌的力量,但你始终是怯弱的,你的战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怯弱和自己的微小,你想向天下所有人证明自己的强大,你可以欺骗天下所有人,却欺骗不了自己。这是每一个人心中的弱点,你不能做到无我,便无法从中超脱。你的力量越强大,所消灭的就越只能是你自己。”朝阳突然爆发出强劲的力量,大喊一声:“不!我的力量可以毁灭一切!!你化身万物,我让万物消亡;你化身大海,我让大海干燥;你化身虚空,我让虚空开裂;你化身大地,我让大地塌陷——你无法战胜我!!!”无神的眼睛突然射出摄人心魄的神芒。 影子极为平静地道:“但你却无法毁灭你自己,你自己就是生命的存在。”朝阳的脸型开始扭曲,变得极为狰狞,狠狠地道:“所以,你让我自己毁灭我自己!”影子不置可否。 朝阳续道:“为什么你我本为一体,同是一人,而你却可以做到无我,完全抛弃以前的'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为什么在你身上找不到以前的一点痕迹?我以为你化身为我时,只要毁灭了我,就如同毁灭了你,就像千年前一样,但是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结果?你告诉我!”朝阳的声音近似疯狂。 影子道:“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当我悟透无我道后,自我的束缚、生命的局限、命运的把握、一切生的大义……在我眼中皆如浮云,随风而来,随风而去,一切皆是空,而自我只不过是宇宙中的一颗微尘,在浩瀚之中根本就无法找到自身的存在。那些闪亮的星宇,所散发出的,只能是毁灭前的最后一丝亮光。它们耗尽一生的光亮,所换来的却是毁灭!人也一样,耗尽所有力量换取对命运的把握,得到的也只能是毁灭。而惟有放弃自我,才能得到永生!”“哈哈哈哈……”朝阳发出极度压抑的冷笑,笑得全身不住地颤抖,笑得血从嘴角溢出:“真的是这样么?我却不信!放弃自我等于死亡,不!我决不会放弃!!”暴喝声中,朝阳挺起已断的圣魔剑,愤然冲向影子。 天地、虚空、万物呈现出一片凄迷的血红色,圣魔剑若血海中的精灵,张狂地咆哮着。 朝阳已经将全身剩下的所有力量都汇聚于这一剑之上,剑在推进,而他的人却在慢慢消散,就像破碎的光的聚合体,渐渐模糊,消失在血红的海洋里,剩下的是那不死的意念支撑着剑,以一种无与伦比的速度刺向影子。 九天之上狂雷轰鸣,大地之上剧震轰鸣,高山崩塌,海水咆哮,河断其流,仿佛世界末日的来临。 落日、天衣、残空、漓渚惊恐地看着毁天灭地的一剑层层向影子推进,他们不知世间有谁能够抵挡这以不死意念化成的一剑! 而影子面对这一剑却不为所动,他的心神是镇定的,眼神是宁静的,表情是平静的,他所面对的仿佛不是这毁天灭地的一剑,也不是朝阳不死的意念,而是大自然和煦的风,青青的草,潺潺的水,他的人幻化成万物,而万物也是他。 剑落空了,圣魔剑落空了,在刺进影子身体的一刹那,在离影子心脏一寸不到的距离落空了,仿佛一下子抽走了所有的力量,颓然地落在地上,发出铿锵的响声。面对影子,无论多强的不死意念,终归于无。 朝阳就这样死了,也许他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以五大元素的灵魂复制成的只是一个在现实中延续的梦,此刻醒来,梦也就破碎了,而留在记忆中的,是此刻正徐徐自空中落下的黑白战袍,还有已断的圣魔剑。 一切都已开始消散! 战场上,剩下的只有影子、落日、天衣、漓渚、残空五人。 落日、天衣、漓渚、残空四人向影子靠近,四人单膝跪地道:“王,你赢了。”影子的脸上并没有丝毫胜利后的喜悦,他的眼神望着遥远的方向,那是幻魔大陆的正东方,声音毫无感情地道:“是吗?我赢了吗?”“你已经成为幻魔大陆最强的人!”影子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自语般道:“幻魔大陆最强的人?”接着便是一声冷笑。 四人觉得影子的语气有些怪,当他们抬起头来时,正好看到了影子嘴角那带有嘲讽的冷笑,这种笑让他们感到了一丝陌生。 这时,影子将目光投到四人身上,刚才恍惚的神情也变得正常,道:“你们起来吧。”四人相继站了起来,残空将随手拣起的圣魔剑递给影子。 影子接过圣魔剑,沉思着注视圣魔剑良久,然后将目光投到地上的那件黑白战袍,他走了过去,将黑白战袍拾起,这时,一颗菱形的晶石掉在了地上,影子认得,那是月魔让他找回的月石——月灵神殿的圣器。 影子手掌张开,内力一吸,月石便到了他手中。 现在,他所要做的是突破四大神殿——可在突破四大神殿之前,他要去一个地方,那是月魔对他的要求:帮助那些随同月魔一起背叛月灵神殿、如今被封禁在幻城地下的月魔一族解开封禁。 △△△△△△△△△ 幻城地下城市。 影子一个人来到了这里,他不想其他人打破这里的安宁,让天衣、落日、残空、漓渚四人留在了外面。而此时,他身上披着的是朝阳留下的黑白战袍,那断了的圣魔剑也与之相随,看上去使人无法将他与朝阳区别开来,落日四人甚至有时产生一种错觉:影子即是朝阳! 面对着这些灵魂意识被封禁的行尸走肉,此刻的影子已是平静如水,曾经的对月魔的承诺,留在记忆中的,仅仅是一句话,之间已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想起在无间炼狱与月魔相见时的情形,当初扣动心弦的东西,无形中已经消散,再也找不回来。 他从怀中掏出月石,功力暗运,冰蓝色的月芒如水般倾泻开来。月芒所过之处,那些行走着的月魔一族都停了下来。 影子口中念道:“以月的名义,破除一切封禁和诅咒,让每一个沉睡的灵魂从梦魇中走出,感谢月的恩泽!”