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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彩世界平台但黄少侠若以天狼帮帮主相见,既使

浏览次数:184 时间:2019-11-14

黄鸿飞一怔道:“要我帮助你夺取武林联盟八件至宝。” 偷心狐女道:“不错!” 黄鸿飞道:“什么武林至宝?” 偷心狐女美眸电转,四下探望了一下,低声道:“归元丹……” 黄鸿飞心神一震,道:“你们今夜大举进犯洛阳将军府,就是为归元丹而来……” 偷心狐女笑道:“你天狼帮中人亦不例外吧!” 黄鸿飞闻言一怔,想不到她们竟然不惜牺牲大批人力来进击洛阳将军府,为的就是那疯狂人心的“归元丹”,想到此处,倏地忆起,鬼狼坡的一役,自己和师妹为了夺取一颗“归元丹”回天狼谷疗养身罹残疾的师父天狼老人百里扬毒而惨遭悲凄的下场,不禁有点气血沸腾,戚声道:“归元丹乃是疯狂人心的至宝,人人想得,可是……” 偷心狐女笑道:“既然想得就可以了,咱们可以合作了吧!” 黄鸿飞冷声道:“办不到!” 偷心狐女一怔,道:“你不想归元丹?” 黄鸿飞道:“狐狸帮人手众多,个个奸滑狡诈,我跟你联手合作,何异于与狐共谋,我还能得些什么?何况我现在的处境亦不容许与你合作……” 偷心狐女娇笑道:“原来你顾忌的是这么多,若你不愿携手合作,我狐狸帮亦不能相强,咱们就各行所是吧!” 黄鸿飞此时思绪起伏,太多的问题困扰着他,但却是一片空虚、缥缈,有种不知身居何处,所作为何的感觉。武林盟,狐狸帮对自己皆是恩怨交加,师仇,血恨,何时能了?血仇真凶,究竟是何人?依郁步瑶的透露,又似乎是武林盟中人,然而究竟是何人呢?想到此处不禁掉下了两行英雄泪,悻悻地往前走去…… 突然一声娇喝,道:“你要到哪里!” 黄鸿飞只觉眼前一花,偷心狐女已拦在眼前,不禁淡淡道:“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各不相关。” 偷心狐女突然怒道:“好,你走吧!前面就是修罗死城,你去吧!” 黄鸿飞一怔,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蓦听身后一个冷恻恻的口音道:“洛阳将军府,此刻处处危机,机关重重,要是不明所以者,无异是飞蛾扑火,同寻死路,所以说前面即是修罗死城一点也没错!” 黄鸿飞一骇,疾速回眸瞥去,只见距离自己身后一丈之处,已然站立一位,体形瘦小清癯的老头,正是狐狸帮南方猴王罗永振。 黄鸿飞对南方猴王的去而复返,感到有点意外,遂道:“南方猴王,你是否已进入了将军府。” 偷心狐女见南方猴王的出现,赶紧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不知猴王驾到,有失远迎……” 南方猴王冷哼一声,道:“大公主,谁不知本猴王来去自如,无人接迎,你可知道今夜狐狸帮在此行的任务?” 偷心狐女道:“本公主奉命携带得力手下偷心二十四狐来到洛阳将军府,乃是后援兵力,在没得到帮主使者传达旨意以前,不得擅动。” 南方猴王冷哼一声,道:“狐狸帮此举进攻洛阳将军府之主旨,乃是志在出其不意,歼敌于无备之际,扫荡武林联盟精英,和掠取八颗‘归元丹’,现在本猴王已经进出将军府,探望勘察一周,发现本帮若干暗卡,已被人毁去,同时武林盟戒备森严,严阵以待,由此可断定,本帮此次进攻将军府,机密已泄露,帮内弟子显有通敌嫌疑,本猴王职司所在,必须予以调查,捉拿奸细……” 偷心狐女突然大笑道:“南方猴王,你是怀疑我偷心孤女有通敌之嫌……” 南方猴王冷冷道:“公主乃帮主亲信心腹人员之一,本猴王虽不敢怀疑你曾有通敌之嫌,但也得加以严查……” 偷心狐女脸色一沉,道:“本公主另有机密使命系身,就是任何人也干预不了我的行动,不知猴王要如何调查本座?” 南方猴王沉声道:“办法很简单,你就解释为何你跟他在一起……”说着随手一指面前黄鸿飞,双目射出一道骇人的厉芒。 偷心狐女微微一震,道:“任务所在。” 黄鸿飞闻言,暗自忖道:“原来偷心孤女对自己是有所企图而来的。” 但闻南方猴王,冷声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偷心狐女笑道:“他乃是天狼帮帮主黄鸿飞。” 南方猴王道:“你既知他是天狼帮主,为何又故意和他一起,难道你不知道天狼帮对本帮的危害行为有多大!” 偷心狐女瞟了黄鸿飞一眼,缓缓道:“天狼帮蕴藏于本帮中之奸细自三妹手下宋锦莺始,已经严重危害到本帮行为但这职责并非在于本公主,负责肃清帮内奸细者,是你们四大天王之事,与本公主毫不相干。” 黄鸿飞言心中一震,又对天狼帮的实力多加认识了一层,当下亦不发言,暗自凝神他们的对话。 只听南方猴王冷冷道:“你既知天狼帮之严重危害本帮,为何私自通敌,与天狼帮帮主相处在一起?” 偷心狐女面罩寒霜,冷声道:“本公主跟随黄鸿飞,乃是秘密职司之所在,现在你南方猴王已破坏本公主之策划,看你该当何罪?待返星鱼岛,本公主必禀告帮主,予以裁处。” 南方猴王一愣道:“你可知本猴王为何调查你偷心狐女之举止?” 偷心狐女冷笑一声,道:“你南方猴王怀疑到本公主有通敌之嫌,所以来调查我,那未免太可笑了,待返总坛,本公主再与你清算这笔是非。” 南方猴王闻言,突地桀桀狂笑了一阵道:“偷心狐女,你也别想枉费心机,休想于帮主面前搬弄口舌,你可知本猴王亦是奉帮主之命执行调查任务。” 偷心狐女闻言,芳容骤变。急急道:“你是说奉帮主旨意,调查我。” 南方猴王见状,笑道:“帮主是何等样人,凭他那绝世的机智,运筹帷幄,日理万机,不出大门,即可知天下事,倘若你偷心狐女有所差错,焉有命在?假使被他起了疑心,那你的命运也就屈指可数……” 偷心狐女突然如获大赦地,跪倒在地,道:“多谢猴王指示迷津,本公主这厢有礼……帮主待我恩重如山,如同再造,小女子再大斗胆亦不敢有背违帮主之行为。” 南方猴王微一侧身,冷声道:“大公主请起身,本猴王岂敢接受内宫大公主之大礼,这岂不折杀老夫,要是让帮主怪罪下来,老夫可担当不起。” 黄鸿飞看得心下大震,想不到堂堂内宫的大公主,一听到狐狸帮主的有关怀疑她的话语,就吓得俯身下跪,可见狐狸帮帮主之淫威,凶狠之一斑了。 偷心狐女这才平身道:“敢问猴王对这次任务有何指示。” 南方猴王道:“有关此项任务仍是由新任副帮主所策划履行,本猴王亦不敢妄做主张,就下命令,任何指令狐狸十三使会代为传达,你就据守岗位,待候指示。” 偷心狐女道:“帮主已然驾到。” 南方猴王笑遭:“帮主行踪神秘莫测,如神龙一现,谁亦无法揣测他的去向,但狐狸十三使乃是帮主随身密使,狐狸十三使即已来到此地,帮主大驾亦就相距不远……” 偷心狐女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既然帮主大驾亲身坐镇指挥,我看今夜必可大歼顽敌,消灭武林联盟之主力……” 黄鸿飞又是心神一震,原来狐狸十三使所到的地方也就是帮主所到的地方,那么此役,自己获悉此项秘密之后,稍加留意狐狸十三密使的行踪,然后再勘察一下周围的人,将不难找出这位传奇的神秘人物,狐狸帮帮主。 想到此地,不禁举目向南方猴王望去—— 这时南方猴王那矍烁有神的怪睛也正投向自己,四目交接之下,黄鸿飞心下一阵寒栗,不禁自行退后了一步。 原来他那两道骇人的眼光中,充满了杀机。 突然南方猴王,向黄鸿飞逼近两步,道:“大公主,此人已窃听了本帮无数机密,你亦是帮主核心人物之一,你知道将该怎么处置……” 偷心狐女脸色一变,道:“有意无意窃闻本帮机密者死,你是要我杀他!” 南方猴王嘿嘿一笑,道:“既知道本帮之规则,还不快执行,难道你想擅自放纵他?” 偷心狐女忽然沉声道:“听闻秘密者死,但泄露本帮机密者亦是死罪一条,你虽尊为四大灵王之一——但你已犯了泄露本帮机密的罪行,我杀了他可以,可是我将怎么杀你。” 南方猴王一怔,愣了一愣,才冷声道:“本猴王几时泄露本帮机密……” 说着身形微微移动,直向偷心狐女立身之处靠去。偷心狐女脸色微变退后了两步,沉声道:“南方猴王,你想干什么?” 南方猴王想猝然出手制服偷心狐女的行藏被人识破,不禁干笑了两声,道:“我南方猴王犯了泄露本帮机密罪刑,你偷心狐女亦脱离不了干系,适才你已将本帮准备抢掠归元丹之事告之于他,相信你……” 语声到达此地突然停顿了一下,一双怪睛电转疾扫了周围一下,蓦见十二条纤细的人影一闪,偷心十二狐已然重新出现在四周。 偷心狐女一见偷心十二狐出现,胆子一壮,轻笑一声道:“偷心十二狐,还不快拜见南方猴王……” 偷心十二狐,罗衫轻摆,娇躯晃闪,已将南方猴王瘦小精悍的身体围在中央,娇淫地笑道:“偷心十二狐拜见南方猴王……” 南方猴王岂有不知偷心狐女居心之理,呵呵干笑了两声,道:“不敢!不敢!风闻偷心狐女大公主手下十二狐,最为伶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偷心狐女娇笑一声,道:“不敢!不敢!多谢南方猴王之褒奖,你们还不快去谢过!” 偷心十二狐齐齐娇声嗲道:“多谢南方猴王夸奖……” 十二张淫荡的脸孔上,二十四只勾魂荡魄风情万千的美眸齐齐瞟向南方猴王身上,那水蛇般滑腻的娇躯,纷纷靠拢过去。 南方猴王一阵神驰,连忙收住心神,怪睛一翻,沉声道:“好!偷心狐女,你赶紧叫她们撤退。” 偷心狐女娇笑道:“南方猴王乃四大灵王之一,行踪飘忽不定,难得一见,叫他们见识、见识猴王神通亦不为过……” 南方猴王突然怒喝道:“别来与我要这套迷魂阵,本猴王另有任务缠身,你立即与我命令她们退下。” 偷心狐女见南方猴王已然动了真怒,笑容一敛沉声道:“你们与我退下!” 偷心十二狐女闻言,那迷魂荡魄的笑脸倏地一敛,迅快的退至一旁恭身而立,前后完全判若两种人。 南方猴王冷哼一声道:“偷心狐女,你别依靠是帮主心腹,今日残局完全由你负责,倘有何差错,我南方猴王唯你是问。” 语声中,瘦小的身影,蓦地腾空跃起,几个纵跃已然消失在淡淡夜暮中。 黄鸿飞是何等样人,从刚才他们那勾心斗角的经过,足见狐狸帮上下并不十分和洽。大家共同拥戴、忌讳的仅是狐狸帮主一人!而南方猴王刚才若非是偷心十二狐女的出现,为了把柄落在偷心狐女之手,有种杀人灭口的企图,不惜致偷心狐女于死地。由此可见南方猴王真如传言中的凶狠,残酷之一斑,同时临行所指之残局当然是指杀自己灭口,以免外泄机密而言了。 偷心狐女目送南方猴王离去,突然回眸一瞥黄鸿飞,只见他对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宛若未见一般,倏然自在的凝望着天空出神。当下大喝一声,道:“喂!” 黄鸿飞缓缓地回首,淡声道:“怎么?你是叫我。” 偷心狐女道:“不是叫你叫谁?” 黄鸿飞唔了一声,道:“我怎知道你在叫我,何必这样大的嗓子干什么?” 偷心狐女气怒道:“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黄鸿飞不苟言笑,道:“这就奇了!怎会除了我没有别人,难道这十二位女人,她们都不是人,都是狐狸!” 偷心狐女脸色一沉,道:“黄鸿飞,你别在那儿装傻,扮痴,现在你已窃听到我们狐狸帮的重大机密,你知道你将遭受到什么命运?” 黄鸿飞轻淡笑道:“偷心狐女,我几时去窃听你们狐狸帮的机密,那只不过是你们两人,毫不忌惮的当面数说而已,谁愿意去听你的。” 偷心狐女芳容一变,道:“……不管你是有意,或是无意窃听,反正你已经知道了狐狸帮中,不少机密,决不能轻易就走……” 黄鸿飞反驳道:“我也没有说我要走!何况你我并不同道,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谁也管不了谁,难道你真想杀我!” 说着双目炯炯有神的盯在偷心狐女脸上,偷心狐女一再被黄鸿飞锐利的语锋压住,不禁大怒道:“难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黄鸿飞冷笑一声,道:“我亦没有说你不敢杀我,可是你要杀我,可要问我是不是要让你杀。” 偷心狐女怒喝道:“好!你这忘恩负义之辈,你看我能否杀你……” 黄鸿飞怒道:“住嘴,谁是忘恩负义之辈,我黄鸿飞虽然欠你两次救命之恩,但我说过必定偿还你,何况你狐狸帮亦负我不少,有机会,我亦不会放过你们这群狐群……” 偷心狐女娇躯一阵栗颤道:“你仍然仇视着我?” 黄鸿飞冷声道:“黄鸿飞是非分明,怨恚必报,我怎敢仇视你,只要你不干预我的行事,我亦不会开罪于你……” 偷心狐女突然道:“倘若我非杀你不可呢?” 黄鸿飞冷哼一声道:“黄鸿飞亦非无手无足的人,怎会静静被人杀戮!” 偷心狐女神态犹豫道:“你看我会不会杀你!” 黄鸿飞道:“杀不杀我,那是你个人的事,让不让你杀,那则是我的权益,你怎会这么天真,问话问得这样可笑!” 偷心狐女突然脸色一肃道:“你是认为我这样问你是很可笑吗?其实你现在已成为瓮中之鳖,生杀大权,完全操于我手中……” 黄鸿飞一怔道:“你说我生死大权已操在你手,这未免言得太早了吧!” 偷心狐女笑道:“怎么?你不相信我能杀你?” 黄鸿飞道:“黄鸿飞今日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凭你偷心狐女的一点勾魂摄魄的伎俩,相信还取不了我的命。” 偷心狐女冷声道:“本来我正考虑是否要杀你,可是现在我却非杀你不可了。” 黄鸿飞突然道:“我却偏不叫你杀!”说着昂然阔步的往前走去。 偷心狐女大声喝道:“给我退回去!”运起了十二成劲力,当胸劈去。这一掌是她平生的功力所聚,掌力之强,宛若惊涛拍岸,海潮倒涌,既猛又快。 黄鸿飞冷笑一声,道:“我偏不退!” 右掌一招,一柱擘天之势,像似运起功力,横架来势,其实他掌到中途,猛然往侧一偏。 “砰”地一声,偷心狐女那股刚猛无涛的劲气,竟被一般绵柔巧劲,带得往外一斜,身子控制不住,向前冲出了一步。 她这一惊非同小可,想不到黄鸿飞的武学已达到借力引力的高层境界,她哪里知道这手绝学乃是黄鸿飞新近体悟出来的天狼神魔的遗学。 黄鸿飞深知自己若不速战速决,对自己只有不利,蓦地大喝一声,侧身欺进,左手电闪而出,一下扣住了偷心狐女纤细的脉门。 这一手仍是刚才黄鸿飞从艳丽神秘女子的巧妙擒拿手中,领会出来的,饶是偷心狐女是一等高手,竟亦闪避不及,被他一把扣住。 偷心狐女一出手即被黄鸿飞奇妙精奥的擒拿手扣住,不禁怔了一怔。 黄鸿飞亦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招,即能扣住偷心狐女,扣住了她的脉门,自己反而一呆,不知用力擒捏。 偷心狐女羞愤已极,她厉叱一声,暗中运气,贯注左腕,顿时坚逾铁石,用力一挣,右掌同时以诡异的角度,击向黄鸿飞胸部的将台穴。 黄鸿飞在偷心狐女运气之刹那,已自发觉,五指劲力突然增加,右掌一抬,“拍”地一声,迎接了偷心狐女的一掌。 两人掌力一接,皆是各被对方的掌力震得手臂微麻,身子退后一步,可是黄鸿飞的左掌仍紧紧扣拿住偷心狐女的左掌脉门不放。 但偷心狐女却在一击之后,右掌倏地一沉,五指箕张,一把扣住了黄鸿飞的右肘关节。 这一下两人彼此运用内力,抵抗双方被扣的要害,暗较劲力,竟然是棋逢对手,难分胜负。 约过了一盏热茶时间,偷心狐女蓦觉他的内劲突然加强,心中大骇,冷叱一声,歹毒的绝招陡出…… 左膝猛地一抬,疾向黄鸿飞小腹的气海穴撞击过去,同时身子一偏,水蛇般的娇躯蓦然滑进,右肩疾撞他的腋下要害。 这等近身相搏,乃是极其凶恶的搏斗,随时举手点足,都有致人死命的可能,却是高手相斗中,极少见闻的事。 偷心狐女这一式出击,都是无比歹毒,辛辣诡奥的手法。 要知人在运气之时,气海穴若遭到轻轻的一击,功力就要全散,气血倒流窜入五腑,功力再高的人亦要血脉暴裂而死。 黄鸿飞虽然身负绝技,但他究竟对敌经验不够,所以被她抢致了致命一击的先机。 一声惨哼,黄鸿飞被击撞个正着,退后了五六步…… 原来偷心狐女击向他气海穴的左膝,倏然提高三寸,撞中了他的大肚,不然黄鸿飞焉有命在,虽是如此,黄鸿飞仍是受伤不轻。 偷心狐女击退了黄鸿飞之后,娇躯微欺进二步,并没有再出手抢攻,那双美丽的锐眸,射出一股柔绵的光芒,凝注在他那张微显痛苦的俊脸上。像是后悔,关注……是忧,似怨,几度欲再出手,皆废然而停。 黄鸿飞星目喷出一股无比怨恚的煞芒仇视着她。 偷心狐女樱口微启,欲言又止,只是幽幽的轻叹了一声…… 顿时周围的气氛恍被冻结了一般,一片宁静冷寒。 黄鸿飞静静的调息了一会波动的气血,一声不响的,舒缓了一下手脚,但觉一股冷气寒流直冻得他犹如置身冰窟,颤抖不已。他知道自己已被一种歹毒的阴功所害,真元无法凝聚,但他那倔强的天性,并不就此屈服,强忍着气血的波动,大喝一声,天狼掌法,又迅快的猝然出手。 这番攻势直似波翻浪涌,绵绵不绝威猛之极,掌劈指戟,着着指袭偷心狐女的要害大穴,而且招式奇诡精奥,掌力愈来愈强。 偷心狐女心中大骇,自她击打黄鸿飞之后,内心即感到一阵痛楚,后悔自己出手太狠,后悔不已,这在杀人不眨眼的女煞星偷心狐女来说,那是少有的现象,也可以说那是由于男女之间,一种奇妙的情感在作祟吧! 这时见黄鸿飞再度出手,她只是一味闪避,并不还手,但是黄鸿飞并不知情,一阵凌厉的攻击,而且越打越凌厉,招式愈打愈奇奥,完全击出天狼掌法的精奥绝招,逼得偷心狐女节节败退。 偷心十二狐女见偷心狐女被逼得岌岌可危,几度围拢上去,却被偷心狐女大声叱退,但是几十招过后,渐渐地相形见绌。偷心狐女在这顷刻,连连数番凶险,心中怨恨已极,她万想不到黄鸿飞是这般不懂人情,具有这等狠毒心肠。 突然,偷心狐女厉叫一声,道:“你……打死我好了!”语调凄厉哀怨,有如杜鹃哀啼。喝叫声中,偷心狐女倏然收住招架之势,娇躯凝立不动。 黄鸿飞冷哼一声,“砰”地一声,直向偷心狐女,双峰间劈去。 偷心狐女没有闪避,亦不凝气抵抗,美眸中,晶莹珠泪,滚滚而下!……杏目极尽哀怨的凝视着这无情汉。 黄鸿飞一掌劈出,劲风凌厉,冷寒刺骨,他星目突然瞥扫到她那哀怨凄楚的恨芒,心中不禁一怔。 “啪”地一声脆响——偷心狐女的胸前,直被黄鸿飞击个正着。 “唉哟”一声惨哼——偷心狐女的娇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飞出丈外,“啪”地一声跌坐在地。 而黄鸿飞一掌击中的刹那,也.惨哼一声——口中直喷一股鲜血,身躯“噗”地一声,跌坐在草地上,脸上一阵阵痛苦的抽搐着,全身微微的抽搐颤抖着。终于,他支持不住,口里又喷出了一股鲜血,身躯瘫软地卧倒在地上,人事不知,晕迷过去。 原来偷心狐女,自见黄鸿飞毫无收敛掌劲之势,蓦然脑中掠起一丝两人皆亡的念头。 就在黄鸿飞右掌将击中她乳峰的刹那,左手倏然拂出一缕幽风,那是最为歹毒狠辣的掌劲。 黄鸿飞亦没想到她会突下辣手,所以亦被击中。 这时偷心狐女长发披散,娇容惨白,极尽痛苦的勉强爬起身子,杏目中晶莹的珠泪,如水珠般滴落—— 漆暗中隐约可见她嘴角溢着血丝,她缓缓的走到黄鸿飞的身侧,凄叹了一声—— 终于她蹲下了身子,在黄鸿飞僵卧不动的俊脸上,抚摸了两下,痛苦地低语了两声,掉下了几滴爱恨交集的珠泪。 蓦然吃力的抱起黄鸿飞的身躯,说道:“咱们走吧!” 就在此刻一个低沉的声音,喝道:“慢走!” 人影一阵晃动,周围阴暗的角落,倏地出现了一群黑压压的人影,来数约在五六十名之众。偷心狐女情不自禁的退后了一步,冷声道:“你们是谁?” 一阵肃煞的长笑响起,蓦从屋宇前后,缓缓步出了一人,来人正是名列神州七杰之一的武当雷公剑严三清。 偷心狐女一见来人,冷哼一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堂堂神州七杰的武当名剑,雷公剑严三清……”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大笑一阵,道:“敢情你就是狐狸帮内宫第一公主偷心狐女了。” 偷心狐女秋眸一扫四周,冷笑道:“有什么事指教,没有的话本公主就此告退了。”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纵声笑道:“洛阳将军府岂是你狐狸帮之人,随便去留的么,要走吗?可以,且先把事情交代清楚再走。” 偷心狐女冷哼一声,道:“若非本公主另有他事,即来之,岂有空手而返之理,换在平时,你要我走,我都不走。”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精目瞪,严肃道:“狐狸帮肆行无忌,今日既敢侵犯将军府,相信亦有相当准备,怎么现在却畏首畏尾起来……” 偷心狐女突地发出一阵狂笑,道:“你当真以为我偷心狐女是害怕了你!” 说着杏目一瞪,露出一股骇人煞芒,喝道:“偷心十二狐速布‘摧心迷魂阵’杀敌,一个都不留。” 偷心十二狐电速的分据着十二个奇诡的方面,蓦然各自取出二种武器,同样的左手各擎一把锐利的短剑,右手却各擎一种皆不相同的乐器,如鼓、箫、笙、笛、琴、瑟、筝,还有各形各色的奇形乐器。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一见如此阵势,不禁一怔,继而脸色骤变,大声喝道:“‘边疆魔音’,大家快运玄门禅功,静神滤气抗拒,定力差的赶快撤离此地。” 语音甫落,场中哗然之声大起—— “咚!咚!咚!”三声巨响,冲破了沉寂的四周。周遭的武林高手,只觉心神一紧,恍如失魂落魄一般,陡觉身上压力奇重的一震。 这三声鼓响化成一股无形的压力,来得悄无迹象,立时场中有多人闷哼一声,忍受不住那鼓声悠悠不绝的余韵,萎倒了下去。 全场武林高手,不禁大惊失色,赶紧跌坐在地,运用玄门本身定力相抗那鼓声余韵。 偷心狐女冷喝一声,道:“先来给他们一曲阳春白雪,让他们尝尝西域魔音的利害。” 偷心十二狐女齐应了一声,“咚”地一声,鼓韵迎手而起! 接着,箫声突起,高亢入云…… 几个定力较差,来不及运气的武林高手“哇”地一声,如同万把利刃直戮人心坎中一般,面色死灰,嘴角已渗出了血丝。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大喝一声,奇形古剑猝然出手,直扑偷心狐女而去。 偷心狐女抱着黄鸿飞的躯体,无法出手拒敌,几个闪跃,即时进入偷心十二狐所布成的奇形阵容中央。 武当雷公剑哪容得她逃逸,紧随着她的身后,疾扑过去,手中奇形古剑舞起一道剑墙,直罩过去。 “咚!”又是一声清脆鼓响,紧接着百乐齐鸣,乐声高亢直冲云霄,恍如千军呐喊,万马奔腾,一下子充塞了整个空际。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骤感心胸一紧,一股窒息的压力直袭过来,逼得他的身子一顿,倒退了二三步。 原来那声鼓响是专对着武当雷公剑严三清而发的,别人听来只是心神一震,绕耳不绝。而武当雷公剑严三清却恍若胸前遭受到重重的一击,闷哼一声,赶紧跌坐地下,运功调息。 偷心十二狐女个个神态严肃,或立或坐,形态不一,但却个个凝神静气,专心吹奏着自己的乐器,妙目未抬。 琴声如桴,鼓韵如雷,在雄烈声中奏动,如风吹松林,鱼龙人水,与箫声相衬,更显得几乎低不可辨,渺不可闻,如枕边细语,喁喁谈情,妙在若有若无间,撩人心意,动人春情。 使人受到的感应是箫声使人魄悸魂惊,心寒胆战,斗志全消,通气顿挫,让人自然无声,俯首贴耳。 琴韵使人愁心似醉兼加病,欲语还慵,如置身阳春天气,以萱草为被,百花异草为褥,听百鸟春啼,慵慵欲睡,头昏身软,懒得动弹…… 顿时场中,又有七八个慵软无力地倒了下去。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这时一面运功抗拒着那奇妙的乐音摧魂,一面看着武林高手一个一个倒下去,不禁又急又怒,可是他自己都难以自持,只有运功定神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倒地。一个个掩耳辗转反侧,痛苦万分的在地上翻滚挣扎。 阵阵惨哼凄叫,呻吟扬起——七八十名武林高手,已然有三四十名忍耐不住那神奇的声音摧魂,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神色恍惚的往前走去,直趋向偷心十二狐女立身之处—— 偷心十二狐女右肩微晃,露出晶莹雪白的手臂,眼眸中,各自流露一种迷惑人心的奇异光芒。众武林高手,一和她们那股奇异的光芒接触,立时狂叫一声,张开双臂,疾扑过去,张开双臂就想搂拥相抱。 十二把明晃晃的短刃扬处,立时十二名最先扑上去的武林高手,被那十二把短刃,贯穿心脏萎倒在地。 这时那神奇的乐音,琴韵忽然而止。 偷心十二狐女的罗纱轻飘,像是粉蝶轻舞,翩翩而起—— 短刃挥动间,众武林高手,一个个毫无抵抗的被贯穿心脏毙命。 刹那间,偷心十二狐女已然戮杀了三十多名神志恍惚,无力抵抗的武林高手。 说也奇怪,除了自动送上胸膛被杀的人之外,那些闭目跌坐的武林高手,竟然亦没有一个人出手抵抗,好像是静静地等待着偷心十二狐的利刃往自己的胸膛插入一般,动也不动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激昂的梵唱响起—— 从四面八方潮涌亦似地,出现了一百多名和尚,光秃秃的头颅在月光之下辉映生光,来势凶猛。 偷心狐女一见这些和尚出现,脸色骤变,急道:“少林一百零八铁陀罗汉阵!快结束他们……” 偷心十二狐女闻言,一阵急快穿梭飘忽,又无声无息的杀了二十多名武林高手。 一声恍似铜锣鸣响也似的洪声大喝:“住手!” 一个身材魁伟,满面虬髯中年和尚挺身而出,双掌骤翻,数缕狂风疾卷向两名偷心十二狐女的娇小身子。 偷心十二狐女个个武功不弱,舍去了戮杀的武林高手,罗衫微飘,随着那排送到的掌劲疾退了七八步外,安然落地。 偷心狐女一见来人,突然一阵狂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黑道总瓢把子,赛钟馗屠立夫!何时竟然当起和尚来了?” 赛钟馗屠立夫浓眉一扬,洪声道:“偷心狐女,别人不认识你的底细,我屠立夫却认识你!我中原黑白两道与九大门派,跟你西域摩门教素无仇隙可言,你袁素姬竟然投身狐狸帮中,违犯摩门教主达罗天王的教规可有你瞧的……” 偷心狐女秋眸一转,寒声笑道:“以前的袁素姬已经是摩门教驱逐教外的门徒了,现在的袁素姬却是狐狸帮执掌第一内宫的大公主偷心狐女,你屠立夫甘愿低身下贱,放着黑道总瓢把子不做,却当起臭和尚来,那才是天大的笑话呢!” 赛钟馗屠立夫大喝道:“住嘴!钟鼎山林,各有其志,屠某身人空门,乃是受本派长老万年神龟大空和尚德泽感召,现在已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投身少林门下,同时黑白两道亦是隶属南宫盟主旗下,这完全是出自自愿,不像你贪慕虚荣,抛弃西域达罗公主不干,却跑到中原来当起什么狐狸帮第一公主。” 这时武当雷公剑亦突然站了起来,道:“屠兄,原来她是西域摩门教下,达罗公主……” 赛钟馗屠立夫连忙拱手,道:“严兄无恙吧,此女正是五十年前企图侵越中原,独霸武林,后来为天狼神魔三剑制服,答应永不再逾越雷池的摩门教主达罗天王之徒,达罗公主袁素姬。想不到狐狸帮第一公主偷心狐女竟会是她……”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忽有所悟地,道:“原来如此,老夫差点就栽在她的手里……” 赛钟馗屠立夫道:“西域魔音,专控摄人之心神,若稍有分心,即为所摄,武林道上,不知多少豪杰皆栽在她那西域奇诡摄魂之术下,尔后须格外注意。” 这时偷心十二狐已经停止了杀伐,围成一朵梅花形态,护住偷心狐女和黄鸿飞的左右。 偷心狐女脸色凝重,暗地里替黄鸿飞推宫过穴了几次,但皆无效果,黄鸿飞仍是昏迷不醒,这就令她十分不解了,虽然她无意间伤了黄鸿飞,但不可能会严重到这样的地步,而且感觉到黄鸿飞的肌肤愈来愈冷,就像是已死的尸体一样。 她此刻的方寸已极其紊乱,顾不得自己的身份被泄露,轻轻的放下黄鸿飞的躯体,用力的摇撼,低声的呼喊着:“黄相公,黄相公!” 可是黄鸿飞仍是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地平躺在那里。 这时武当雷公剑严三清似乎已看清了偷心狐女怀中所抱的人是黄鸿飞,惊呼道:“他是天狼帮主黄鸿飞……”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一阵骚动。登时有几十个人蜂拥过来,尤以少林派的和尚为甚。 偷心狐女泪眼汪汪地抚摸着黄鸿飞苍白的脸颊,啜泣道:“黄相公,我害了你……”凄声的低泣中,一连串的泪珠已是滚滚而落……似乎对周围的群情激昂,骚动全然不动于衷。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大喝道.“他怎么了?” 偷心狐女抬眼瞥了他一眼,突然纵声号淘痛泣起来……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一见此情,心下一楞,沉声道:“黄鸿飞他怎么了?” 偷心狐女猛抬臻首,合眼道:“他死了!” 此言一出群豪又是一阵哗然——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脸色一变,道:“他是怎么死的!” 偷心狐女脸色一寒,冷声道:“他怎么死的跟你扯不上关系!”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沉声道:“黄鸿飞乃天狼帮主,天狼帮与我武林盟,前仇旧怨,几段粱子尚未结束,武林盟正等着他对质完结,怎么能说跟我们扯不上关系?” 偷心狐女披头散发,杏目红肿,暴射一股煞芒,狠声道:“他杀了你们多少人,劫了你们多少财?现在他人已死了,你们跟他有多少仇恨,全部算在我的身上好了……” 语言间鼻头一酸,又是盈盈滴落两行珠泪。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冷笑一声,道:“天狼帮与武林盟之事,我们自会找天狼帮了结,你偷心狐女与他是什么关系,你又凭什么替他担当?何况你狐狸帮与我武林盟亦是水火不相容,就是你不找上门来,我们亦会找你,何况光凭你们,今夜贸然进击我洛阳将军府,就不容你安然退出了!” 偷心狐女一阵凄笑,道:“我与他的关系你们管不着,但他的事,我却要一手担当!至于狐狸帮跟你们武林盟之事,狐狸帮亦随时在等候你们,今夜既来了,就有其目的存在,现在既碰上了你们,事情只有拉倒!” 武当雷公剑微微一怔,他心里嘀咕的置疑着,到底偷心狐女跟黄鸿飞又是什么渊源,瓜葛,怎会对黄鸿飞之死,表现得如此伤痛? 而黄鸿飞不是身受重伤,被神州一凤和郁步瑶秘密的囚居于翠竹楼疗伤,怎么又会出现在此地? 而对武林群雄假意宣布其死亡,而现在却真的死于偷心狐女的怀中,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神州一凤和郁步瑶又到哪里去了?怎会把黄鸿飞抛弃于此地,而他又是怎么死的?是否真的死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中掠过,但是他亦不敢当着武林群雄面前问话! 他想到此地,眉头一轩,道:“不管你偷心狐女与他黄鸿飞是什么关系,既然他已死!你也得把他的尸首交给我们,同时你偷心狐女擅率徒众戮杀武林同道,侵越武林禁地,洛阳将军府,还不束手就缚,乖乖的听候处置。” 偷心狐女狂笑一阵,道:“来吗!他就在这里,我们亦在此地,有本领就来绑我去治罪吗。” 武当雷公剑脸色一沉,道:“现在你狐狸帮中人,已经受制于我们武林盟,现在恐怕仅剩下偷心狐女十三人之外,全部受擒了,难道你想作困兽之斗?” 偷心狐女闻言,芳容一变,道:“狐狸帮各路人马,皆被你们武林盟所困?”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道:“难道你还不信,据实告诉你,今夜你们狐狸帮就是中了我们调虎离山之计,恐怕连你们狐狸帮老巢,都已遭到我们武林盟的突击,毁灭了。” 偷心狐女心神一震,冷冷笑道:“狐狸帮囊括天下武林精英,分布武林各地,总共有几百个分舵,几十个分堂。你小小武林联盟能抗拒得了的,你说你们武林盟要湮灭狐狸帮,就是狐狸帮一半的势力,就非你武林盟联盟之所能抗拒的了……”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嘿嘿一阵长笑,道:“偷心狐女,你未免太过小观了武林联盟了吧!你且举目看看,这广场附近,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只是还没有出动,你若敢再妄动分毫,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十三人就要被射杀成刺猬!……” 偷心狐女利眸一转,扫视了周围一遍,只见广场四周,连绵的屋宇,厢房檐帘。已然埋伏下了几近一百名弓箭手,都是虎视眈眈,刚才那些被催心迷魂阵神奇魔音迷倒的武林高手和被杀了的尸首,已然被迅快的抬走,却换来了比原来还要多上五六倍的武林高手。个个剑出鞘,弓弩上弦,蓄势待发。 她这惊非同小可,此时她原先那股凶狠,毒辣的煞芒,完全扫敛而尽,换就的是一副凄凉、绝望的惨白脸容。 她知道,不管自己及偷心十二狐如何的勇猛,就是拼命冲杀,亦难以突出这成千的武林高手重围。 当下把心一横,沉声道:“十二狐!