冰蓝色的月芒倾洒到地下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清新的月华透过那一具具行尸走肉,月的能量让那些沉沦于梦魇中的灵魂一点点地复苏,意识一点点地回复六脑,眼睛不再是木然的,而是可以通过它将所有的视见传到大脑;心脏开始跳动,血液缓缓流淌,一切都以正常人的标准在复苏。 命运之神的诅咒已经被解除。 影子将月石收回,看也不看这些人一眼,便转身离去。 这是他当初对月魔的承诺,此刻既然已覆行了自己的诺言,除了还要救出月魔,他已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在他心里停留。 “你要去哪儿?”当影子转身踏出第一步时,熟悉的声音自影子身后响起,声音中含有的是关切。 声音是属于罗霞的,与罗霞在一起的还有月影、墨青。她们自从那天被假的月魔所欺骗后,痛苦的经历让她们回到了这地下城市,选择了与这些被诅咒的族人呆在一起,影子刚才所做的一切,她们都看在眼里。 影子并没有回过头,他道:“去我该去的地方。”罗霞的眼中隐现担忧之情,道:“你真的要去么?”她知道自己所说的是傻话,但她却找不出其它的话可说。 影子道:“那是属于我的路,我必须走下去。”罗霞咬了咬嘴唇,半晌才道:“谢谢你帮族人解开诅咒,月魔一定会很高兴的。”影子道:“你想说的是这些吗?”依然是背对着罗霞、墨青、月影三人。 罗霞听出了影子话中的冷意,她想起了在云霓古国的片断,心中一阵酸楚。她知道,此刻的影子已经不再是她以前所认识的大皇子,他们之间再也找不到以前的亲切感,有的是远隔千山万水的距离。她强忍着涌上眼眶的泪水,道:“是的。”影子道:“你好好保重,在月魔没有解救出来之前,月魔一族需要你们三人。”说完便向前走去。 见影子如此冷漠的样子,一旁的墨青早已不耐,只是强忍着没有发作,此时见影子就欲这样离去,却是再也忍不住了,道:“喂,你这人是怎么搞的,说话死气沉沉、冷冷冰冰,难道你不认识我们么?还是嫌我们长得难看,连背都不能转过来一下!”影子仿佛没有听到,继续向前走去。 墨青气极,正欲发作,却听到罗霞的这时又响起:“等一下!”说着,便追向影子。 影子停下了脚步,但他并没有转过身来。 罗霞来到影子面前,她并没有抬眼看影子,而是低着头,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那是影子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史努比。 罗霞道:“这只史努比是你遗失在云霓古国的,我一直带在身边,现在是还给你的时候了。”说完,便将手中的那只史努比递给影子。 影子接过史努比,他似乎忘了自己曾经拥有这样一个小东西,以至连遗失了都不曾发觉,或是他曾经将它送过人,是别人将它遗失了……这些,都已经开始模糊,就像他已经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还是一直都是生活在这片充满玄幻神奇的土地上一样。只是有一些东西在模糊的记忆中重叠着,缠绕着,变得遥远,仿佛成了别人的。 但无论情况到底怎样,其结果都已经与影子无关了。他重新将史努比递到罗霞手中,道:“既然它现在在你手中,那它只能是属于你的,如果它所代表的是曾经,但曾经已经过去了,它也不再属于我。”罗霞有些不懂地望着影子,道:“为什么说是'曾经'?”虽然她已经感到与影子之间那无限远的距离,但这两个字让她的存在完全在影子的世界中抹去。 曾经,代表的是消逝的一切,是一无所有,是不会再重现的梦。 影子没有作任何回答,他的脚步绕过罗霞已经迈开,渐渐地远去,消失在于地下城市。 月影、墨青及所有解除诅咒的月魔一族的子民都望着罗霞。 罗霞则呆呆地望着手中的史努比,口中念着道:“曾经,曾经,曾经……”月影见到罗霞的样子,走过去,将手放在她肩上,关切地道:“罗霞,你没事吧?”罗霞听到月影的话,抬眼望着月影,一笑,道:“没事,我怎么会有事?我罗霞可不是一个脆弱的小女人,今天是月魔一族诅咒解除的日子,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高兴,不是吗?”“来,让我们向伟大的月之神灵庆祝我们月魔一族的重获新生……” △△△△△△△△△ 极北寒区。 影子与落日、天衣、残空、漓渚四人来到了星咒神殿所在地。 在他们面前,矗立着一座高达万仞的雪山,是星咒神殿所在的星咒神山。 巍峨万仞的星咒神山在纷飞的雪花中清朗俊秀,身在雪中,却孑然于雪的世界之外。山之巅,那如洗的碧空,闪烁着一年四季的星芒。 这样一个地方,影子曾经来过,此刻他再一次来,那些曾经的记忆浮现于脑海中,却恍如隔世。 是什么变了?是他么?还是星咒神殿? 总是在不自觉间,一些熟悉的东西越来越遥远,一个一个的人在渐渐远去。 记忆是留给自己好,还是留给别人好?抑或,最好是一片空白? 影子战胜了朝阳,因为他悟透无我道,因为他可以忘记自我,但在朝阳死后,那些代表他以前的一切似乎也已经完结,他的人没有目标,彻底变得麻木,没有灵魂,所有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他只是站在另外一个世界看着眼前的这个世界。而在以前,虽然是走在一个人的路上,感到孤独,但至少还有“思”,还有“想”。而现在,他似乎连孤独也没有了,他感到自己整个人都是空的,连“思”、“想”都不存在。 难道这就是“无我道”? 面对星咒神山,与以前的一切进行彻底决别!在开始新的生命之旅前,他有了第一次反思。 因为他眼前看到的星咒神山只是一座山,找不到第一次与空悟至空设计来星咒神殿之时明确的目标和汹涌的战意,救出月魔及空悟至空已经不再牵动他任何情感。 面对这已经到达的星咒神山,他只是久久地站着。 雪,堆积在他肩头。 