本公主待你们如何?” 偷心十二孤凝重齐声道:“十二狐跟随公主多年,公主深恩,十二狐百死不辞。” 偷心狐女凄然道:“今日之局势难善罢,你们各自逃生去吧!” 偷心十二狐齐齐跪倒在地上哀声道:“公主!属下不敢……” 偷心狐女脸色一寒,道:“既然你们不愿逃生,咱们只有浴血一战了。” 众武林高手虽然痛恨狐狸帮的作为,但此刻他们一见此情此景,这种慷慨激昂,从容赴义的局面,亦都个个为之动容。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肃穆道:“偷心狐女,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不出手相抗,接受武林公定的审判,我们亦不会赶尽杀绝……” 偷心狐女突然仰天一阵狂笑,道:“雷公剑,你以为我偷女狐女会这么简单,就会束手就缚么?而凭你这窝囊废料,就能擒得了我偷心狐女么?那你错了……哈哈哈……” 笑声凄厉激昂。 赛钟馗屠立夫,突然道:“严兄,远战速决,别中了她缓兵之计……” 武当雷公剑脸色一沉,道:“偷心狐女,让你再用一盏茶的时间思考……” 偷心狐女狂笑道:“没有思考的余地!”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没想到偷心狐女如此顽冥,当下一怔,沉声道:“既然你不投降,那老夫只有开罪了!” 说着退后了一步,向赛钟馗屠立夫一递眼色。 赛钟馗屠立夫大喝一声,道:“少林一百零八铁陀罗汉,全部上。” 语声半歇,衣衫飘袂,人影晃动问,一百零八名灰色僧衣的和尚,迅速的涌上,布成了一座坚逾铜墙铁壁的严密阵势,将偷心狐女及偷心十二狐团团重围在中央。 偷心狐女双目殷红,盈盈滴落两行热泪,凄厉道:“十二狐,血洗洛阳将军府……” 偷心十二狐应声而起,十二把明晃晃的短剑,交替而出幻起数百缕剑芒暴裂而开,纷射周围僧侣。 就在她们身形骤起的刹那,一百零八名铁陀罗汉阵亦猝然发动。云衫飘动,僧衣闪闪。 一百零八名铁陀罗汉,身形各自移动了几步,掌影翻飞,一百零八名和尚,各自击出一掌,缕缕狂风,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卷风旋转的巨飓,逐渐缩浓的卷向圆圈中央。 这种骇人听闻的打法,却令人有点意料之外。 原来他们对偷心十二狐的凌厉剑势,视若未睹,亦不管是否会遭受剑击,只是凭空的打出一掌,而且一掌亦并不击向攻来的剑锋或偷心十二狐的身体,但那股旋转的劲飙却逼得偷心十二狐收势疾退。 偷心狐女急道:“速抢玄关、巽寅两死门。” 偷心十二狐动作无比的矫捷,立时守住一百零八铁陀罗汉阵形中的巽、寅两大死门,短剑斜指,分成两丛人群,死守阵角。 偷心狐女接口道:“奏鸣哀鸿绝音……” 语声甫落——蓦然场中扬起一阵阵如雷轰的笑声……一阵长啸划空而起—— 场中突然从天而降,扑落了七八个迅如飞隼的人影。 为首一名全身白衣,背负日月银轮的青瘦老者,正是日月双轮长白枭史天渊,身后八名白衣灰裤紧身的人,正是狐狸特使,他们手中赫然各擎一把狐狸王剑。 日月双轮长白枭史天渊一出现,场中群豪,立时哗然骚动,已有人在破口大骂其背叛武林九大门派之丑行,场里人声沸腾,一片大乱。 赛钟馗屠立夫,一见是长白枭史天渊,一阵怒笑,道:“长白枭史天渊,久违了!想不到堂堂长白派第三十二代的掌门人,竟然亦会变成狐狸帮的走狗,真是丢尽了你长白派三十二代及你史家祖宗八代的脸,我若是你史天渊早已自绝以谢天下了,哪还有脸再来见武林九大门派的人。” 长白枭史天渊嘿嘿一阵寒笑,道:“喔!我以为是谁家野和尚竟然在此狂喷鲜血,原来是黑道总瓢把子,赛钟馗屠立夫。失敬,失敬!昔日关内关外,大江南北,莫不知有名杀人不眨眼,越货不费力的大盗,却也会变成少林派法元大师,看来名门正派亦只有搜罗一些偷鸡摸狗,男娼女盗之流尔尔……嘿嘿……” 赛钟馗屠立夫大喝一声,道:“无耻匹夫,屠某替你长白派清除败类……” 这声大喝,有如雷霆旱响,震得众人耳鼓呜呜直响,足见其内力之雄厚,铁掌一挫,直欺而上。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闪身拦住屠立夫身前,沉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屠兄别与其一般见识,我看狐狸帮还有人在……” 说着炯炯目光环扫周围群雄一眼,然后目光移注在日月双轮长白枭史天渊的身上,沉声道:“史天渊你还是一方之主,徒逞口舌之利,并无补于事……但问你狐狸帮今夜夤夜大举侵犯洛阳将军府用意何在?” 长白枭史天渊仰天一阵长笑,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狐狸帮今夜就是专为九颗归元丹而来,若是识相的,就乖乖交出归元丹来,免得费煞手脚,再度血洗洛阳将军府之浩劫。” 武当雷公剑冷笑一声,道:“就凭你长白枭史天渊亦配……” 长白枭史天渊笑道:“堂堂洛阳将军府,乃是武林联盟根基地,天下武林精英的集汇所,独史天渊哪敢闯虎穴……” 就在此刻,场中突然跃出一名长白派弟子,怒容满面,道:“长白派第三十五代弟子朱永明替长白派清除门户……” 喝声中,长剑一摆一式同归于尽,疾射长白枭史天渊一声惨叫扬起—— 耀眼剑芒闪烁间,八把狐狸王剑喷出数百条火焰,交叉飞舞的集中在那扑过来的长白派弟子身上。 “叭达”一声,那名长白派弟子已然摔落地面,浑身焦黑,除了仅能辨出一具人形之外,已然面目全非的毙命当场。 这一突然的变故,仅在刹那间发生、结束,让人没有思考、援救的余地。 “好狠的手段!长白派弟子能死在前任帮主手下,那也无话可说,可是竟然丧生在长白派叛徒,狐狸王剑之下,祖师爷啊!你怎能不显灵惩制叛逆……” 这番话语发自一名年约八旬的白皤老者口中,他缓缓地走出场中。 长白枭史天渊一见此人,惊呼道:“师叔,是你……” 白皤老者怒喝道:“闭嘴!谁是你的师叔?长白派没有你这名罪魁……” 长白枭史天渊一愣,随即冷冷笑道:“师叔,虽然我史天渊已脱离长白派三四十年,虽是缘分已尽,但你能否认我曾经执掌长白派么?天渊今日背离长白派自有理由存在,到此亦可宣告一段落,此后我史天渊即是狐狸帮的人……” 白皤老者厉吼一声道:“长白派为你四十年前突然失踪,四下派遣门徒寻找,你却自甘卑颜奴下,投身狐狸帮中……”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微一招手,道:“司徒前辈,贵派已另立掌门,同时已在半年前将长白枭史天渊摒除长白派门墙,今日狭路相逢,已是水火不容的仇敌,何必与其徒费口舌。” 白皤老者道:“这也好!我圣手白颜已是六十年不问派内是非,今日应南宫盟主武林帖之邀,重蹈江湖武林,第一个就为长白派清除门户,除了你这叛逆……” 他的语声甫落,莹如白玉的右手,已轻然的推了出去—— 长白枭史天渊当然知道利害,正待抢先出手,忽觉一股窒人气息的气形压力,袭上身来,不禁心头一惊,一面迅快擎出成名兵器日月双轮护住全身,一面还击。 白皤老者一看长白枭史天渊护身的架势,和挡出的招势,不带风声,来势异常柔和,心头也是一惊,不敢大意,忙把击出的内劲,集中迎向对方掌劲。 高手过招,举手投足,皆可致人于死地,生死幻灭,决定于毫发之间。 但是,这次他们两人动手相搏,和一般搏斗大不相同。 一般相搏,都是以快打快,拳力、掌势,讲究劲力威猛,但他们却是缓慢一推,轻描淡写。 这就是长白派独门的武学精奥所在,两人出手的均是长白派“太虚若实无音掌”的劲道。 别看他们仅仅缓慢的一推之中,却是含蕴了极强潜力暗劲,只因两人的武功皆是长白派的佼佼者,掌力没有击实,没有遇上抗力之前,是无法看出谁的实力雄厚。 这种“太虚若实无音掌”,若非已潜修到“若有若虚”的极高境界,是无法施展出来的。 倏地——一阵轻然呼声响起,两人的中间,卷起一阵旋风,激扬起地上的沙石枯草,四溢激荡。双方掌力一接实之后,长白枭史天渊吃了一惊,他觉得白皤老者所发出的掌劲,有如排山倒海,几乎使自己承受不住。 蓦在此时——白老者得意一笑,莹白手掌,倏然向长白枭轻拂了一下。 长白枭突然大笑一声,喝道:“原来‘圣手白颜’司徒明六十年的修为只不过尔尔……” 日月银轮蓦然脱手飞出,一挫马步,双掌连拍出三道无形掌劲,疾迎上去。雷声轰鸣,掌劲回溢。 “圣手白颜”司徒明突然被震退一步,同时那脱手而出的日月银轮,绕了两个半圈,陡从身后击到。 这一惊非同小可,惊叫道:“日月夺魂!” 叫声中,顾不得身份崇高,就地一式“懒驴打滚”,滚了四五个翻身,才险险避过那致命的一击。 那日月轮一击不中,恍似长了翼翅一般地飞回了长白枭史天渊的手中。嘿嘿一阵得意阴笑扬起—— 长白枭史天渊欺身而上,两手日月银轮怒张。“嘶!”一声劲响,击向“圣手白颜”那翻滚、刚要踏站而起的身子。 几声呼叱,武当雷公剑严三清,长剑猝然出手,疾向长白枭史天渊将要击下的日月双轮挑去。 同在那一刹那—— 四名长白弟子,已然奋不顾身的疾扑过去。 “叮当!”一阵鸣金帛玉的声响划起——“波!波!波!” 三名狐狸特使亦在这时发射了狐狸王剑的火焰,疾扫向扑过来的长白派四名弟子身体。 一阵凄厉、惨绝人寰的惨嗥哀叫,四名长白派弟子,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七孔溢血而亡。 长白枭史天渊和武当雷公剑严三清却各自震退了三步,“圣手白颜”司徒明亦惊险地躲过日月双轮的一击。 “圣手白颜”司徒明虽然躲过致命一击,亦是显得非常狼狈。 突然他厉叫一声道:“师兄啊!你调教出来的好徒弟,长白派武功他已练到了绝高境界,我司徒明败在自己的后辈手上,六十年的功夫全废,我还有何颜偷生……” 猝然举掌运足了十二成劲力,自拍头顶“天灵”死穴。“啪”一声,鲜血进溅,脑壳破裂,当场死于非命。他自绝得太突然,场中高手要阻止也来不及。 一阵厉叫,几十名长白派弟子,已疯狂也似的,扑向长白枭史天渊—— “波!波!波!”一阵火光暴射,八名狐狸特使,八把狐狸王剑已然全部发动了凌厉的威芒,漫天的火海,卷涌过去。 又是一阵惨嚎哀嗥,二三十名扑击上前的长白派高手,全部翻滚地下,浑身血迹淋淋,作临死前痛苦的挣扎。 赛钟馗屠立夫不忍卒睹其惨境,挥指如戟,点了他们的死穴,才停止挣扎,一命呜呼! 倏在此时,一声大喝,压盖过群愤哗动,道:“南宫盟主驾到……” 此语一出,喧乱之声立敛,数万只眼睛,齐齐投向远处。 夜色艨胧之中,缓缓走出四名男女,为首一人身着青色长衫,风度潇洒的中年文士,正是神州七杰之二,当今武林九大门派及黑白两道的盟主,降龙一掌南宫峰。身后三人是崆峒奇侠郁仙居,峨嵋九指神尼灭绝师太,及神州一凤单飘香。 神州四杰这一出现,场中立时一片肃静、宁寂。 降龙一掌南宫峰电芒一扫场中,缓缓说道:“你们皆退下。” 此语一出,虽是轻缓的一句,却是具有无比的威严,一阵人影移动,长白派的弟子,赛钟馗屠立夫及一百零八铁陀罗汉等人,完全默默无声的退后,撤离三丈之外。 广场中央仅剩偷心狐女和偷心十二狐所布的阵式中的黄鸿飞,另外就是对峙而立的武当雷公剑严三清和长白枭史天渊两人。 武当雷公剑一见四杰出现,面露喜色道:“南宫师兄……” “降龙一掌”南宫峰却打断了他的话语,和声道:“五弟,你不必讲了,暂请退下。” 语声庄严肃穆,令人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踌躇了一下,无言地收下古形长剑,退至降龙一掌南宫峰的身后。 场中立时一片冷清,静寂,有点令人窒息。 长白枭史天渊一阵大笑,划破了死寂的夜空,道:“领袖九大门派,黑白两道的大盟主,降龙一掌驾到!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降龙一掌南宫峰并不作答,仅仅瞟了他一眼,星目电光一闪,却轻凝扫向偷心狐女身侧,卧躺在地,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黄鸿飞身上。 他那种威性的一眼,场中数千道眼光跟随着向黄鸿飞望去。 只见黄鸿飞双目深锁,牙关紧咬,但手中却仍紧握天狼神剑,脸色灰白如纸,与死尸完全无异的是一动亦不动,停止了呼息。 神州一凤单飘香一发现黄鸿飞的身子,全身一颤,凄叫了一声:“黄相公……”身形一闪,疾扑了过去。 偷心十二狐短剑一扬,十二把短剑抛出数朵剑花,挡阻了去路。 神州一凤单飘香,收住身形,寒声道:“他怎么了?” 偷心狐女不禁又是潸然泪下,凄声道:“他已死了。” 神州一凤脸色一变,急道:“他怎么死了?” 偷心狐女拭去泊渍,道:“你别管他怎么死的,你就准备为他料理后事吧!” 神州一凤,厉声道:“你不说出一个原委,即叫你血溅当场。” 偷心狐女恨声道:“他是我杀死的,你待怎样?” 神州一凤单飘香惊叫道:“什么?是你杀死的……” 偷心狐女把心一狠,道:“他是死在我的掌下没错,你问这干什么?” 神州一凤厉叫一声,道:“杀人偿命,你赔命来……”语声中,就要扑击过去—— 降龙一掌南宫峰沉喝一声,道:“六妹!不可鲁莽……” 神州一凤立时觉得自己失态,停顿了一下身形,戚声道:“黄相公……” 降龙一掌南宫峰缓声道:“你怎知道他已死?” 神州一凤单飘香心神一震,忖道:“是啊!他怎会无缘无故就死去,偷心狐女的武学就想杀他,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因为她与黄鸿飞的相处,对他的武学是十分了解,既使偷心狐女杀了他,又怎会表现得如此悲戚?事情一定必有蹊跷。 难道偷心狐女亦同样爱上了他吗,想到此处不禁粉面一红,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降龙一掌南宫峰,缓步地走到了黄鸿飞的身侧,从容地俯身,一按黄鸿飞心口及脉门,凝神地诊察了一会儿。 说也奇怪,南宫峰从容地走入偷心十二狐所布包围。偷心狐女及黄鸿飞的阵容中心时,偷心十二狐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手拦阻。而且让人看来,非常自然,没有半丝勉强、别扭。 场中无数双眼光齐凝注在他身上,好像他就是场中所有的人之主宰,就是狐狸帮众人亦是有种非常自然,并不像是面临着强敌的感觉。 神州一凤单飘香亦疾扑到了他的身侧,凄声道:“南宫二哥,他是否已死?”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他还没死……” 此语一出,全场又是一阵哗然,这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谁亦解释不出自己与黄鸿飞的生与死,到底是有何关系。 偷心狐女和神州一凤单飘香,同时心神一震,异口同声,疾呼道:“他真的没死?” 降龙一掌南宫峰,却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还没断气……” 偷心狐女和神州一凤单瓢香,几乎同时脸色一变,脸上的表情却是有如春晴又突然下骤雨一般,极端变化明显的表露在脸上。 神州一凤首先抢言道:“他是否有救?” 降龙一掌南宫峰脸色凝重,缓缓道:“看情形离死不远……” 神州一凤闻言芳容骤变潸然泪下,凄声道:“南宫二哥,我们害了他……”声音韵尾已是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轻叹一声,道:“六妹!他这时已为一种极其歹毒的阴功伤及内腑五脏,又加上了严重的外伤,举天之下,再难找出一个人能挽回他垂死的性命,不过……”“不过”二字拖得极长,但后面的话却没讲出来。 神州一凤单飘香急道:“二哥!还有办法解救他……” 降龙一掌南宫峰迟疑了一会,突然问道:“他是被谁所伤?” 偷心狐女道:“是我!” 降龙一掌南宫峰脸色一变,道:“你练有玄阴真气或玄冰飓的功夫?” 偷心狐女莫明其妙道:“没有啊。” 神州一凤单飘香突然恍然大悟道:“是她……”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惊道:“是谁?” 神州一凤单飘香道:“是一位艳丽的神秘女子。”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急道:“她是什么形象?快说。” 神州一凤单飘香把刚才与艳丽神秘女子对搏经过,与艳丽神秘女子的长相详细的述说了一遍。 降龙一掌震五岳脸色骤变,道:“是她,想不到她没死,竟然又重现江湖……” 峨嵋九指神尼灭绝师太沉不住气,问道:“南宫二师兄,你认为她是谁?”