天衣、落日、漓渚、残空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影子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从战胜朝阳之后,影子已经很少和他们说话,这一路走来,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嬉闹,他们知道影子变了,但不知影子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四人只是并排站在影子的身后,任雪在他们肩头堆积着。 星咒神山的雪似乎永远是温和的,它只是一片一片静静地落下,没有任何风,但也永不停歇,如同星咒神山上空那永远挂着的夜幕和闪烁的星芒。 这样的站立过了一天,漓渚终于忍不住道:“王,我们已经到了星咒神山。”影子的神思似乎这才回复过来,他收回了空茫的眼光,转过身来,道:“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们。”四人看到影子的样子很郑重,虽然不知影子想问的是什么问题,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天衣道:“王有话请说。”影子道:“我想知道,当这个世界的一切离他越来越远,是否说明这个人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天衣四人面面相觑,一时哑然。他们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们无法弄清影子问这个问题的心态,如果简单地理解,影子所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因为当一个人感到世界离他越来越远时,这个人应该死了,或者濒临死亡,离死不远,但此刻的影子显然并不是如此。这样一来,没人敢予以这个问题答案。 落日笑了笑,仿佛安慰似地道:“王,不要想得太多,不是每一件事情都非要弄明白不可,有些事情弄不明白反而比弄明白要好。”影子摇了摇头道:“落日,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真的感到这个世界离我越来越远了,包括你们,虽然与我相隔不过三尺之距,但我们之间却仿佛有着千山万水,我无法与你们沟通,也无法与这个世界沟通。我的人仿佛已经成空了,不停地往上升,与你们越来越远。”四人听得惊骇,并不是因为影子所说的话,而是影子说这番话的语气。依照常人,面对这样的问题,应该是充满了痛苦和困惑,但影子的语气却是十分平静,平静得让他们吃惊,仿佛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毫无关联的事,完全不应该是当事人应有的表现。 正当四人不知说什么才好的时候,虚空中有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因为你已经是神!” 《圣魔天子》卷九终

星空中所传的声音影子听出是属于星咒神的,他朝虚空中望去,那先前隐身的星咒神赫然出现星咒神殿上空。 纵横数十里的宫殿,高逾几千仞的城墙,垂直于天地间,呈六芒星状分布,气势恢宏,金碧辉煌。 落日、天衣、残空、漓渚也抬头望去,在惊叹之余,并没有看到那刚才说话之人。 “神。”影子道,语气是肯定,没有一丝疑问。 “是的,你已经成为神,不再是凡尘中人,尘世间的一切也不再属于你,所以你与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就像当初你感觉与我之间的距离一样。”星咒神的声音再度响起。 影子沉吟着。 是的,当他第一次在星咒神殿见到星咒神之时,心底产生的千山万水之感,就如现在,他与落日、天衣、漓渚、残空四人之间一样。 但这样就代表着一个人成了神么? 影子道:“这个结果是因为我放弃了自我吗?”星咒神道:“是的,你经过种种磨练,已经顿悟,解除了人一生中最大的牵绊。”影子并不在乎自己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神,这对他并不重要,只要,他感到了这其中有很微妙的东西存在。在他战胜朝阳后的一切将是“神”与神之间的事,而不是神与人。这其中隐寓着人是没有资格与神战的,犹如先前一次来星咒神殿时星咒神对他的不屑一顾,但似乎,又不仅仅是如此。 影子道:“这是神与神之间的战争?”星咒神道:“是的,是神与神之间的战争。”影子道:“如果我是一个人呢?”星咒神哈哈大笑,道:“你将会死在星咒神殿。”影子始终平静地道:“这是否说,我是神就可以突破星咒神殿?”星咒神一阵哑然,转而冷笑道:“你的机会只有百分之一。”影子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我想,这是星咒神对一个人最高的评价。”“不,应该是神。”星咒神纠正道。 影子半晌没有说话,落日、天衣、漓渚、残空则寻找着如何才可以到达那悬浮于星咒神山上空的星咒神殿,要突破星咒神殿,他们必须首先到达星咒神殿。但此刻,他们还在星咒神山底下,望着虚空中那恢宏的建筑,他们无法通过通过驭风之术到达那悬浮于空中的神殿,况且,眼前所看到的星咒神殿或许只是一种幻像,没有找到入口,他们进不了。 天衣道:“王,我们找不到。”影子并没有在意天衣的话,他重又望着那虚空中的星咒神殿,道:“其实,你们一直在等着我的到来……”想了想,却又改口道:“应该是归来,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影子的话一落,落日、天衣、残空、漓渚四人俱惊,什么归来?