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道:“我怀疑那女人是玄阴魔女丹妮……” 此语一出,老一辈的武林高手,个个面色骤然变色,年青的一辈却对“玄阴魔女”丹妮这名号十分陌生,但他们从老一辈的高手之惊恐的脸上,可以猜测到这位“玄阴魔女”丹妮的身份,必是上一代炙手可热的人物。 峨嵋九指神尼灭绝师太似乎非常惊恐道:“不可能吧!‘玄阴魔女’丹妮,六十年前与‘岫云仙鹤’一段孽缘之后,已为岫云仙鹤亲手击毙,弃尸于断魂涧下,怎会是她……”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道:“但愿不是她,否则江湖武林难免重掀巨浪……但试问举天之下,除了她之外,还有谁练就有‘玄阴真气’与‘玄冰飓’两种阴功,难道会是‘岫云仙鹤’重生……而‘岫云仙鹤’是男的,她却是女的……” 峨嵋九指老尼灭绝师太,沉重道:“会不会是她另有传徒。”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沉吟了一会,道:“也有此可能……” 神州一凤单飘香在一旁听得如坠五里雾中,一听那女人竟然跟自己的先师有关系,而自己却从未听闻有关岫云仙鹤的轶事,当下不解道:“南宫二哥,‘玄阴魔女’丹妮和先师‘岫云仙鹤’是什么关系?”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叹息一声道:“玄阴魔女丹妮和岫云仙鹤的一段孽缘,极少有人知道,事关贵派声誉问题,你不问也罢,但她之所以对你手下留情,也许是估念旧情……” 神州一凤单飘香是极端聪慧的人,闻言立时知道“岫云仙鹤”与“玄阴魔女”丹妮极可能有过对师门不荣誉的事情,当下转口道:“南宫二哥,黄相公他是否有救?”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沉声道:“玄阴真气与玄冰飓皆是极其阴毒霸道的独门功夫,中者一个时辰之内,冻结奇毒入脉,除非……唉!我姑且一试看看……” 神州一凤单飘香道:“南宫二哥,咱们负他的太多了,他此次亦可说是小妹间接的害了他,二哥你就尽力施为,挽救他吧。”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迟疑了一会,突然探手人怀取出一颗晶莹夺目的红色珠子,迅速的拈开了一个小洞,拨开黄鸿飞的牙关,就准备喂食下去。 这时长白枭史天渊突然大呼一声,道:“那是归元珠!大公主快出手……” 偷心狐女全身一颤,却没有动弹一下。 长白枭史天渊大喝一声,道:“袁素姬!你不快动手抢夺……” 偷心狐女浑身一阵颤抖,银牙一咬,毅然道:“不……” 长白枭史天渊大喝一声,道:“你敢叛离帮主……” 喝声中,一抡日月双轮,捷如飞鸟地飞扑过来,疾向降龙一掌震五岳的背后击去。 偷心狐女忽然大喝一声,双掌连扬,无数道白色光芒,电射凌空而来的长白枭史天渊。 长白枭史天渊万没想到偷心狐女竟会突然出手狙击自己,大喝一声:“你这是找死……” 凌空的身子一闪,双轮化成两道银虹,直砸向偷心狐女头顶,偷心狐女不敢大意,倏地拍出两道劲飓迎向来势。 “劈拍!”一声脆响,偷心狐女闷哼一声,连退了三步,“哇”一声,樱唇微启,吐出一口鲜血。 但在这一刹那间,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已然撬开了黄鸿飞的牙关,灌服下那归元珠里面的归元丹奇药。

在这一刹那之间,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已然迅捷地撬开了黄鸿飞紧闭的牙关,灌服下那颗众多武林人物梦寐以求,都难以得到的武林至宝归元珠里面所藏的归元丹奇珍。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这样的作为,太出乎众武林高手的意料之外了,同时他的动作是快得没有容人思量的余地。 场中距离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最近的要算是偷心狐女袁素姬,再者是神州一凤单飘香。 当然,神州一凤单飘香不会出手阻止南宫峰的作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而偷心狐女非但不出手掠夺狐狸帮不惜牺牲人力、物力,专程来到洛阳将军府谋求的东西——归元丹。反而出手袭击长白枭史天渊,阻止他掠夺归元珠的举动,实在太令人不可思议了。然而,事情竟然发生得如此突兀。 长自枭史天渊被逼退三步之后,显然是急怒交集,怒声道:“袁素姬,想不到你竟然吃里扒外,胆敢背叛帮主,我看你是活得不耐其烦了,来啊!狐狸特使,与我擒下这叛徒。若敢违抗,格杀勿论。” 八名狐狸特使,迅捷地布下包围阵势,狐狸王剑指向偷心狐女的身上,齐喝道:“谨尊队长之命,偷心狐女,还不跪下受诛。” 偷心狐女一阵战惊,她自己亦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么唐突的表现出有违背狐狸帮的恶果,一向自己以工于心计而自负,几次的援救黄鸿飞,都是摆脱了狐狸帮的眼线,巧妙的安排,所以做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但这次却是这么愚昧地做出行动…… 忽然她脸色一沉,冷声道:“史天渊,你身为十二密使的队长,做事怎会如此鲁莽,你先别问我何罪,你可知你亦犯了何罪吗?” 长白枭史天渊仰天长笑道:“偷心狐女,你今日所犯罪条,足以格杀十次,竟然反而兴师问罪于我……” 偷心狐女冷声道:“我身犯何罪?” 长白枭史天渊怒道:“你擅自通敌的行动,如此明显,难道还要我多费口舌。” 偷心狐女冷笑道:“本公主为执行任务,几乎丧命于此,岂能说我私通敌人……” 长白枭史天渊怒哼一声,道:“贱妇,你且说出狐狸帮这次前来将军府是干什么的?” 偷心狐女道:“偷盗‘归元珠’。” 长白枭史天渊怒吼道:“为何你不抢。” 偷心狐女淡淡道:“你怎知那是‘归元珠’?”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皆是一怔,全部眼光转而投注在偷心狐女脸上。 长白枭史天渊怒极而笑道:“你是瞎了眼,难道你没见过‘归元珠’,没耳闻过‘归元丹’的样子。” 偷心狐女冷声道:“你才瞎了眼,‘归元珠’是何等的贵重,你不知道吗?武林盟中人岂会轻易就给他服下……” 说着美眸一瞟,凝注在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的脸上,缓缓接口道:“黄鸿飞与武林盟的仇隙不下于咱们狐狸帮,他又怎会把归元丹让黄鸿飞服食……” 语音甫落,群情哗然,数千道含带着疑问的眸光,齐集在降龙一掌南宫峰的身上,似是在询问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微微一笑道:“诸位道友,以为我让他服食了什么呢?”场中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私下议论着。 就连神州七杰中的崆峒奇侠郁仙居,峨嵋神尼灭绝师太,武当雷公剑严三清,神州一凤单飘香和赛钟馗屠立夫等人,也怀疑自己眼光,是否看真确了,那颗红色的珠子是否天下奇宝——“归元珠” 峨嵋九指神尼灭绝师太疑惑道:“二师兄!你难道不是喂服下归元丹?”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神秘一笑道:“归元丹乃天下间奇珍至宝,功能起死回生,凡人服食一颗,能驻颜长生,延寿百年,练武的人能得食一颗归元丹,能助长一甲子的内功修为,凡武林中人,无不梦寐以求,谁不想得……” 说到此处,语音顿了一顿,睨扫群雄一眼,接口道:“武林联盟集十万人之力,历时四十多年,才搜集九颗归元珠,然而第九颗归元珠却在玄清道长护送途中,遭遇劫持,牺牲了十四名武林高手,连玄清道长亦不能幸免的遭劫,老夫虽下令追寻其珠下落,至今四年余,仍无下文……不过却调查出仍是狐狸帮下的手。” 说着,眼内暴射出一道锐利光芒,森穆似冷电,凝扫了长白枭史天渊及狐狸十三使身旁的偷心狐女及十二偷心狐女。 长白枭及狐狸帮众皆情不自禁的全身一栗,感觉到他那两道眼神像是两把利刃一般。 长白枭嘿嘿两声干笑,道:“唯一太可愤的是本帮得手之后,又被人黑吃黑的拦去,实太遗憾了,否则的话,今天亦不必劳师动众的再度登访洛阳将军府了。”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微微点头,道:“幸好那颗失落的归元珠不是落入狐狸帮主之手,否则的话,为虎添翅,今日之劫势必更为浩巨。” 赛钟馗屠立夫,忽然疑道:“南宫盟主,四年前鬼狼坡一役,失落的一颗归元珠是落人何人之手?”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道:“屠兄问得甚好。诸位可知目前在武林江湖中据有分量的帮派有几?” 赛钟馗屠立夫道:“南宫盟主,这你不是白问了吗?谁人不知武林联盟包罗九大门派及联合黑白两道,此外足以与武林联盟分庭抗礼的只有狐狸帮一个……”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道:“屠兄可曾闻及新进崛起江湖的天狼帮?” 赛钟馗屠立夫道:“天狼帮虽然是新生势力,但乃乌合之众,这并不足以为道,南宫兄特别提及天狼帮,难道归元珠之失落与天狼帮有关?”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正色道:“屠兄言之差矣,四年前鬼狼坡之役,在玄清道长被杀现场,我循着信号令箭的方面搜扑过去,第一个发现的就是他——黄鸿飞。” 说着随手一指仰卧草地上的黄鸿飞,神州一凤单飘香随手望去,不禁心神一震,偶然之间,她发现黄鸿飞那苍白的脸色,此刻竟然泛起一丝红晕,但仍静止不动。唯恐被他人注意到而乱了大局,她亦不说出。 赛钟馗屠立夫道:“南宫兄,难道那颗归元珠就是被他所统率的天狼帮所夺!”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摇摇头,道:“错了!当时我亦是极甚怀疑是他所为,对他特别加以留意,遣派七弟和六妹暗中跟踪调查,后来证实了并非他所掠夺,却更惊人的发现他竟然是灭迹四十余年的天狼派,天狼神魔门下……” 赛钟馗屠立夫不耐道:“南宫兄,他是天狼门下,早已传遍了江湖武林,众所皆知,何必旧调重弹,请直言其详。”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道:“屠兄遁身空门,还是不减那股豪迈直爽的性子,你不看看此是何时?何地?岂是言论武林秘辛的所在和时机。” 赛钟馗屠立夫脸色一红,道:“南宫兄,恕弟莽直,言语有失。”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微微笑道:“屠兄亦勿庸自责,几年来,咱们费尽心机,力图挽回武林这场浩劫,所耗费的人力心血,可谓不小,可是不明所以的人,就认为我南宫峰虚为盟主,在这太平之世,厉兵秣马,有些太过分……其实我散布武林贴强邀各派先贤、长老出山,还有人莫明其妙,不知所以。” 赛钟馗屠立夫道:“南宫兄于两年前发布武林贴以来,各派长老已纷纷下山,虽未到齐,亦到八成,这次会师将军府,为的就是提防狐狸帮的侵袭,然而,今天狐狸帮却果为南宫兄所料,大举来攻了。”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提防狐狸帮是没错,但是现在须提防的并非完全是狐狸帮,而一半是天狼帮,我最为担心的还是天狼帮。” 众人闻言,齐齐一怔。崆峒奇侠郁仙居,打破沉默道:“南宫兄,迄目前为止,弟还未曾耳闻天狼帮在江湖上有何太大的作为,我真不解兄何以如此重视天狼帮的存在。” 南宫峰突然笑道:“这就是所谓妙手空空,玄在其中,诸位亦太把天狼帮估计得太低了!请问本盟建军四十余年来,所遭遇到敌人的侵害有几次。” 崆峒奇侠郁仙居道:“本盟在南宫兄的英明领导之下,相安无事,唯有变动的就是自四年前鬼狼坡护送第九颗‘归元珠’被劫后,始有变故,据统计,四年余来,本盟有六个分舵,被敌突袭毁灭,牺牲死亡高手约二百多名。”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郁兄可知本盟六个分舵,先后被人大肆屠杀,惨酷的毁灭,凶手强敌是谁?” 崆峒奇侠郁仙居,被问得一怔,道:“敌人神出鬼没,而且行动都经详细计划,惨酷屠杀后,皆不留半丝痕迹,但这勿庸讳言,除了狐狸帮之外,还会有谁?” 降龙一掌南宫峰突然笑道:“郁兄!这就是咱们武林盟处处受敌牵制的重要关键,大家心目中最大的敌人就是狐狸帮,而忽视了其他,致使有天狼帮孕育发迹的机会。顾之桑隅,失之东隅。六处的分舵被毁,根据凶场的痕迹,蛛丝马迹,我发现了那是被二帮不同人马所毁,当时我亦觉得奇怪,本盟仇敌除了狐狸帮之外,竟然尚有一组秘密的强大敌人在破坏本门的行动与组织。” 语声稍为停顿了一下,又加强语气的说道:“除了鬼狼坡和兰封农庄之役是狐狸帮所为之外,其余五处秘密分舵人马之被突袭屠杀,则完全是那帮秘密组织所为。” 赛钟馗屠立夫道:“难道那秘密组织就是天狼帮!”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不错,正是那被一般人忽视的天狼帮所屠杀。” 此一惊人话语,引得场中众人一阵吃惊与惶恐的骚动。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不解道:“南宫二哥,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天狼帮才崛起江湖不到一年,咱们武林联盟组织严密,六处分舵之被毁,若非据有相当实力的组织,岂能做出骇人听闻的秘密大屠杀,而不留一丝活口。”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沉重道:“天狼帮虽然看似新进崛起江湖,但早已在四年前就已酝酿着组织天狼帮的趋势,经历四年岁月,在有心人惨淡经营之下,确实是一支可观的势力,更加令人不可思议是他们行踪之诡秘,做法之利落、狠辣,简直是前所未闻。若非我南宫峰特别细心,在获得蛛丝马迹之后,加以深究,历经四年调查,考究……才证明数件案子,并非狐狸帮所为,而是另一组势力所为……” 神州一凤单飘香道:“二师兄,你怎能说那帮人马是天狼帮呢?”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点点头,道:“六妹,问得不错,当然在未获证据以前,岂能随便图赖他人,假使没有充份的证据的话,我亦不敢说,那六场血案,完全是天狼帮所为。”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说到此地,偷偷的一瞟卧躺在草地上的黄鸿飞,他发觉本平静如死的黄鸿飞,此刻胸脯已然有了微微的起伏波动,他瞟了一眼,旋即假意一扫场中,然后把目光停留在长白枭史天渊身子,又道:“天狼帮的作案,太过出乎武林常规了,所以在四年之中,一直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逍遥作案,而不使人察觉。” 神州一凤单飘香,道:“可是,他……” 降龙一掌南宫峰截断她的话语,道:“六妹,可是要问黄鸿飞一直受到咱们武林盟的监视吧!” 神州一凤单飘香,被他一口说中想要问的话,不禁粉面一红,一时说不出话语。降龙一掌南宫峰,沉思了一下,道:“问题关键就在这里,黄鸿飞本身,居为天狼帮主,自然与天狼帮是脱不了干系,几次血案发生,我发觉黄鸿飞并无参与其事,怪就是怪在这里。” 神州一凤道:“我怀疑有人假借天狼帮之名誉,故意与我武林盟作对,以挑拨离间武林盟与天狼帮的关系,加深武林盟与天狼帮的仇恨。”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我亦曾想到这点,只是我还怀疑天狼帮幕后,另有主持人在操纵着天狼帮的行动,而黄鸿飞仅是一名无知被利用的傀儡而已。” 神州一凤单飘香道:“这样说,黄鸿飞是无辜的了。”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黄鸿飞被利用,未参与大屠杀是实,但他却连续杀害了本盟无数高手,并伤害了几个武林盟核心人物,并不能说他完全跟本盟完全无半点仇隙!何况四十余年前,天狼神魔师徒,无底谷一役,亦是急需与其了结的一段梁子,否则的话,恐怕江湖武林还要掀起一场更大的浩劫。” 