难道影子本就是神族中人?抑或,仅仅是影子一种完全没有把握的猜测? 虚空中的星咒神殿一阵闪动,忽隐忽现,良久才稳定下来。星咒神对影子的话似乎感到了极大的意外,声音变得冷冷的,隐约含着某种怨恨,道:“没有人可以告诉你答案,惟有你自己才能够回答你自己!”影子的声音有些低沉:“如此,我便明白了。”曾经的一切虽然渐渐离他远去,但那留下的疑惑仍然不解,那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纵着,是为了等待他的归来。以前的一切不再属于他,原来他有一个早已有的更久远的身分,现在,他是一个归来者。 影子转过身来,面对落日、天衣、漓渚、残空四人,道:“我们的行程现在才开始。”天衣诚恳地道:“王,无论前面怎么样,我们都会与你一起,这是我们的使命!”落日笑了笑,道:“王,你是怕我们拖累你吗?那我们现在就回去。”装着一副欲走的样子,脚步却是没有移动半分。 影子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这是他多日来的第一次笑。 漓渚大叫道:“王笑了,你们看,王笑了……”声音冲向星咒神殿,久久回响不绝…… △△△△△△△△△ 要想到达星咒神殿,就必须跨越星咒神山,除非星咒神殿的大门自行开启。而面对一个想突破星咒神殿之人,这种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此时,影子五人在陡峭的绝壁小道上往星咒神山攀去,这也是惟一一条通往星咒神山的小道,每一个在幻魔大陆的历练者来回的必经之路。影子虽然可以凭借自身所拥有的力量,直接到达山之巅,但落日四人却不能。 半山腰,虽然四周雪花飞舞,却是再没有一片落在星咒神山上,而往下望去,大地都是白皑皑的积雪,一片迷茫。往上望,不再能看到雪,这雪仿佛就是从半山腰同等高的地方飘落的,再极目远眺,透过碧净的虚空,西罗帝国隐约可见。 落日惊叹,道:“若是到了星咒神山山巅,整个幻魔大陆岂不都在星咒神山的眼底?怪不得星咒神殿能够主宰整个幻魔大陆,就这星咒神山之高,就已经足够吓人了。”一向不太喜欢说话的残空也禁不住由衷地感叹道:“是啊,从山脚往上看,似乎并不觉得。如果我死了,希望能够葬在星咒神山之巅,向着东方,就可以看到暗云剑派了。”“呸,呸,呸……什么不吉利的话,也敢在现在这个时候说起!谁都不准死,直到相助王完成一切!”漓渚没好气地喝止道。 残空面现腆腼,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看,这些是什么?”天衣这时出声道。 在他的手所指的方向,他们看到了那些嵌于险处丛生崖壁上的碑牌,碑牌上刻着细密的碑文,一直到山顶,形成碑林。 影子早已注意到这些碑牌,每一块碑牌上都雕刻着某个占星师所观测到的星象运行轨迹,及相对应的尘世间所发生的事情。比如,幻魔纪年一百三十六年,九翟于午夜观测天狼星偏离轨迹,直耀东方。翌年,云霓古国战事起,国险灭……幻魔纪年三百六十七年,炎汐见六星汇合,幻魔大陆烽烟四起,死二百七十八万人……幻魔纪年二百十一年,太一星光芒黯淡,附耳星大盛,西罗帝国衰竭,奸佞当道,战烟四起,而同时归邪现于帝都阿斯腓亚上空,预示有贵人归国。其年,久已悬缺太子之位得实……等等,皆是各占星师所观测到的星象,然后对应幻魔大陆所发生的大小事情。其中,连千年前幻魔大陆所发生之事,也皆有详细记载,这无数的碑牌,是整个幻魔大陆兴衰演变的真实历史,而这些碑牌上的内容也是占星家师每一个占星师获得占星师资格之前,所要学习的第一课。 在快要到达星咒神山之巅前,影子还看到了当年无语所雕刻下的一块碑牌,上面写道:“无语观星于天,天不变,星在变,玑衡窥管无害于星。”只有聊聊数语,没置时间,没有星象变化,没有占测结果,不同于其它任何一块碑牌,看似惰怠,但影子分明看到了无语当年藏在这聊聊数语背后那颗躁动不羁的心,不屑于雷同,对一切的质疑。 面对着这样一块碑牌,影子鞠了一躬,后面的落日、天衣、残空、漓渚也随着施之以礼。 “贵客来了,请上山吧。”山之巅,有声音传来,是颜卿。 五人抬头望去,见到一个身着黑衣占星袍之人,站在通往山巅的路口,五人并不认识颜卿。 颜卿自我介绍道:“我叫颜卿,奉主神之命在此恭候五位。”落日、天衣、漓渚、残空四人顿时警觉!在山下,他们已经听过星咒神与王之间的对话,而星咒神并没有表示丝毫的友善,颜卿的前来接迎,决无善意。况且,他们的目的是为了突破星咒神殿,因此星咒神山的所有人都会是他们的敌人。 残空向前一步,沉声道:“王,让我来对付他。”影子道:“无须如此紧张。”转而,望向上方的颜卿,道:“你知道我来此的目的吗?”颜卿道:“知道,主神说,你们来此是为了突破星咒神殿,主神还说,你们来星咒神山,就是客人,让我好好款待贵客。”影子道:“既然已经知道,就无须客气。”颜卿却道:“可能你不知道,星咒神山的占星家族和幻魔大陆其它地方一样,都是星咒神殿管辖下的子民,只是离星咒神殿近些,得到主神的恩庞。就算主神没有交代,每一个来星咒神山之人,都会得到占星家族的盛情款待,至于你们来此的目的,那是你们与主神之间的事情,占星家族没有权力过问。”影子沉吟着没有出声。 背后,天衣出言提醒道:“王,他的话不可信,星咒神山非一般之地。”漓渚这时道:“王,我们直接杀去,这样就没有任何担心了。”落日没好气地道:“杀你个头,你就知道杀,王是那么嗜杀的人吗?”漓渚道:“空城不是死了那么多人吗?”话一出口,立即感到了自己的失言,连忙以手捂住嘴。 天衣、落日、残空三人的利目齐齐射向漓渚,这是众人留在心底,却谁敢不敢触及的话题,却无意被漓渚说漏了嘴。 漓渚忙道:“王,我一时胡说,请王责罚!”随即便单膝跪了下来。 