神州一凤单飘香,道:“可是他……” 蓦听降龙一掌南宫峰大喝一声,道:“别动他……” 原来在众人专心听降龙一掌南宫峰讲话之际,偷心狐女偶尔发现了黄鸿飞的躯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大吃一惊,缓缓乘人不注意之际,俯身一探黄鸿飞脉门,觉得不知几时黄鸿飞的脉门已然在跳动了,而且跳动得很急促,异于寻常。虽是如此,她已是惊喜万分,莹玉手腕微抬,就想企图解开黄鸿飞身上,三处被点的穴道。 偷心狐女闻言一怔,点到肌肤的手指倏然停住,平按在黄鸿飞的身上,不解的抬眼望了降龙一掌南宫峰一眼,道:“你想干什么?” 神州一凤单飘香,见偷心狐女紧紧依偎在黄鸿飞身旁,手指还按在黄鸿飞胸前,不禁心头火起,道:“你想干什么?” 偷心狐女见神州一凤气势汹汹,不禁冷冷道:“你管我干什么?我跟他的事,你管不着。” 说着故意亲热的靠近黄鸿飞身侧,玉腕轻轻的在他身上抚摸一下。神州一凤单飘香怒喝一声,道:“无耻贱妇……” 双掌一扬,疾扑过去——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不见他如何做势,左手微抬,已然奇诡迅速已极的扣住神一凤单飘香的手肘,神州一凤单飘香,蓦觉全身一麻,浑身劲道全失。被他轻轻一带,已然被拉至降龙一掌南宫峰的身后。 场中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亦没看清南宫峰是怎么出手,如何钳制住神州一凤的猝然出击。 降龙一掌南宫峰若无其事的道:“六妹!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 随即瞥扫偷心狐女一眼,道:“你想不想他活命……” 偷心狐女一愣,道:“他已经得救了。”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道:“你以为他现在就能得救了,那未免太小观玄阴真气与玄冰飓的威煞了……若非老夫一颗归元丹之功,恐怕他现在已然魂游天国了……” 偷心狐女吃惊道:“你真是让他服食天下奇珍,归元丹神药。”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天下之中,除了归元丹之神妙药力之外,还有何物能让临死的人,起死回生,再则玄阴真气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解除得了,那么玄阴魔女又何惧之有……” 神州一凤单飘香关切道:“南宫二哥,他没有复原。”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黄鸿飞身中了玄阴真气毒功,又后为内家手法伤及内腑,若非我及时让他服下归元丹,再过半个时辰,就是神丹奇珍,华陀再世恐怕亦难使其回生,不过他能如此快的打通为玄阴真气所冻结闭寒的气血,实令我预料之外。” 神州一凤单飘香道:“何不解开他的穴道呢?”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若非我点住他的生死玄关,恐怕此刻,他已血脉暴裂,冷热气血倒逆攻心,七孔喷血而亡了。而且要解他生死玄关三大穴,亦须大费周章。” 神州一凤单飘香疑道:“生死玄关被闭,气海之血液怎能行通周身十八重楼,十八重楼不通,那他岂不是永远不能清醒了吗?” 降龙一掌南宫峰沉吟道:“生死玄关,天庭、焦胳、三脾三大穴仍经管气海与血海两大根的脉路,现在归元丹之药力正腾冲于各脉之中,与玄阴真气的纯阴毒气拼冲,若是解开他生死玄关怕他承受不了那极端奇热与奇冷煎熬,反而促其提前死亡,但不解开他生死玄关,却不能叫他苏醒过来,这……” 神州一凤单飘香急道:“难道没有其他挽救的办法?”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这仅是我凭着一点岐黄常识推理易理,所得到的一个结论而已,他是否确实中了玄阴真气或玄冰飓,我亦无法拿捏得准,若是中了玄阴真气尚有一丝复活希望,若是中了玄冰飓,我看普天之下,已无人能解除其渗透奇经八脉的阴毒了。” 神州一凤单飘香不禁大急,道:“南宫二哥,这将如何是好?”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吁叹一声,道:“这我亦一筹莫展!” 神州一凤单飘香道:“难道就要让他这样下去?” 崆峒奇侠郁仙居突然踏前一步,道:“南宫兄,何不叫瑶儿一试……” 降龙一掌南宫峰这才轻“啊”了一声,道:“郁兄若不提及,我真把瑶侄女那绝世奇才忘掉,以瑶儿那超绝的才智与她那岐黄之术,我想她定有办法。”崆峒奇侠郁仙居道:“快召瑶儿前来。” 峨嵋九指神尼灭绝师太,道:“瑶儿今夜一直甜居于翠竹楼,恐怕这时已入梦乡。” 神州一凤蓦然想起塔楼上的郁步瑶,慌忙道:“瑶妹妹已不在翠竹楼,我去找她……”说着急急忙忙的,朝塔楼奔去—— 不一会儿,神州一凤单飘香气急败坏地匆匆奔了回来,脸色惊慌,喘息道:“不好了!瑶妹妹失踪了。” 崆峒奇侠郁仙居急道:“什么?瑶儿失踪了。” 神州一凤单飘香,才一五一十的将今夜如何从翠竹楼到灵塔楼经过,说明了一下,想不到她竟然突然的失去了行踪。 降龙一掌南宫峰突然道:“大事不好!瑶儿已被擒走了……” 崆峒奇侠郁仙急道:“六妹!瑶儿几时失踪的。” 神州一凤单飘香道:“我按照瑶妹妹所安排的计策,现身引敌,狐狸帮三公主及黑衣七使已然被我诱入‘天龙阵’加以囚禁,临走我特别嘱言瑶妹妹和黄鸿飞绝对不能露面,后来黄鸿飞一出现,自然就抛弃瑶妹妹孤独一人在灵塔楼之上,谁知道现在竟然失踪了,若非被擒,她现在亦应现身出来才对,刚才我搜遍了灵塔楼,并无发现有任何变动之处。” 峨嵋九指神尼灭绝师太道:“瑶儿会不会回翠竹楼去了。” 神州一凤单飘香道:“这不可能,依她的个性,绝不会弃下我与黄鸿飞之安危不顾而私自回翠竹楼去,恐怕黄鸿飞在未现身之前把她点住穴道藏了起来的成分较大……” 蓦在此时——阴暗的空际突然传来一阵阴声大笑,笑声像是冥冥地府之啾啾鬼哭,笑声从四面八方,毫无方向的传送过来,忽高忽低,让人摸不清到底是从什么方向发出的。笑声震彻遍野,滔滔不绝。 场中武林高手立肘惊惶失措的一片纷乱、紧张。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脸色一变,沉喝了一声,道:“分心魔笑,诸位别慌,有我在此。” 众武林高手被他沉雷般的大喝,皆如之心神一震,说也奇怪,立时纷乱的场面,顿时静坐下来。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冷喝一声,道:“哪位道上朋友,别再搬弄玄虚了,现身一会吧!”喝声甫落,那狂乱的笑声倏地停止——四周变成了一片死样的沉寂,紧张、恐怖、窒息。 这片刻的沉寂,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蓦然—— 从重重阁楼之后,传来一声冷笑,道:“你们别找了……郁步瑶已经在我们掌握中……”语声甫落,场中众人大惶。 崆峒奇侠郁仙居大喝道:“何方高人,怎不现身一会。” 长白枭史天渊一听到这声音之后,面露忧色,狂笑一声,道:“郁仙居,且别穷紧张,来人自然不会见你武林盟中人……” 崆峒奇侠郁仙居惊恐道:“又是你狐狸帮徒众。” 长自枭史天渊狂笑道:“非但是狐狸帮徒众,且是狐狸帮要角之一。” 崆峒奇侠郁仙居怒吼一声,道:“何方鼠辈,胆敢动我爱女郁步瑶一根汗毛,我就叫他不得好死。” 长白枭史天渊长笑道:“未必见得。” 崆峒奇侠郁仙居怒道:“即使是你狐狸帮主,我亦不放过他……” 长白枭史天渊笑道:“本帮帮主岂会与你一般见识,光一个北方熊主康来馨,就足以对付你崆峒奇侠郁仙居了,还敢在那儿大言不惭……” 崆峒奇侠郁仙居怒道:“管你是什么狗王熊王,有胆量就给我滚出来……”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低声道:“郁兄,瑶儿已经落入敌手,光凭意气之争亦无用。速采取措施,暂时忍耐,按计行事,待会将他们一网打尽,亦不怕他不交出瑶儿。” 这时候那屋脊之上,又传来一个口音,道:“郁仙居,要那娃儿,很简单,条件交换,但不知你在武林盟之中居何分量。” 崆峒奇侠郁仙居怒哼一声,道:“你们想威胁老夫……” 那语声又道:“谅我们所要求的你郁仙居亦做主不了。” 郁仙居被他一激,更为震怒道:“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与我谈条件?……” 一阵哈哈大笑传来,那第二个语音又道:“凭狐狸帮四大灵王之一的头衔。” 神州一凤单飘香忽然惊叫道:“这人是狐狸帮西方狮王胡刁山。” 西方狮王胡刁山哈哈一阵大笑道:“还是神州一凤聪明,老夫正是西方狮王胡刁山!怎样,要操纵一个俘虏生死够分量了吧。” 郁仙居倏地心下一震,怒道:“你敢动瑶儿一下,我就叫你变成猫王。” 倏在此时另外一个口音,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道:“有趣!有趣!熊王变狗王!狮王变猫王。那么我又变成什么王了!哈哈哈……” 神州一凤单飘香脸色倏变,道:“是南方猴王罗永振……” 降龙一掌南宫峰震惊道:“是他……”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忽然冷笑一声,道:“东方龙王,你亦出来吧,今日神州七杰就会会你们狐狸帮四大灵王。”语声一落,却不见回答。过了一会儿,一阵凌烈的狂笑,从三个方向传来—— 笑声洪亮,有的尖锐,有的阴森,有的一顿一顿恍似钟鸣,三种怪笑掺杂混合在一起,就像是一种混合的乐声,刺耳已极。 崆峒奇侠郁仙居,从未被人如此嘲弄过,不禁心下大怒,沉喝一声,道:“有种的就现身一见,尽躲在暗处,算是什么英雄行径!” 喝声一出,果然西方狮王,南方猴王,北方熊王的笑声倏然停止。 四边又恢复先前的沉静。 半晌,不见有何异动。场中群雄举目,向四方瞥扫过去,却不见有任何人影踪迹。更绝的是那些埋伏在屋脊上的武林盟弓弩手,一个个弓箭上弦,朝看场中指去,正如箭尖正对着侵入场中众人。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大喝一声,道:“大家注意弓箭……” 语声未毕,蓦然—— 嗖嗖嗖!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一排埋伏在东方屋脊上的武林高手,突然紧弓的手一松,一排利箭,突然射过来。 这突然的变化,来得极为仓促,场中群雄,谁也想不到,埋伏在屋脊上的武林高手会突然的向自己人射击。一时间,场中大乱,众武林高手纷纷疾速引身避退——但是人手一多,纷乱不齐,眼看有的就要闪避不及。 蓦地——武当雷公剑严三清长啸一声,古形长剑倏然出手,一道流星电掣倏地划空而过,劈拍一阵折枝脆响——那 一排三十多支的利箭,顿时被武当雷公剑严三清一道剑芒卷扫而空,解去了当前的危机。 “好一式‘云卷千重’——”一声冷笑扬起—— 阴暗的空际,倏见一条快得无以形容的矫小人影掠过—— 神州一凤单飘香急喝道:“是南方猴王……”“王”字尚未出口,“嗖!嗖!嗖!”一阵破空锐啸——那排密密麻麻的神箭,已然疾射而到。 峨嵋九指神尼灭绝师太大喝一声:“这下看我的……” 喝声中,身形陡然凌空而起,手中鸩铁杖,挥舞成一片乌云,杖幕卷向那两排疾射而到的箭去。 “叮当!”“劈拍!”一阵杂乱脆响,那总数几达百支的箭支,悉数被她那根鸠铁神杖,震飞折断,一根亦没射入场中。 崆峒奇侠郁仙居怒喝一声:“畜牲!竟敢造反,攻击自己人……”身形一闪,疾向西面屋脊上埋伏的弓箭手扑去—— 这时一条比他还快的身形一闪,拦在崆峒奇侠郁仙居的身前,崆峒奇侠身在空中,只觉眼前一花,大吃一惊,一式“乱点鸳鸯”,左掌倏地拍出一股凌厉的掌劲,快逾闪电的向来人拦腰扫去。 “郁兄,是我南宫峰——” 崆峒奇侠郁仙居,闻声大吃一惊,但招式已是出手递老,要收回已是太迟,可是他的武功已是练到收发由心的绝高境界,蓦地身子一侧,硬收回了五成的劲力。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的双臂微抖,两缕缓缓的柔劲,应臂而出,悬空的身子已是轻飘飘的飞退六尺,冉冉落地。 崆峒奇侠郁仙居却被那两缕劲风推得一个跟斗,倒翻了两三转,掉落地面,差点拿椿不稳,着地之后,还倒退了三步。 这一连串的动作,仅在瞬息中发生,场中众豪亦没有人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降龙一掌南宫峰和崆峒奇侠郁仙居却心里明白。 崆峒奇侠郁仙居心里忖道:“好深厚的内力,自己那五成劲力,要是换了另外一个武林高手,不被自己的掌劲震伤,亦要被逼退扫翻,但是南宫峰随手变招的一抖,却反将自己前冲身子硬行逼退,那股劲道还带得自己倒翻了两转……” 心念刚转,还设来得及讲话,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官峰已然道:“郁兄,兄弟冒昧了……那些弓箭手皆是中了人家的道儿,被点了穴道,在被人解开穴道的刹那,手里一松,那些强弓待发的箭才脱手而出的。” 崆峒奇侠郁仙居,举目望去—— “噗!噗!哗啦……”一阵屋瓦破裂之声,果然那些弓箭手在弓箭发射出之后,一个个栽倒了下来,有的跌到二丈高下的地面,有的倾倒在屋宇之上,碰破了无数的瓦片。 崆峒奇侠郁仙居一见此景,不禁一怔,惭愧道:“南宫兄,我差点就犯了大错……” 降龙一掌南宫峰举目一扫四周,沉声道:“三位朋友,施展那些宵小伎俩,算得了什么?不妨现身一会吧!”语声一落,周遭又恢复那空寂,死寂,没半点声响。 那些倾倒的弓箭手,却一个个跌得鼻眼肿,痛得在那边呻吟。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又叫了两三声,仍不见回应。 蓦在此时,一道榴红的冲天火炮,从半里之外射起,照映得空际一片殷红。 冲天火炮一起,偷心狐女蓦然惊叫道:“王者令箭——”长白枭史天渊迎天大笑一阵,道:“王者令箭一出,天下臣服,莫敢不从……” 倏地,从四面八方响起的北方熊王,南方猴王,西方狮王的口音,齐齐回应道:“王者令箭一出,天下臣服,莫敢不从……。” 声波荡漾,震荡于空际,悠悠不绝。 崆峒奇侠郁仙居大喝一声,道:“放屁!鬼才会臣服于你们……” 突听西方狮王胡刁山冷冷的口音扬起,道:“王者令箭一出,就是代表本帮帮主出巡,本帮已是统制天下,你敢不服,就叫你的女儿惨死,看你服亦不服。” 降龙一掌南宫峰沉声道:“你们敢妄动瑶儿一下,你们三公主和被我们俘虏的七百帮众亦不好过……” 突然从湃茫的空际,飘掀起一声如冰窖地狱中阴风似的语音,冷冷道:“南宫峰……你别自以为你什么都懂,处处居于上风……倘若我狐狸第三公主,有何闪失,动了他们一根毫毛,我立刻就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将你们洛阳将军府夷如平地,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声音倏长尖锐,有点像是女人的语音,但其声幅波漾不隐,使人感得非常模糊,却是震耳欲聋。 长白枭史天渊和偷心狐女听到这声音之后,脸色各异,骤然转变,但他们皆是同一个动作,“叭”一声,齐齐跪倒在地,俯首不敢动弹。 狐狸八特使与偷心十二狐更是跪地磕头,战战兢兢,恍似遇见了魔鬼煞星一样,动亦不敢动一下,闭住气息。 场中群雄一见此状,脸上各自露出一股讶异神色。 长白枭史天渊突然懔声道:“王者十二特使,行动队长史天渊,未知帮主尊驾莅临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乞禀帮主恕罪……” 此语一出,场中群雄脸色骤然大变,又呈一片惊惶。 神州一凤单飘香惊叫,道:“她是狐狸帮主……” 忽然那冷澈入骨的语音,道:“史天渊你平身,勿庸多礼……本帮主仅是例察行政,途经此地而已,朕另有要事,须返宫一行,你等自行断处机宜……” 语音逐渐缩小,到最后变成模糊不清的余韵,拖曳得悠长。 峨嵋九指神尼灭绝师太突然大喝一声,道:“狐狸帮主,你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不现身一见,如此藏头缩尾,算是哪门子玩意……” 喝声洪亮,震得众人耳际嗡嗡然,传出了老远。可是喝声一落,并不见任何回音。