影子却并没有将之放在心上,道:“起来吧,你所说的是事实,但既然我们来到了星咒神山,就不妨相信他一次。”随即转向颜卿道:“那就请带路吧。”在颜卿的带领下,他们看到了居住在星咒神山之巅的占星家族。确如颜卿所言,占星家族与幻魔大陆其它的地方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有街道,有房舍,有店铺,有茶馆,有酒楼……街上是来来往往的人,看上去都显得很温和友善,脸上挂着淡泊一切、对生活满足的笑意。 落日四人的心本来很警觉,但看到街上之人所投来的友善笑容,那份警觉便在不自觉间淡去——那些人真诚的笑,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们来到了一家酒楼,盛宴已摆开,满满一桌子都是他们所未见过的佳肴,色香味俱全。 六位白衣白须的老者见到影子五人的到来,忙站起,拱手道:“欢迎贵客的到来。”影子望向颜卿。 颜卿道:“这六位是族中德高望重的老人,这次也是专程来陪五位贵客的。”从左至右,颜卿介绍道:“这位是钟伯,这位是星伯,这位是明伯,这位是广伯,这位是荣伯,这位是成叔。”每介绍一位,每人都微笑着对影子五人点了点头。随后,钟伯道:“五位是占星家族多年来迎来的第一批贵客,我们六人就代表全族上下对五位的到来表示深切的欢迎。”举起酒杯,续道:“来,让我们为五位贵客的到来干杯!”六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举起酒杯,等待着影子五人举杯同饮。 影子亦端想酒杯,道:“那我们就感谢占星家族的盛情。”“王,不可大意!”就在影子举杯欲饮之时,一旁的天衣出言提醒道。 影子道:“盛情岂可推却?无妨。”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落日四人见状,也只得同饮杯中之酒。 六位老者见状,发出畅快的笑声,钟伯道:“贵客真是豪爽,那我们今天就不醉不归。颜卿,快将贵客的酒杯倒满。”酒在一杯一杯地喝,笑声也一声声地在传出,这其中当然有影子的。在这样一个孤立于世、离天最近的地方,笑声传开是能响彻天地的。这样的笑声人一生中难得有一次,也只能有一次,因为,能够让天地听到自己笑声的人是幸福的,但这个世间的幸福并不多。 此时,在星咒神殿,星咒神也在听着这笑声,他坐星咒神殿圣殿的玄冰王座上,在他下面是护法星宫的五大护法,缺了天马星宫的天马护法,那是一个已死去的人——楼夜雨。 星咒神道:“喝完这绝尘酒,他就真的不再是人了。天亮,将是决战开始的时候。”凤凰护法——曾经的铭剑,道:“主神在担忧些什么。”星咒神叹息一声,道:“是啊,我的心中的确有些担忧,始终不明白神主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凤凰护法道:“主神无须担心,我等会誓死护卫星咒神殿!”翼龙星宫、天狼星宫、白虎星宫、玄武星宫四位护法也同声道:“我等誓死护卫星咒神殿!”星咒神有些自嘲地一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们会誓死护卫星咒神殿,但你们难道没有占测到'那个结果'吗?”五位护法一言不发。 星咒神续道:“所有发生的一切,只为等待'那个结果'的到来,谁也改变不了——神主到底想干什么?”眼中满是不解和疑惑。 玄武护法道:“但神主什么也没有说,能否突破四大神殿是他自己的事,四大神殿需要护卫的是整个神族,而不是猜测神主的意愿。”星咒神苦笑一声,道:“我何曾不是这样想,但有些事情是显而易见的。”玄武护法再次道:“如果需要四大神殿故意承让,使其突破,这个结果也不是神主想要的。'那个结果'我们可以占测到,但那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范畴,否则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神主,一切都会变得毫无意义。”星咒神的心为之一动——是的,结果虽然可以占测到,但自己又何必去考虑它呢?万物皆在运行中,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谁也不能肯定这最后的结果。她忽然想起了无语,这个人有着极高的天赋,但他考虑了自己不应该考虑的问题,所以注定逃不过最后死亡的结局。 一切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这是星咒神殿的主神对待事情的看法。

落日是看着残空冲进星咒神殿大门的,但当他双脚跨放星咒神殿殿门的一刹那,残空便在他眼前消失了,而与他一起冲进星咒神殿的漓渚、天衣,也已经失去了他们的身影。他已经感觉不到他们中任何一人的存在,而此时,他所来到的是一个与外隔绝的世界,抑或他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落日的心顿时变得警觉,双眼缓缓巡视着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发现自己所在的是一个到处都闪动着星芒的宫殿里,宫殿的四周及穹顶以及地面,都贴着成幅成幅的星图,而在这些星图的最中央,则是由数颗星组成的展翅欲飞的凤凰。 “这里是什么地方?”落日心中不禁暗自问道,如此奇异和陌生的环境让他感到讶异,尽管在进星咒神殿之前,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面临任何意外。 “这里是星咒神殿的凤凰星宫,我是凤凰星宫的主人凤凰护法,欢迎你来到这里,落日兄。”说话之间,落日前面的那面殿墙有一道门开启,身着银白凤凰战甲的铭剑从门口走了进来,随即他身后之门便已关闭,合在一起,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以肉眼无法看出分毫。 落日已从影子处得知,铭剑乃星咒神殿的凤凰护法,但在此处相见,仍不免感到有些意外。但随即,他笑了笑,看上去显得极为轻松,道:“傻剑兄什么时候混得如此好的差事,也不给老朋友介绍介绍,亏我们在一起喝了那么多酒,谈论了那么多次女人,真是不够义气!”说着,还提了提有些松挎的裤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铭剑道:“落日兄还是以前的样子,从死亡地殿获得重生,并没有让你发生丝毫的改变。”落日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铭剑面前,将手放在铭剑的肩上,身子斜靠其身,摆出一副没有出息的样子,叹气道:“我这人一辈子就这个样,属于烂泥扶不上墙的那种,连我自己都痛恨自己这个样子,哪能像傻剑兄一样身为星咒神殿的凤凰护法,威风八面?傻剑兄就不要再取笑我了。”铭剑看着斜靠在自己身上的落日,道:“落日兄的嘴还是像以前一样厉害。”落日站直身子,仿佛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极为诧异地道:“我的嘴巴厉害吗?我怎么一直都没有感觉到?倒是傻剑兄的变化挺大,不像以前那般风趣幽默,也不抓后脑勺了,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让我感到有些见外。傻剑兄是觉得落日不配再与身为星咒神殿凤凰护法的你交往了么?但在我的印象中,傻剑兄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说完又摆出一副十分纳闷不解的样子。 铭剑并不理会落日的戏闹,道:“落日兄似乎忘了来星咒神殿的目的。”“什么目的?”落日一时想不起来,抓了抓后脑勺,转而仿若恍然大悟道:“哦,傻剑兄说的是突破星咒神殿啊,我怎么会忘?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罢了。难道傻剑兄也对突破星咒神殿感兴趣?不如我们一起吧。”说到这里,落日又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接道:“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傻剑兄乃星咒神殿的凤凰护法,呵呵呵……看来我的记忆真的是有些不太灵光了。”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抓了抓后脑勺。 铭剑道:“落日兄想起来了就好,身为星咒神殿凤凰护法,铭剑将誓死护卫星咒神殿!”落日见铭剑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害怕地道:“没有这么严重吧?”铭剑道:“落日兄就不用在铭剑面前表演了,有些事情必须面对。”落日显得有些不甘心,伸出手,掐着一点点手指,一副讨好的样子,道:“有没有一点点商量的余地?看在我们一块喝酒、一块谈女人的份上,傻剑兄……不,铭剑兄就放小弟一马,让我过去,小弟一定感激不尽!”说完,一双充满渴望的眼睛紧紧盯着铭剑的嘴巴,生怕他一不小心说错了话。 铭剑没有说错话,落日也没有等到他说错话的机会,因为铭剑根本没有用嘴说话,而是手中的凤凰战剑“说话”了。 剑出,一声凤凰的鸣叫响彻凤凰星宫,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饱含天地至理的弧线。 落日的身影顿时被从下至上一分为二,但剑划破的仅仅是落日留在原地的残影,他的人早已从原地消失,站在了铭剑身前一丈处。 落日拍了拍胸口,自语道:“好险,好险……”然后没好气地对铭剑道:“喂,傻剑,就算你不愿意放我一马,也没有必要对我动剑啊,是不是成了星咒神殿的护法后,人也变傻了?”铭剑对落日的话毫不理睬,手中战剑遥指落日,沉声道:“落日兄,出招吧,今天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凤凰星宫。”落日也不再戏言相谑,他笑了笑,正色道:“看来铭剑兄已不再好玩了,不过,落日绝对不可以留在凤凰星宫。”铭剑道:“很好,我也想知道,从死亡地殿获得重生的落日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落日那柄乌黑之剑此时已经出现在手中,他掂了掂手中之剑,对着剑道:“你知道的,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是从来不骄傲的,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这是你对我说的,我现在也对你说一遍。”然后,落日抬眼望向铭剑,道:“但是,一个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应该是自信的,因为他希望看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阳,特别是一个死后重生的人,更懂得生命的可贵。”铭剑道:“很高兴能听到落日兄如此精辟的生命感言,凤凰与你相交一场,也算是在记忆中留下了值得可以回忆的东西,凤凰不会忘记落日兄的这番话。”落日笑了笑,道:“听铭剑兄此言,看来落日是输定了?