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师太,不必徒费口舌,恐怕狐狸帮主此时已是在十里之外,刚才那声音乃是以千里传音的绝世功夫,从几里之外传送过来的,现在你再叫她亦没听到。” 峨嵋九指神尼灭绝师太脸色一赧,道:“狐狸帮主是个女人……”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可能是……” 神州一凤单飘香忽道:“南宫二哥,她怎么不现身呢?” 降龙一掌南宫峰正欲作答,忽然又是一阵桀桀长笑划起—— 蓦然场中人影一闪,又多出了三个人来,一个语声道:“狐狸帮主是何等人物,岂会这样轻易露面……” “南方猴王罗永振……北方熊王康来馨……西方狮王胡刁山……”几声惊异的呼叫,狐狸帮的四方灵王之三位灵王竟然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场中。 北方熊王康来馨已然嘿嘿一降隆笑,道:“史队长,帮主已然御驾归宫,你还跪在地上干什么?” 长白枭史天渊闻言,当先一跃而起,道:“难得三位天王能聚集在一起,可惜独缺了东方龙王龙傲霜一人……否则的话,就是四方灵王同聚一地了……哈哈哈哈……” 北方熊王康来馨阴笑道:“东方龙王龙傲霜天生命短,若非他谋变未成,活上个六七十岁,大概是不成问题……。”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看清来人之后,脸色一沉,道:“狐狸帮三大灵王夤夜光临将军府,所欲何在?” 西方狮王胡刁山嘿嘿好笑道:“南宫峰,别尽装蒜扮傻,我们来意若何?那还须重说不成。”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沉声道:“你们想谋夺‘归元珠’?” 西方狮王胡刁山大笑道:“这不又是明知故问!” 降龙一掌南宫峰一阵哈哈大笑,道:“你们怎知归元珠还会存在呢?” 北方熊王康来馨冷笑道:“南宫峰!你别以为你们武林盟的行动是非常诡秘,四十年前,九颗‘归元珠’分由九大门派各执掌一颗,四年前再由各派专人护送到达将军府,这件事情大家心照不宣,谁都明白,只是本帮棋差一者,否则的话,嘿嘿……九颗归元珠,还能安稳地留存吗?” 降龙一掌南宫峰淡淡一笑,道:“四年中,狐狸帮几时放松过追寻归元珠的企图,既然悠长的四年前,贵帮未能寻获半颗归元珠,四年后的今天,贵帮不用想获得归元珠了。” 北方熊王康来馨一怔,道:“归元珠难道会不翼而飞?” 降龙一掌南宫峰冷笑道:“堂堂狐狸帮都未得到归元珠之踪迹了,其他江湖宵小更别妄想掠夺此宝……武林盟再懦弱无能,亦不会叫归元珠失落。” 北方熊王康来馨冷笑一声,道:“南宫峰,你仍别想在本天王之前卖弄玄虚,狐狸帮若非探得一点端倪,不会兴师动众,浩浩荡荡的将大军开到此地来。” 降龙一掌南宫峰平淡道:“刚才四位不是已经搜过了将军府任何角落一趟了吗?怎会一无所获呢?” 北方熊王康来馨心中一震,暗自忖道:“原来自己等人分批侵入将军府,搜寻归元珠下落,他已经知道了,这岂不是中了人家的空城计是什么?” 降龙一掌南宫峰哈哈一笑,道:“兵不厌诈,贵帮四年中,为谋得归元丹,不惜追遍天南地北,劳动整个狐狸帮之人力、物力,但所得到的皆是扑了个空,杀了武林盟整个分舵的人马,鸡犬不留的大肆屠杀,未免也太毒辣、残狠一点吧!” 南方猴王罗永振突然冷笑一声,道:“狐狸帮向来行事,干净利落不留祸根,这样对待你们武林盟中人,已是太慈悲了,今日要是再不能得到归元珠,我看那只有血洗将军府了。” 此语一出,武林高手一阵忿怒交集的咆哮,早有几个沉耐不住,破口大骂,蠢蠢欲动。 降龙一掌南宫峰,高举右手,向武林群众挥动了两下,制止了骚动喧哗之声,平淡笑道:“这样说,似乎我们还要感激你们狐狸帮的手段分量了。” 南方猴王罗永振冷声道:“那些一掌震毙,一剑丧魂的死者与那半死不活的人,两相比较之下,他们已是够幸运的了。” 突然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脸色一沉,冷声道:“贵帮惨绝人寰的手段,已是造成天人共愤的局势,所谓一饮一啄,因果报应,今日就要叫你们作法自毙,叫你们自尝一下,抄家灭族的滋味。” 北方熊王康来馨忽地哈哈一阵狂笑,道:“就凭你们这些人?” 降龙一掌南宫峰冷冷道:“不错,就凭这些人!” 一阵冷嘲,不屑的杂乱狂笑,长白枭史天渊、北方熊王、南方猴王、西方狮王都捧腹大笑一阵。 西方狮王冷嘲讥笑道:“南宫峰,你未免太狂得可爱了吧!” 降龙一掌南宫峰冷冷道:“入吾彀中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才是傻得可爱,凄惨得可怜。” 语毕,双眸暴出一股骇人的杀机,电扫了狐狸帮三大灵王和长白枭史天渊一眼。 史天渊等人一接触降龙一掌南宫峰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心下一栗,冷冷打了一个寒战,这种现象就是他们四人亦不知道自己四人,怎会对降龙一掌南宫峰发生这缕畏忌的冷战。 这种奇妙的心理感应,只有归诸于自然,谁亦说不出理由来,其实长白枭史天渊和三大灵王之中,每个人都是自负极高,不可一世的魔君,谁也不认输,谁也没把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当作是一位可惧的人物,可是他们四人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不敢正视他那冷冷一瞥。 西方狮王胡刁山,已是禁不住内心的那惶恐的滋味,怒声喝道:“南宫峰,你别如意算盘,打得那么精。谁死到临头,还待分解呢!老实告诉你,这方圆百里之外,皆被我们狐狸帮人马所包围,只要本狮王一声令下,洛阳将军府将被我们夷如平地。” 降龙一掌南宫峰呵呵一笑道:“那么你就试试如何一声令下,消灭我武林盟吧!” 西方狮王胡刁山微微一怔,回眸瞥了南方猴王,北方熊王和长白枭一眼,心下一时迟疑不决,踌躇不知如何是好。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目光何等锐利,他只要轻轻一瞬,那已看出了西方狮王彷徨的心理。当下冷嗤一声,道:“武林盟早在四十年前,即已厉兵秣马,枕戈待旦的等候着今天的来临,虽然武林各大门派牺牲了两千多名有志之士,但相信当他们知道有复仇雪耻的一天,亦会瞑目九泉含笑归土的。” 狐狸帮三大灵王与长白枭突然耳语了一阵,似是商讨了对付武林盟人马的对策,骤而四人一分,分据了四个角落,蓄势以待! 北方熊王冷哼一声,道:“南宫峰,你以为那小小的几个阵势,就能困住我狐狸帮的人马攻进将军府吗?”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心下一震,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眉头一轩,突然欺身挪进,往黄鸿飞躺身的地方靠去。 偷心狐女脸色一变,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横身挡在前面,双掌一挫,蓄势待发。 降龙一掌南宫峰,沉声道:“你想不想让他活命。” 偷心狐女一愣,道:“你打算将他如何处置。”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道:“你且让开一点,我不会伤害他。” 偷心狐女冷冷道:“你不说出你的企图,怎能证明你对他别无居心。” 降龙一掌南宫峰笑道:“我若要伤害他,何必多费心机,不惜以归元丹相赠,救他一命。” 偷心狐女冷冷道:“你空口无凭,我怎能相信于你,你之所以要救他,无非是想逼取口供而已。” 长白枭史天渊突然插口道:“江湖风险,无非讲究阴险狡诈,休戚相关,若非黄鸿飞有利害关系于武林盟,他怎会平白花费一颗珍贵的归元珠……”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道:“黄鸿飞已被武林盟囚禁三天,要是想逼问口供,为何等待到今日。” 偷心狐女疑道:“那么你用意何在。”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道:“江湖风险,讲究险狠狡诈,施以尔惠就必有所图,但老夫现在对黄鸿飞的施救,完全是基于怜才之心,别无其他用意。” 偷心狐女见他一派严肃,出言铿锵有声,正气凛然,情不自禁的对降龙一掌南宫峰油然地起了敬意,闪身让开挡住的去路。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上前三步,伸手向仰躺的黄鸿飞脉门按去,就在这一刹那,南方猴王罗永振,突然疾闪身影,飞起一脚,将黄鸿飞的身子踹翻三四圈,飞离五六步外。 降龙一掌南宫峰手下一空,忽而一怔,举目一瞥,只见南方猴王罗永振,瘦小的身子蹴出一脚之后,即飘身屹立在黄鸿飞身前,冷冷道:“南宫峰,你要解救他不难,但说出为何郁步瑶那娃儿被俘在我们手中,你一点亦不紧张,反而急于解救这与你武林盟有仇怨的黄鸿飞,理由何在!” 此语一出震慑了在场的若干武林高手,以崆峒奇侠郁仙居为甚,但他们对降龙一掌南宫峰有一种无形的敬畏,皆不敢出言相询,但是崆峒奇侠郁仙居疼女心切,禁不住心中的纳闷,急道:“南宫兄,小女瑶儿被狐狸帮掳去,生死未卜,还管那姓黄的小子干什么?”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郁兄,在下自有分寸,黄鸿飞一旦得救,瑶儿自不会有问题,何况仅凭他们一面之词,怎知瑶儿被他们所掳是真是假。” 崆峒奇侠郁仙居一想也是,不禁向狐狸帮众人投以怀疑的一瞥,然后道:“南宫兄,你的意思是瑶儿并非被狐狸帮所掳,而是被黄鸿飞所匿藏。” 降龙一掌南宫峰,微微点头道:“郁兄,在下正是此意。” 南方猴王罗永振突然一阵狂笑道:“我道南宫峰是何等高超,原来却是这般浅见、愚昧……哈哈哈哈……” 这时长白枭史天渊和北方熊王康来馨,西方狮王胡刁山的目光完全转注在南方猴王罗永振的身上,那种眼神代表着怀疑,不解的意思。 降龙一掌南宫峰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心中暗自忖道:“谅你南方猴王罗永振何等狡诈,亦要中我声东击西,激将之计。” 心中的心计得逞暗喜,但脸色却装出极度忿怒的喝道:“难道瑶儿就是真被你所擒。” 南方猴王罗永振狂笑道:“让你知道郁步瑶被我所掳,已经太晚了,我想现在郁步瑶已正在前往狐狸魔宫的半途之上了,就是你武林盟派出人马来追,也已不及了。” 崆峒奇侠郁仙居闻言大急,却听得降龙一掌南宫峰的传言入密声音,道:“郁兄!别急,本盟红巾九金刚,已据守方圆十里之内,有何异动,决逃不过他们耳目,即使狐狸帮中人掳去瑶儿,亦脱离不了他们重围。” 崆峒奇侠郁仙居亦应用传音入密的功夫,道:“南宫兄,红巾九金刚虽经十八年训练,但从未正式派上用场,会不会……” 降龙一掌南宫峰笑道:“郁兄,你且放心,红巾九金刚已练就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易、七巧、八卦、九宫奇门配合的阵势,四年前又复归元丹之补,可谓金刚不坏之身,只要他们任何两人以上联手,相信当今天下,已难逢其敌手,否则的话,我南宫峰四十多年来的秘密策划苦心,不就自费了吗?” 崆峒奇侠郁仙居道:“如此说来,南宫兄是成竹于胸,有恃无恐了。” 降龙一掌南宫峰笑道:“红巾九金刚所以有今日的成就,还不是有赖于诸兄之大力臂助,护法有功。否则,在数十年中,此项秘密计划一旦外泄,岂能如此安稳度过这么多玄关,而安然无恙。” 崆峒奇侠郁仙居道:“哪里,哪里,这还不是南宫兄调教有方,否则‘红巾九金刚’的二十年计划,怎会有今日成就,只是兄弟还是怀疑‘红巾九金刚’是否已真练成完无瑕疵的无敌阵容。” 降龙一掌南宫峰低叹一声,道:“可惜!四年前第九颗归元丹,却在护送途中被劫……不然九宫奇门阵的第九玄门,较弱的一环,就无有缺陷,达成九九玄关,金刚不坏,所向无敌的阵势……” 冷不防,就在此刻,北方熊王康来馨探手入怀,疾速抖袖连挥之下—— “嗖!嗖!嗖!”三只火箭冲天而起,至空中二十丈处,爆出三溜红色火花。在这寂静的夜空,蔚为美丽之极的火花。 峨嵋九指神尼灭绝师太喝道:“狐狸帮烽火令箭。” 西方狮王胡刁山哈哈笑道:“烽火一起,天下失色。” 日月双轮长白枭史天渊亦作声狂笑道:“王者一至,遍洒腥红。” 峨嵋九指神尼灭绝师太,脸色一沉,道:“狐狸帮想施展血海战术。” 赛钟馗屠立夫冷声道:“杀戮循环,没有一方面被杀之理。今日就见识见识狐狸帮的血海战术,我倾黑道同盟全力以赴,以残杀制残杀,看看到底谁杀得利害,哼!” 此话一出,武林盟中数十个黑道高手皆热血沸腾,群情激昂,喊杀冲天,个个蠢蠢欲试,准备应付来临的这一场空前的巨大搏杀场面。 场中有人高喊道:“先宰了这几个狗王猫王的再说……” 一声回应,顿时造成热血冲天的局面。 狐狸帮场中众人皆是佼佼者,当然对这喧嚣,喊杀震天的场面皆不放在心里,日月双轮长白枭史天渊一声令下,八位手持王者令剑的狐狸特使,闪动间,一字排开,狐狸王剑斜指,正好迎着那一百多名前冲过来的黑道高手。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曾经目睹狐狸王剑的骇人威力,大喝一声,道:“诸道友,请止步,勿迎掠狐狸王剑锋芒。” 大部分前冲的武林高手闻言,皆收敛住脚步,却有十几名黑道高手,手持兵刃奋不顾身的冲杀过去—— 长白枭史天渊大喝一声,道:“逾越雷池格杀勿论。”语音甫落,几声暴响声起—— 从那八把狐狸王剑的剑顶,蓦然喷出数缕青烟,疾迎向来人射去。 “砰!砰!砰!”一连串连珠暴响,那三缕青烟,顿时暴散开来,疾速绝伦地横展成烟幕,在狐狸特使与众武林高手之间,那前冲过来的十多名武林高手身前构成一道烟墙。 赛钟馗屠立夫急喝道:“不要沾到烟毒……” 可是为时已迟,那十几名黑道高手已冲入那片青色烟幕之中。 “叭嚓!叭嚓!”一连几声重物着地之声,随着“叮当!”兵刃落地之声响起,那十几名冲人烟幕的黑道高手,已然七孔流血,无声无息,没半点反抗就倒毙在地。 赛钟馗屠立夫失声道:“大家快退!那烟幕染了剧毒,别沾惹到……” 一百多名黑道高手闻声,迅速疾退出十丈之外,远离那座青色烟幕。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怒喝道:“大家以暗青子招呼他们!” 此言一出,众武林高手恍然大悟,喝叱之声划起,几百缕破空之声,带起一阵阵锐啸—— 几百种江湖武林威名的暗器,已然脱手而出,疾向那股青色烟幕之后,狐狸帮众人立身之处射去。 这种群打的场面,真是史无前例,空前绝后,骇人听闻的残酷局面。 那几百种众武林高手发出的暗器,构成了密密麻麻,好像倾盆大雨的暗器之攻势,任你是大罗神仙亦难逃此网。 何况发者皆是武林成名的高手,手法各异,打出的劲道有先有后,有急有缓,有的暗器在射出途中相碰,星火进溅,因是同个方向,经相碰之后,疾上加疾,造成毫无规则的乱飞。但目标范围,却是狐狸帮群众所峙立的四丈方圆。 众武林高手皆是怒极而发,劲道十足。眼看那不忍卒睹,活生生的人将被射成碎烂的残酷景象,就要呈现在眼前。 岂料那数百种暗器射人烟幕中之后,但闻哒!哒!哒!几声脆响,和星火四溅的光线亮起,却无半声惨哼、痛苦的声响。 众武林高手不禁一怔,武当雷公剑严三清暗叫声:“不好!” 青色烟幕蓦被一阵东风吹送,徐徐向众武林高手这方向飘送过来。 峨嵋九指神尼灭绝师太沉喝道:“大家快闪避那股青色烟幕,别被沾上皮肤。” 喝声一出,众武林高手惊慌失措地四窜纷散,争相逃命。 刹那间,那青色烟幕已然逐渐被风吹散,淡薄之后,烟消云散。可是这一纷乱之后,场中众武林高手已是分崩离拆,把他们的阵容打乱。 更骇人的,是那道烟墙消失之后,烟幕后的狐狸帮三大灵王,日月双轮长白枭史天渊及偷心狐女和偷心十二狐,还有躺在草地上的黄鸿飞的身体,却在那瞬刻的变化中,消失无踪。广场之中剩下十八具钉满暗器,横身碎烂,血肉模糊的尸体。 赛钟馗屠立夫高声呼道:“他们是刚才中剧毒倒毙的‘南中十八猴’严惠辅他们……” 众武林高手仔细一看,那十八具被数百种锐利暗器钉满全身,死状其惨的尸体,正是刚才冲入青色烟幕中被毒毙的十八个身材瘦长的人。 原来他们那些暗器对狐狸帮众人,一个也没伤害到,却把那南中十八猴的尸体钉成蜂窝一般碎烂,由于他们倒毙,血液未凝,被那数百暗器钉刺之后,浑身血肉进溅惨不忍睹。 赛钟馗屠立夫本就是个豪爽正直的血性中人,只因他一时鲁莽,一声令下,而平白牺牲十八条人命,而且死状是如此的凄惨,不禁心头一酸,呜咽一声,“叭!”