不过在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人愿意成为那个失败者,那就以残酷的结果来证明一切吧。”说完身子跃了起来,凤凰星宫四周的星图随着落日身子的跃起升高而不断变化着,位于中间的凤凰星图随着周围星图的变化作出相应精妙的移动,但无论怎样变化移动,凤凰星图都处于周围变化的最核心。一切都围绕凤凰星图而存在,一切变化都逃不过凤凰星宫的主宰者——凤凰星图的掌控,包括已然跃起的落日身形的各种变化,以及所有进攻的路线。 而此时的铭剑,双脚正踏在地面的凤凰星图上,他的头顶正对着的也是凤凰星图,四面墙壁的凤凰星图亦正对着他,他就是整个凤凰星宫的核心,所有的一切都以他的存在而存在…… △△△△△△△△△ 天衣所来到的是翼龙星宫,此时,他正面对着翼龙星宫的翼龙护法——那个坐在玄冰王座上,身披翼龙战甲之人。在其头顶,一束星光投下,那是由二十颗星星组成的展翅飞舞的苍龙图案,周围其它的地方则是一片黑暗。 翼龙护法坐在玄冰王座上,他的身形魁梧粗犷,左侧脸上有一只从云雾中探出的龙的怒爪,脖颈处现出展露在云雾中穿行的苍龙的鳞纹。在他身上,显然刺有龙的纹身。 翼龙护法的声音很雄浑,以鄙夷的目光看着天衣,道:“你这可怜的人,是来送死的吗?”黑暗中,天衣的脸上是那严谨、一丝不苟的表情,道:“我是来取你性命的。”“哈哈哈……”翼龙护法狂笑声不止,整个翼龙星宫都随着这笑声而颤动:“就凭你?”天衣道:“还有我手中的剑!”“你这可怜的来自尘世中的凡夫俗子,你知道你是和谁说话吗?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战胜神!”翼龙护法狂傲地道。 “那是因为从来没有神遇上我。”天衣的语气始终如一,不疾不躁。 翼龙护法饶有兴趣地看着天衣那张严谨的脸,足足看了半刻钟的时间,最后他摇了摇头道:“我看不出你与其他的人有什么区别,难道就仅凭你从死亡地殿获得重生吗?你体内所蕴藏的能量在我眼中看来,简直卑微如萤火,又如何与皓月争辉?”天衣道:“当没有皓月之时,萤火也可以照亮一片世界。”翼龙护法道:“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就是那皓月吗?”天衣摇了摇头,道:“你最多只能算是那一瞬即逝的流星,当自己发出最耀眼强光的时候,也是你死亡的时候。”翼龙护法又发出令整个翼龙星宫颤动的狂笑,他道:“好!说得好!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流星,也比萤火有着千万倍的光亮,你以为你有与流星相比的资本么?”天衣道:“我从不与死亡的东西相提并论。”翼龙护法不再笑了,道:“你的嘴巴倒是挺厉害,还没有动手,我就已'死'在了你嘴巴上,倒是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弱小,只是希望在动手之前,你的身手能像你的嘴巴那样厉害,如此,我也可以活动活动久未动弹的筋骨了。”说话之时,翼龙护法的背后伸展出了一对银白雪亮的羽翼,那组成羽翼的每一根“羽毛”都闪着刀般锋利的寒芒,仿若数百柄锋利尖细的刀刃。 那一对羽翼伸至翼龙护法面前,从上至下,一轮一轮地滑动,而他的脸,在这一轮轮闪动着的寒芒中若隐若现。 突然,羽翼扇动,一股强烈狂暴的罡风向天衣迎面扑来。 天衣顿感呼吸不畅,双脚站立不稳,仿佛整个天地的力量都在向自己扑来,再加上他对翼龙护法的羽翼可以刮起如此强暴的风,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整个人顿时被这强劲的暴风掀了起来,身不由己地向后冲去。 “轰……”一声沉闷的声响,在一片黑暗中,天衣重重地撞在了翼龙星宫的墙壁上。 “哈哈哈……我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竟是如此不济,承我一扇之力都不能,看来今天你是要让我失望了!”翼龙护法的羽翼收了回来,显得极为不屑地道。 天衣虽然撞在了墙壁上,但他的身子并没有跌倒,迈开步子重向翼龙护法面前走来。在翼龙护法身前一丈处,他站定了,道:“原来你的强大只是凭借羽翼来扇扇风而已,也未免让我失望了。”翼龙护法见天衣毫发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心中略有诧异,刚才羽翼一扇之力有多大,他心里是清楚的,看来眼前这年轻人确非一般之人。但是,以天衣刚才的表现,仍无法撼动他的心境,傲然道:“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对羽翼的真正厉害吧!”话音刚落,那一轮一轮从上至下在面前旋动的左翼,突然暴长出数丈长,拖着狂暴的罡风攻向天衣。 羽翼如一排排尖刃,在黑暗中闪着摄人心魄的寒芒,若疾电般推进。 天衣没想到翼龙护法的羽翼可以暴长出这么长,拖起强烈的罡风,比任何利器的攻击都要厉害。 幸而他早有心理准备,在羽翼振动的一刹那便迅疾后退,企图躲过羽翼的袭击。 虽然他的退快,但羽翼的速度更快。 羽翼紧逼着天衣,仿佛它有无限长的能力,而天衣的后退好像根本无法逃过它的攻击,那根根刀刃般的“羽毛”所散发出的杀机,完全将他的整体方位锁定,使其避无可避。 天衣的后退到了死角,后背已紧贴着翼龙星宫的墙壁,退无可退,而那挟带强暴气势的羽翼已经迫到眼前。 此时的翼龙护法坐在宝座上,脸上带着狂傲的笑意,未曾有过丝毫的动弹,天衣似乎只剩下死路一条…… △△△△△△△△△ 当漓渚冲进星咒神殿的一刹那,他感到自己站在了虚空中,头上脚下是那漫天的星海,一颗一颗闪着寒光的银粒在他身边闪耀着,煞是好看,仿佛是夏天环绕身边飞舞的萤火。 “呵呵……”漓渚笑了笑,看着自己所处的地方,道:“我这是在天上么?怎么一不小心就来到了天上?要是有落日那家伙一起就好了,也不知他死到哪里去了,刚才还在眼前,转瞬就不见了。”而这时,有一长发及地、身着银白素衣的女子,正在将身边那闪着光芒的银粒拾掇起来,一颗一颗,专心致志,而那些银粒也极乖顺,绕着她身边飞翔,使她能够很轻易地将之拾掇手中,甚至有些争先恐后。 漓渚歪着头,呆呆地看着这女子,她的脸色有些清冷,那些清冷的银白映在她脸上,就显得更为清冷了,超尘脱俗,不是人间应有。漓渚一看就是半晌,嘴角一条晶莹的“银链子”已垂了很长,而且越来越长。 “好美哟!”漓渚眼神痴呆,由衷地道。 “你的口水已经快掉到地上了,不要弄脏了我的地方。”那女子清冷的声音传来,但手依然拾掇着银粒,不曾有一刻的停歇。 漓渚一下子从痴呆中醒了过来,嘴巴用劲一吸,那条快要垂至地上、足有四尺长的“银子”就被他吸回了嘴巴,随即“咕噜”一声,便吞到了腹中,恶心至极。 漓渚仿佛没事般,以衣袖擦了擦嘴巴,一路小跑,跑到那女子面前,很痴情地道:“姐姐,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眼睛死死盯着人家的脸不放。 那些一颗颗浮于空中的银粒,见到漓渚的到来,一下子就冲散了,逃到别处,一副惟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女子抬起头来,冷冷的目光看着漓渚,道:“你扰乱了我这里的秩序。”“是吗?我没有注意,不好意思。”漓渚一言带过,一副毫不放在心上的模样,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却是眨也不眨一下。 女子也冷冷地看着漓渚,眼睛同样是不曾眨动。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漓渚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礼,脸一红,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很无礼?这不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姐姐长得太漂亮了,让我情不自禁,所以才那么冒失地盯着姐姐看。”边说,还边用手指卷着衣角,一副害羞的小女生态。 那女子仿佛想知道漓渚到底有多“无耻”,仍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漓渚抬起头来,看到那女子依然死死地盯着自己,忙又低下了头,道:“姐姐,你不要一双火辣辣的眼睛看着人家,看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一副忸怩之态过后,忽地又抬起头来,充满渴望地看着女子,道:“姐姐,我叫漓渚,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星咒神殿的玄武护法。”女子道。 “星咒神殿的玄武护法?”漓渚一边重复着女子的话,一边瓣着手指在数,“姐姐,你的名字好长啊,有九个字,而我的名字只有两……”漓渚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将嘴巴闭上了,他不得不将嘴巴闭上!就在漓渚说话之时,那女子挥手一扬,漫天的银粒铺天盖地向他袭来。 虚空中,仿佛是突然爆发的流星雨,一道道银亮的轨迹划过,呼啸着奔向漓渚。 漓渚疾速后退,同时手中的青铜刀脱鞘奔出。 刀绕身转,黄芒大盛,以刀劲形成的气墙环身升起。 “铮,铮,铮……”连绵不绝的银粒撞在青铜刀所形成的防护墙上,铮鸣声响成一片。 漓渚虽以刀护身,身体重要部位没有被银粒所伤,但那银粒撞在青铜刀上产生的强大冲击力则让他的身形以不受控的速度往后疾退,想停也停不住,而且在这一片虚空中,他根本无法找到可以止住自己倒退的用力之处,一切只是“虚”和“无”。 漓渚虽然早已有了各种心理准备,但是这种情况,他却是未曾料到,毫无着力处,这在平时,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可此时的漓渚只得往后疾速倒退着,他心里想,自己惟一可以做的就是让自己在退得不能再退的时候,再停下,反正不可能这样退到天涯海角。 这样一想,漓渚反而放心了,咧嘴笑了起来,大声道:“那就让我这样自由地飞吧。”说罢,竟闭上了眼睛,徜徉在“飞翔”的幸福之中。 可待漓渚刚刚产生这个念头,闭上眼睛时,却听的“扑通”一声,漓渚掉到了水里面。 无法忍受的寒冷,就像风钻一样,深入他的骨髓。 “我的妈呀!”漓渚大叫一声,从水里跳了起来,可他跳起来之后,又不得不重新落回刺骨的寒水中,因为他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冰冷的水,水面上,闪烁着无以数计的银粒,将水照的更加寒冷,让人感到更加难以忍受。 “我这真是来到天涯海角了么?”漓渚叫苦不迭,挣扎弹动着双手双脚,不让自己沉下去,双唇激烈地抖动着。 “那姐姐也真是太无情了,怎能这样对待一个对她有倾慕之心的人呢?”漓渚在水中不停地游动着,颤抖的双唇发着劳骚:“这样游,可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漓渚游啊游,也不知游了多长时间,游了多远,所谓的尽头仍是遥遥无期,可他似乎是“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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