一声,自己掴了一记耳光,痛泣道:“严惠辅你们死得好惨啊……‘南中十八猴’你们瞑目吧!我屠立夫有生之年,必屠杀一百八十名狐狸帮众,替你们报仇偿命。”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道:“屠兄,人死不能复生,你亦不必难过,赶紧采取措施要紧。” 众武林高手本来目睹南中十八猴的惨厉死状,心中不禁戚然,此刻一闻武当雷公剑提醒,蓦然附声道:“敌人已逃走,快追!” 一声内应,手脚凌厉快捷者,即闻声疾向忠灵塔后阴影方向扑去。 蓦在此刻——声低沉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穷寇莫追,南宫峰已然尾随他们而去了。” “是万年神龟大空神僧。” 众武林高手回眸一瞥,不知何时万年神龟大空和尚,已然出现在众人之中。 少林派高手数百人,一见是当今职位极高,领衔武林的少林高僧万年神龟大空和尚,由黑道总瓢把子赛钟馗屠立夫领导下,纷纷下跪在地上,口称:“参见大空长老,未知大驾来临,尚请恕罪。” 万年神龟大空和尚宣了声佛号,道:“屠师侄请起,大家平身吧!” 赛钟馗屠立夫这才起身,恭声道:“谢谢师叔!” 万年神龟大空和尚沉声道:“屠师侄!你虽曾为武林盟主,但现已皈依我佛,岂能再肆造杀孽,你可知师叔闭关四十年,这次不惜破关重蹈江湖,涉足于恩怨是非之间,是为何事?” 赛钟馗屠立夫道:“师侄不敢再造杀伐,更不解师叔为何破关下山重履江湖武林之原因。” 万年神龟大空和尚低吁了一口气,叹道:“江湖仇仇怨怨,杀伐劫数循回轮转,杀人者,人恒杀之,善恶是非仅系于一念之问,师侄能看破红尘,皈依我佛,委已难能可贵……但怎能放下屠刀之后,再妄造杀孽呢?” 赛钟馗屠立夫颤声道:“晚辈知罪,不敢再造杀孽,不过狐狸帮横行霸道,肆杀无辜,本盟伤亡甚众,此仇……” 万年神龟大空和尚宣声佛号道:“狐狸帮之妄造杀孽,终必作法自毙。武林联盟,自有公庭裁处这场恩怨是非,须知善恶自有果,万事必有终,一饮一啄,循环报应,为恶者必自食恶果,皈依我佛者,务须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大无畏精神,来了却此俗身方是。” 赛钟馗屠立夫顿首,道:“阿弥陀佛,晚辈恍然大悟,多谢师叔教诲,晚辈如同再造。” 万年神龟大空和尚微笑道:“师侄格外慧中,不愧英门豪杰,吾祖师爷之后。” 峨嵋九指神尼灭绝师太这时方道:“大空师兄,此时狐狸帮遁去魁首,后患将至……咱们武林亦应采取对策为上。” 万年神龟大空和尚道:“狐狸帮此刻已是居于落水之势,长白枭史天渊众人乘隙遁去,必不敢再犯,何况咱们武林立盟之初,主旨仍是遏止杀伐,弥消浩劫而设,怎能再以杀止杀,以血见血地与顽敌对峙,如此下去岂非正中奸人下怀,造成血流成河,弃尸遍野的境界。” 峨嵋九指神尼灭绝师太对这位盟兄,则是敬佩有加,闻言点点头道:“目前咱们理应何为呢?” 万年神龟大空和尚道:“贫僧此次再度破关,乃是应二弟武林帖之招请,所负任务乃秘密侦察四十年前天狼神魔那段公案,调察元凶,武林大局由瑶儿支配,她……” 崆峒奇侠郁仙居道:“大师兄,瑶儿已被狐狸帮掳去。” 万年神龟大空和尚道:“四弟!瑶儿之才智,乃天下奇葩,绝无如此简单就被擒走之理,瑶儿会如此作为必有其真理,你可不必为其操心。” 崆峒奇侠郁仙居惊道:“瑶儿是故意被擒。” 万年神龟大空和尚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何况瑶儿早已算定今夜必有突变,不然的话,咱们犹如蒙在五里雾中,让顽敌突袭成功。” 峨嵋九指神尼灭绝师太感叹道:“瑶儿天生异秉,智慧超群,具有未卜先知之能,武林大局亦唯有她一人能指挥统御……此次若非瑶儿予以预先通知必有狐狸帮众来犯,否则将军府在于不备之下,将不堪设想。” 武当雷公剑严三清突然问道:“大师兄,南宫二师兄尾随狐狸帮众而去,单人匹马,不知是否安全?” 峨嵋九指神尼灭绝师太亦道:“狐狸帮众,人多势众,鬼计多端,咱们何不追寻过去,助南宫二哥一臂。” 万年神龟大空和尚道:“诸位兄弟说的甚是,但狐狸帮行踪诡异,神出鬼没,这次撤退,并非真正趋于下风而遁逃,其中必定另有原因,南宫二弟尾衔追去,虽有危险,但凭南宫二弟之武功与江湖经验必能化险为夷,何况尚有红巾九金刚随行,我看不致有甚么差错吧!” 峨嵋九指神尼灭绝师太道:“红巾九金刚不是奉命据守将军府外各要道吗?怎会又能追随南宫二哥去呢?” 万年神龟大空和尚笑道:“南宫二弟与‘红巾九金刚’相处有年,自然有其联络之法,几次南宫二弟之出现,‘红巾九金刚’无不都是随行在侧,但他们未在最为危急之时,‘红巾九金刚’绝不会轻易出面,此次狐狸帮大举侵犯将军府,若非‘红巾九金刚’据守要点,拦截要进人将军府内的狐狸帮徒众,我看今日这场血劫,势在难免。” 武当雷公剑这才恍然大悟地“唔”了一声,道:“原来长白枭他们是发狐狸令箭,而狐狸帮徒未到,心知有异,才临时乘机遁逃的……” 万年神龟大空和尚道:“不错!正是如此。” 场中群雄,经大空和尚这一段话,才把今日一场混战之大局梗概的了解连贯下来,而永释疑团。 赛钟馗屠立夫突然道:“请示师叔,这些人作何发落。” 万年神龟大空和尚道:“大家分力将死者安葬,各自回府,据守岗位,随时提高警戒,诸位弟兄,随贫僧到正心殿,另有要事磋商。” 这才一哄而散,各自回府。 月落大地,东方吐露鱼肚白色—— 正是黎明时分,辽润的草原,这时蒙上了一层迷漾的重雾,此刻空中无风,大地是一片平静,静得使人有点窒息之感。 一片虬密苍松的山坡上,突然传来一阵急骤的步履之声,一条极其瘦小的人影扛着一个比他身材还大的东西,举足如飞穿梭于密林之中,偶尔回头探望,生怕被人追踪发现一般,鬼鬼祟祟的躲躲藏藏,在伏行着。 几个纵落,来到一处极为隐秘的草丛中,又四下张望了一会才低声道:“白姑娘!白姑娘!” 蓦然在那八尺高的苇草丛中探出一个十七八岁的丫环打扮少女,一见来人急忙道:“是勾漏叟!你到哪里去背来一个死人呢?” 矮叟严厉道:“小珠!不要乱说!赶快去叫白姑娘出来。” 那叫小珠的丫环,吐了吐舌,做个鬼脸道:“干嘛这么凶!我这就去叫,白娘娘亦刚打从星鱼岛回来,正在处理今天得回来的情报,你也进来吗!几个月不见怎反变成陌生了呢?” 矮叟道:“此地我不能逗留太久,快!咱们快进地底冥府。” 语声中,很迅速地闪人那七八尺高的芦苇中,原来藏于那一片芦苇之后,竟然有一处六尺宽的石阶,两人沿着石阶住前走,两旁皆是长满着荆棘的草丛,地形极其隐秘,若非识途之人,绝不可能会发现在这虬密的树林之中,会有这种人工制造的石阶存在。 两人沿着石阶往下直走,近处是座似是天然的石洞,洞口缠着麻麻密密的草藤,那名少女小珠拨开了草藤,赫然是一道石门。 丫环小珠在石门顶瑞枢钮按了一下,那道石门即缓缓移开,露出一条狭窄的地道,里面黑漆、漆阴惨惨、寒嗖嗖!地道之深,不知凡几。 丫环小珠恍似十分熟悉的在前头引路,往阴森森的地道钻去,矮小的老叟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青人,尾随在后。 地道中越来越暗,阵阵阴风,扑面生寒,但空气中,却不带丝毫霉湿腐臭之味,彷佛有不少的通风气孔。 黑暗之中,前行约莫十余丈,迎面一堵黑墙,挡住去路,但左右两面却延伸着两条甬道。森森冷风,就是从这两条甬道吹来。 丫环小珠在那堵黑墙一角摇撼了二三下,里面立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会儿,那堵黑墙竟逐渐地下降,直到与甬道的地面平,才停下。 原来那堵黑墙之后,即是甬道的出口,出口处,一道强烈的光线逼射过来,使人有点目眩神迷的感觉。 两人出了洞口,景物焕然一新,谁也不能意料到在那一片虬松翠柏的山坡之后,竞有一座朴素平实的小村落,村前一条小溪迤逦而过,清彻的溪水、流沙,溪旁几颗瑞自如雪,开满花朵的古梅,通往小村落的小道上两旁长满着绿茸茸的奇花异草,似是经过人工的整顿,非常的柔和整齐。 与小溪上的那座丈来宽的柚木翠竹制成的小桥,互相衬托点缀成一付极其富有诗意的写实图案,正是水至尽头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而这座村落就像传言中之身世隔绝的世外桃园。 溪流尽头,几亩稻田,溪流中水鸭鸳鸯成群结对的在那儿戏水,一付与世无争之悠闲神态。与那稻田中,无数庄稼男女,忙碌地工作相映成趣。 丫环小珠和矮小老头走过那座小桥之后,村落中,无数做活的农家大小,都转眸投注过来,但却没有一个人围拢过来,各人仍是依旧做自己的活。 二人也不以为怪的直趋小村中走去,途中遇到了数位庄稼汉打扮的农人,或男或女或老或幼,他们面露微笑地和二人点头示意,打招呼,却都三缄其口,没有一人开口说话或问候,仅在那匆匆的一照之后,即行动敏捷的离去,各自为政地继续做活。 一盏茶时刻,两人来到一家简陋的幽雅小筑之前,停住了脚步,丫环小珠迅速地踏上木板梯,掀开垂下的珠帘,闪身而入,道:“白娘娘,勾漏叟到!” 幽篁小筑里蓦地传来一声娇声道:“小珠,速请他进来。” 矮小老叟听得她叫,迅速地穿帘而入只见迎面盈盈走来一位身着全身素白的艳丽美妇,年约二八年华,柳眉杏目,瑶鼻樱桃小嘴,风姿绰约。堪称沉鱼沉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但白暂的容颜上,却为那历尽沧桑的岁月刻划下数道皱纹。 白娘娘一见是矮小老者,微轩秀眉,道:“勾漏叟,你背负的是什么人?” 矮小老者轻轻地将背负的年青人,摆在一张竹床上,轻叹了一口气,道:“他就是咱们要找的人!” 白娘娘一惊道:“他就是黄鸿飞,黄帮主?” 矮小老者道:“不错,他正是新任帮主,黄鸿飞。” 这时一旁那位丫环小珠一听矮小老叟背负的那位年青人是天狼帮主黄鸿飞之后,立时目瞪口呆,惊愕当地。 白娘娘立时俯身,一探黄鸿飞脉门,惊慌失色道:“他怎么变成这样?” 矮小老叟叹道:“他是中了玄阴魔女的寒冰飓,尔后服下一颗归元珠中的奇药归元丹,才保住心口一道气血不灭。” 白娘娘一闻玄阴魔女其名,这一震骇非同小可,喃喃道:“她终于也出来了……” 矮小老叟将概括情形数说一次,道:“白姑娘你就设法救醒他吧!” 白娘娘倏地探手入怀取出五只金针,道:“我动以金针过穴的手法试试吧!” 语音甫落,金针随之下手,迅快的直取黄鸿飞“任督”两大穴,另三只金针,分刺“气血”“阴府”“三焦”三大死穴,下手分寸拿捏恰到好处,熟稔十分。 但闻黄鸿飞轻哼一声,身子颤动了一下,尔后停顿下来,并未清醒过来。 白娘娘大吃一惊,急道:“我刺错了方位……” 蓦在此刻,突然从屋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道:“你没有刺错方位。”

蓦在这时,突然在那低垂珠帘之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道:“你没有刺错方位,而且恰到好处,一丝一毫不差,在下佩服你的手法超绝,天下无双。” 他们一齐迅速的往那声音处瞥去,珠帘掀处,缓缓踱出一位身背古剑,头戴儒巾,风度潇洒的中年文士。 瘦短精悍的老头一见来人,惊叹道:“是南宫峰你……” 原来那人正是降龙一掌南宫峰,但闻南宫峰道:“南方猴王,你再怎样跑亦跑不了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南方猴王脸色大变,沉声道:“南宫峰,既然你已来到了此地,谅你亦晓得此处的地形之险吧!” 降龙一掌南宫峰轻笑道:“四面环山,峭壁无墙,光滑无着力之处,飞鸟难渡,猿猴难登,中问夹藏屿土平原一片,来路仅只一条,登山甬道,地形险要,实是人间仙境,世外桃园一座。” 南方猴王冷哼一声,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降龙一掌南宫峰冷笑道:“你那一套金蝉脱壳之计,能摆脱狐狸帮的老狐狸,却摆脱不了我降龙一掌,委实南方猴王轻身功夫独步天下,举世无双,三个时辰奔走了二百里路,在下实在望尘莫及,差点就被你抛开。” 南方猴王罗永振冷冷道:“既然被你发现了个巾秘密,那亦是无可奈何。在下亦甚钦佩阁下之脚程,看来降龙一掌南宫峰的身价,犹须提高了一层,但事到如今,只有叫你来得去不得了。”说着脸色一沉,双目暴射一股骇人杀机,直逼了过去。 降龙一掌南宫峰,退后了一步,哈哈笑道:“你且慢动手。” 南方猴王双目一瞪,道:“怎么?堂堂武林盟主降龙一掌南宫峰,不敢与我动手。”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既来之则安之,还有什么敢与不敢之别,现在已经踏入你们天狼派总坛,难道你们也怕我跑了不成。” 南方猴王冷哼一声,道:“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闯进来,你闯入此地无异自寻死路,你不知道,这里住的是些什么人?”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天狼帮总坛,自然住的是天狼派下,还会有何人?” 南方猴王冷哼一声,道:“那么我是何人?” 降龙一掌南宫峰微笑道:“谁不知道你是堂堂狐狸帮四大灵王之一的南方猴王罗永振,可是据我猜测不差的话,你非但是狐狸帮的要角,且是天狼帮的大梁,是一位身份双重的大人物。” 南方猴王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地道:“不错!我是狐狸帮的人,也是天狼帮的人,还有呢?”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假使我南宫峰,没有看走眼的话,你并非姓罗而是姓梁。” 南方猴王心神一震,冷声道:“我以为你真的那么笨,原来你已看出来了。” 降龙一掌南宫峰忽然严肃道:“南方猴王,不……勾漏叟,自从第一次见面之后,我就感觉到武林中似乎有你这么一号人物存在,随后就怀疑到你是二十年前残杀谋害同门师兄,圣手金戟高武龙的崆峒叛徒了。” 说到此地,语声微微一顿,又道:“昨夜你潜入将军府之中,我即暗中跟随在后,从你的身法和习惯的动作上,我就可断定你确是勾漏叟梁达明,虽然你带上了人皮面具,改了姓名,但你那八步凌空的轻功绝技,却替我证实了心中的疑惑。” 勾漏叟梁达明全身一阵激动的颤抖,但他却尽力的压住心中的激动,冷哼一声道:“南宫峰,你已经发现了我们秘密没有错,但你可知道你已经踏入鬼门关,阴曹路了吗?” 降龙一掌南宫峰哈哈笑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然敢进入鬼门关,自然就有制鬼之道,里面有多少阴魂不散的冤鬼,尽管请出来一会吧!” 勾漏叟梁达明冷笑一声,道:“这下又被你说着了,冥阴地府之内,尽是一些阴魂不散的催命鬼,我倒要看看你南宫峰,到底有多少魂魄。” 降龙一掌南宫峰微一怔,道:“恕老夫愚昧,不明梁老怪话中玄机!” 勾漏叟梁达明怒声道:“你别装蒜扮傻,这村子里面,都是被你们武林盟逼得走投无路的人,也都是恨不得刻你的骨,喝你的血的冤鬼,今天我就看你如何再去论吧!” 降龙一掌南宫峰,惊道:“他们都是天狼门下。” 勾漏叟冷嗤道:“怎么?你不相信,这些庄稼农夫,个个都是你的仇敌。”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我相信这世外桃园的村落全是你们的部属,但我不相信,他们全是我的仇敌。” 勾漏叟全身一阵激颤道:“你们这些假仁假义、阴恶奸险之徒,背着为武林主持正义的招牌,专事干着欺弱扶强,助纣为虐的勾当,四十年来,不知多少英雄好汉,沉冤莫白的断送在你们所谓武林公庭的斩头台之下,多少无辜,平白丧命在九大门派联盟围剿中……” 说着,缓缓地逼进了二步,双眸暴出骇人的煞芒,形同要喷出火来一般怒盯在降龙一掌南宫峰的脸上,狠狠道:“这些无辜的冤主,团结起来,联手组成一个团体,就是现在的天狼帮,由于纪念第一代冤主,天狼神魔之被迫害,大家拥护天狼神魔嫡传弟子天狼老人之传人,宋锦莺为第一代帮主,可怜第一任帮主云集若干冤主,成立天狼帮组织后,却撒手西去……此仇、此情将加诸于武林联盟的帐上。”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官峰随着他的进逼退后了两步,喝道:“勾漏叟,你满口含血喷人,武林联盟由九大门派成立四十余年,最近又加上黑白两道的联盟,向来都是秉公处事,尽管有疏漏之处,亦不致于像你所说,助纣为虐,滥杀无辜……” 勾漏叟梁达明怒吼道:“住嘴!你南宫峰亦不是好东西!二十年来,我梁某无一日或忘,当年被你们所谓武林公庭追戮,剿杀……二十年来尝尽了夤行日宿夜栖深山,饥饮朝露的非人生活,此仇此恨,就是杀尽了你们这群假仁假义之徒,亦不能泄我心胸之恨于万一。” 南宫峰沉声道:“本盟六处分舵,二百余条性命,就是为你所害。” 勾漏叟梁达明激昂道:“杀你武林盟二百多条人命,仅是略儆效尤……天狼帮七百多人,哪一个不是身负血海深仇,与你武林盟不共戴天之仇的苦主。” 降龙一掌南宫峰沉喝道:“狂徒!杀人者,人恒杀之,武林盟成立四十余年,承办的案子不下千万件,若非万恶不赦,绝不滥杀,何来七百多个冤主。你勾漏叟梁达明,不顾常伦,残害同门师兄圣手金戟高武龙全家大小七口,有崆峒派俗家弟子黄忠义目睹为证,丧心病狂,二十年前武林公庭接受伸冤,姑念你以往行迹不恶,驱逐至边疆异域就停止追戮,想不到你竞重返中原,暗中纠众,惨害武林盟中人……” 勾漏叟梁达明厉声叫道:“闭口,我杀害了圣手金戟高武龙全家大小七口,自有我的理由,你武林联盟不问清是非皂白,就率众追杀一个被认为万恶不赦的无辜的人,昔年若非我梁某还有这身轻身功夫,早就溅血黄沙了,焉有命在……” 激动中,嘶地一声,撕裂了胸前的衣裳,露出骨瘦磔磔的前胸,呈现眼前的,是一条条青黑的疤痕,为数不下十条,有的青中带紫,乍看上去,就像是浑身缠着无数的蟒蛇一样,琳琅满目。 喝声一顿,切齿道:“南宫峰,这就是你所谓一念之慈,放我梁某一条生路的纪念吗?武林联盟派出四十名高手,追戮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赶尽杀绝的手法,就是你们所谓主持正义,不滥杀无辜吗?当年我梁某身中十八处重剑,血流全身,拖命奔走,四十余名武林高手,仍穷追不舍,追至荒无人迹的边疆,仍不放手,这就是你们的网开一面吧!” 降龙一掌震五岳眉头一轩,沉声道:“勾漏叟,且别谈论昔日武林盟裁处那段公案经过,但问你勾漏叟,为何残杀圣手金戟高武龙全家,他与你非但是同门之谊,且有活命收容之恩,你非但不感恩图报,反而谋害他全家七口,此等行为已为武林我辈之不齿共愤,就是当时将你处死,亦不为过分。”语气铿锵有声,正气凛然。 勾漏叟梁达明气得青筋直暴,双目圆睁,方待答腔,忽然白娘娘横前一步,面罩寒霜道:“梁老请暂退下!南宫峰!认得我不?” 降龙一掌南宫峰,凝目仔细看去,只见白娘娘身着素布白衫,身材窈窕,容貌娇丽,年纪二十七八,但却是未会见过,绞尽脑汁,亦想不起曾有此人,但他却是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不禁微微一怔,道:“恕老夫眼拙,并不认识姑娘。” 白娘娘狂笑道:“当然你不会认识我一个默默无闻的高家婢女了。”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一惊道:“你是圣手金戟高武龙,高家的婢女小白雀?” 白娘娘面容一肃,狠声道:“不错,我正是白雅兰,是高家的丫头婢女。勾漏叟老儿就是为我的事,与圣手金戟高武龙争执理论,反而被他所害得狼狈不堪,背上一个弑杀同门师兄,忘恩负义之重大罪名,为武林之所共唾弃,所不齿。其实你们这一群自称正义之辈,却是一群盲目附从,无知之徒……”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被指责得步步后退,道:“小白雀,你不说清楚你遭遇何种冤屈,我怎知你们含冤莫白,同时既使你遭遇到什么委屈,当年怎不提起武林公庭,让各派出席武林公庭的长老公平审理。” 勾漏叟梁达明怒道:“天下若有公理的话,我梁某人何会蹈至如此凄惨的地步。试想当年九大门派遣出的四十名正义使者,围戮我梁某时,曾有给予我梁某解释辩白的余地没有……”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心下电速地一转,镇静道:“梁兄!你暂息雷霆之怒!我此次潜入天狼派根据地,并非与你们争口锋而来的,是非曲直,仅凭两位一面之词,我虽身为武林盟主,亦难就此定夺,前因后果,报应循环,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白娘娘白雅兰冷声道:“此处名日‘地底冥府’,府中老壮小幼七百余口,皆存着身在阴曹九泉,身受披荆负重的心理,自耕自食,同甘共苦,与外世完全隔绝,几年如一日,所共同的愿望亦就是在等待着雪恨复仇的一天……当那天的来临,亦就是这七百余条冤魂阴鬼,重见天日,再世为人的一日……这个日子亦就将来临了……” 语声中,愤怒已极的狂然大笑,笑得娇躯颤然,抖擞。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看得心下一凛,暗自忖道:看来他们真含冤莫白,积愤甚深,今后这弥天大劫,势难善罢,唉,真是天数。 思忖中,身形一闪,踏至黄鸿飞躺身的竹床侧,沉声道:“白姑娘已习得玄奥已极的针灸之术,按刚才那样高明的手法,必得奇缘,独得高人传授,老夫亦为你庆幸,但黄鸿飞已被我点了三处独门穴道,任何人亦解不开,除非我亲手解开他。” 勾漏叟怒道:“南宫峰,你真卑鄙下流。” 降龙一掌轻声道:“自古以来,兵不厌诈。” 白娘娘白雅兰冷骇道:“南宫峰,你现在想对他怎样!” 降龙一掌道:“当然我此来的目的是要解开他的穴道,其次就是为安全起见,我不得不以此为特,安然离开此地。” 白娘娘白雅兰思忖了半晌,才道:“为我天狼派计,也许我会答应你的条件,但……” 她立时考虑到天狼帮总坛秘密要地,被武林盟主南宫峰闯入发现的后果,言至此处微一停顿,心里暗自下了一个决策道:“你先解开他的穴道再说吧!” 降龙一掌南宫峰亦是江湖历练的老前辈,自然亦有他的打算,当下道:“在我救醒他之前,我先提出一个条件,如果你们答应了我那时解开他的穴道,如果不行的话,那只有让他如此下去了。” 白娘娘白雅兰沉吟道:“好吧!你且说说看是什么条件。” 南宫峰正岔道:“当他清醒之后,让我跟他谈几句话。” 白娘娘白雅兰道:“只有如此!” 南宫峰道:“只问几句话。” 白娘娘白雅兰不解道:“这条件太简单了,假使你想使诈的话,我天狼帮高手齐集此村,只要我一声招呼,尽管你南宫峰武艺再高强,亦要叫你插翅难越雷池一步。”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武林中最重信诺,我南宫峰是何等身份,岂会言而不信。” 白娘娘白雅兰冷声道:“江湖中狡诈险恶,诺言能置几何?若非我们太过信任别人的冠冕堂皇,我天狼帮七百弟子,怎会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降龙一掌南宫峰轻叹道:“也罢,你们也许真吃过你÷别人的亏,难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白娘娘白雅兰道:“姑且信任你一次,你解开他的穴道吧!” 降龙一掌南宫峰,倏地从怀中摸出一只精致的玉瓶,倒出些许粉红色药粉,打开黄鸿飞牙关,似要喂服下去。 白娘娘白雅兰和勾漏叟梁达明大喝一声道:“你想干什么?” 两人分峙左右,运足了十成的功力于双掌,怒目圆睁的瞪着降龙一掌南宫峰。 降龙一掌南宫峰笑道:“我是喂他吃下解毒药,他身上已经服食了我的独门迷药,没解毒是无法清醒的。” 勾漏叟心下一顿,道:“在将军府,你址他服下的不是归元珠的归元丹灵药?” 降龙一掌南宫峰呵呵笑道:“归元珠价值连城.归元丹奇药更是由各派上三代掌门长老,搜集独门药学秘方精炼而成的灵药丹物,功能起死回生,练武的人更能助长十年以上的功力,要是他真的服下归元神丹的话,不管他中了玄阴真气或寒冰飓多深,亦无有不自己而解之理,同时在理论上,亦不可能成立。你想以归元神丹之贵重怎会可能轻易赠与一个武林盟敌对的人,你不想想光各派要护送一颗归元珠到达将军府,就须劳动了多少人马,耗费多少精力,甚至不惜牺牲若干人命,尽管我南宫峰有意相赠,但各派长老及各派高手怎会答应呢?” 白娘娘白雅兰道:“你让他服下了什么?”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道:“我决不会伤害他,更不是让他服下剧烈毒药,只是一种我私门研究,搜集异草灵药炼制而成的一种护心药物,名唤‘护心保命散’。虽没有归元丹贵重,却亦是武林稀罕的救命良药。” 勾漏叟怒吼一声,咆哮道:“南宫峰你够狡滑,够阴险。神州七杰中以你南宫峰最为老奸巨滑,看来要对你的身价重新估计了。” 降龙一掌却是不为所动,轻松道:“别人认为我南宫峰是怎样的人,就是怎样的人。我向不计名利之得失,天生我才必有用。老夫虽不敢自称为绝世之材,却自忖已经尽到为人之本分。” 言语之间,顺势撬开黄鸿飞的嘴,粉红色药未已然顺口咽入。 果然片刻时间黄鸿飞已然渐渐的苏醒过来。 当他睁开眼,眼睛一看周围情景,不禁令他愕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惑然道:“南宫前辈,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又是什么地方?” 白娘娘白雅兰见黄鸿飞苏醒过来,连忙跪倒在地道:“启禀帮主,此地是天狼帮总坛,属下白雅兰等,恭叩帮主钧安。” 黄鸿飞一愣道:“你,你就是白雅兰?” 白娘娘白雅兰恭声道:“属下正是白雅兰。” 黄鸿飞转眸凝注在降龙一掌南宫峰的脸上,不解道:“你们怎会在此地?” 降龙一掌震五岳南宫峰微笑道:“黄少侠,现在你是主,我为宾,主人怎么反而问起我呢?” 白娘娘白雅兰道:“黄帮主,你身中失传百年之阴毒歹功,被玄阴真气所伤,经勾漏叟暗中施计。从若干狐狸帮高手对武林盟包围中,带回此地,继后南宫大侠潜入本帮此地,经他施救方才醒转过来。” 黄鸿飞不禁向降龙一掌南宫峰投以感激的一瞥,道:“多谢南宫盟主的多次相救,在下感恩不尽。” 降龙一掌南宫峰微微一笑,道:“岂敢!岂敢!南宫峰不敢沾光,老夫仅仅略尽人道而已,其实若非黄少陕,身上据有一股无上潜在真气,老夫亦自忖无法打通小侠那被玄阴真气冻僵于生死玄关的气血,若非白姑娘针灸神技,黄小侠亦无法苏醒得如此迅速,要不是小侠性命垂危,谅我南宫峰亦无法发现贵帮之总坛所在地。” 勾漏叟粱达明突然冷冷道:“南宫峰,那这又是你的诡计了!” 降龙一掌南宫峰笑道:“为拯救天下苍生,南宫峰不惜应用任何手段来弥消这潜伏已久的浩劫,凡事只要于心无愧,别人对我南宫峰作何评价,都不在乎!” 白娘娘白雅兰突然冷冷道:“南宫大侠,适才咱们的诺言还记得吗?请尊重自己的人格吧,我‘地底冥府’并不容许外人在此地逗留太久,对你已是格外破例了。” 南宫峰讪讪一笑,道:“也罢,黄少侠,老夫有几句肺腑之言欲忠告阁下,只望小侠笑耳浅听一二。” 勾漏叟梁达明冷哼一声叱道:“南宫峰,你想妖言惑众……” 黄鸿飞沉声道:“勾漏叟,你承认不承认我是天狼帮主。” 勾漏叟梁达明微怔,道:“黄帮主,既入此门,绝无反悔之意,但黄帮主为一帮之主,务须有自我的主张,若无领导之能,恕我粱某反目无情,脱离此地,这非但是我,帮内八百弟兄亦复如此,不得已之下,我们可以另立门主,我行我素。” 他的一番言语,说得句句中肯,当然这种趋势是自然的形成,身为一帮之主,怎能让人左右意志呢? 黄鸿飞慨然一笑道:“梁老!黄鸿飞无德无能,自然有我的主张,当不当帮主那是名分而已,谁也不能左右我的意志,不仅于此,就是我个人恩怨,亦不敢一日或忘,师门血仇,不共戴天,总有一天我亦会找武林盟清算的。” 勾漏叟沉声道:“本帮之成立是成长于忧患之中,目前亦正是在茁长期间,关于本帮之安危。乞望帮主明智一点,勿为他人甜言密语所动……” 黄鸿飞一笑道:“难得勾漏叟如此关心帮内事务,黄鸿飞仅为天狼帮之复兴而欢呼,向勾老祝福致谢忱……” 说着转眸对南宫峰道:“南宫盟主,有何指教,在下洗耳恭听。” 降龙一掌南宫峰,正声道:“现在请问黄少侠是以什么身分与我谈话,天狼帮主,抑或天狼门下?。” 黄鸿飞道:“什么身份皆可以!” 降龙一掌南宫峰肃然道:“若黄少侠以天狼门下身份相见,南宫峰为表示对天狼神魔的崇敬,和天狼派诸多殉难道友,为了歉疚之意,尚能提出一些个人意见,为黄少侠参考。但黄少侠若以天狼帮帮主相见,则格于身份之敌对,南宫峰就此告退。” 黄鸿飞微微一愕,他揣测不出南宫峰的含意,当下沉吟了一会,才道:“南宫盟主,不管你是对我所言是些什么?在任何身分之下我都愿意领受教益,倘有所不便的话,不言也罢,他日再次见面,咱们私下谈谈何尝不可。” 降龙一掌南宫峰微微笑道:“黄少侠,世事沧桑,白云苍狗,时局之变化,非你我可想象得到的,也许它日相见,已是刀剑相向,势不两立的局面了……你能担保武林联盟和你天狼帮能和平共存吗?” 黄鸿飞一想确是如此,以后,武林盟和天狼帮再度相会,自己绝对难保他们不剑拔弩张,反目相向。何况两组势力之成立完全居于仇视的立场,仇怨是几代几层的累积下来的,此后自己若接任天狼帮主,那么自己的任务是何等的重大啊,想到此处,不禁沉重道:“武林盟与天狼帮世仇已深,黄鸿飞不敢担保他日能不操戈相向,但相信亦不会为非作歹,滥杀无辜,至少我个人是如此。”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黄少侠,恕老夫唐突妄言一句,此后你是一帮之主,并非光你个人。天狼帮之事,你须负起完全责任,万一有一日咱们再度相见,已是敌对的话,我南宫峰就是有怜才之意,亦不得不格杀你。” 黄鸿飞闻言一栗,他想不到南宫峰会对自己讲这样坦白的话!心下一横,沉声道:“黄鸿飞早在四年前被追杀至今,既然南宫蜂盟主不顾道义,我亦不会苟且。” 降龙一掌南宫峰淡淡道:“即是如此,那南宫峰就此告辞。” 言罢拱手一揖,转身就欲踏离幽篁小筑。 白娘娘白雅兰冷叱一声,道:“站住!” 降龙一掌南宫峰回首蔼声道:“白姑娘!还有何贵干。” 白娘娘白雅兰冷声道:“岂有如此简单一走了之之理。”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姑娘意欲为何?” 白雅兰冷冷道:“此地秘密已为你发现,八百条性命已呈危机……” 降龙一掌南官峰道:“请白姑娘坦爽直言其详。” 白雅兰冷声道:“很好!我要求你承诺永不泄露此秘密。” 降龙一掌南宫峰平淡道:“办不到!” 白雅兰冷骂道:“既是办不到,那就请便吧!” 降龙一掌南宫峰微微一怔,他亦没料到白雅兰会如此干脆,轻笑道:“南宫峰告辞了。” 当他掀开垂珠帘的刹那,突然退后了三步,沉声道:“来者是何方神圣,暗箭伤人,是何英雄行道。” 降龙一掌南宫峰语罢,往屋内一站,静待着来人的出现。 勾漏叟掀开珠帘探首往外一瞥,不由一怔,他什么也没见到。 除了一片空旷的田野与青翠的稻田之外,别无他物,更不见有什么人来。凭他的目力,十里之外一鸟一兽都别想瞒得他的耳目,可是他并没发现有其他动静,不禁忿然大怒,喝道:“南宫峰,你装什么蒜!” 降龙一掌南宫峰置之一笑,并不作答。 黄鸿飞却忽然道:“阁下光临草茅,怎不光明正大,堂堂皇皇登门而入,攀登屋顶,万一屋顶竹梁不堪负荷,让阁下捧坏了,岂不叫人抱憾。” 蓦在此刻—— 一阵慑人心魂的娇笑扬起,勾漏叟忽然脸色大变,战栗道:“是狐狸帮主……”此语一出,场中众人心神随之一震。 黄鸿飞更是惊叫道:“什么?她是狐狸帮主。” 降龙一掌南宫峰忽然沉声道:“玄阴魔女,你何不露面一会。” 黄鸿飞更是震撼,惊道:“玄阴魔女,即是狐狸帮主。” 一声冷冷格格笑声传来,珠帘微微晃动一下,并不宽敞的茅屋内又多了一位身着雪白艳服,容貌娇丽的中年半老徐娘。 此人一现身,倏地几声疑惑、惊讶、恐慌的叫声扬起—— “是你……” “狐狸帮主……” “师父,你就是玄阴魔女!” 呼声中,白雅兰惊悸的慌忙跪倒在地。 最令人震惊不已的是白雅兰竟然称呼艳丽神秘女子为“师父”。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洛阳将军府中,以寒冰飙奇门掌法伤了黄鸿飞的那位艳丽神秘女子,四十年前名噪一时的玄阴魔女。 玄阴魔女进入茅庐,面无一丝表情,美眸顾盼了众人一眼,缓缓踱步,走了五六步,立身于来人之间,莹玉的手掌微微一拂。 一股无形的劲道逼得黄鸿飞和勾漏叟立身不稳,倒退了一步。 她站立在白雅兰的身前,凝视着跪在地上的白雅兰,不发一语,毫无表情地默默凝望着她。 好像是刚才的事情并没发生,站在周围的人并不存在一般。 茅屋内的气氛,令人有点窒息。谁亦不说话,难堪尴尬已极。 良久—— 她才淡淡地说道:“兰儿,师父是玄阴魔女,你感到惊讶吗?” 白雅兰惶恐道:“是的,兰儿感到意外。” 玄阴魔女淡淡道:“兰儿,师父是玄阴魔女,你会鄙视我吗?” 白雅兰更加战懔地道:“兰儿不敢,兰儿不敢。” 黄鸿飞一见此状,不禁大感疑惑,暗忖道:“玄阴魔女就是玄阴魔女,难道她会伤害自己的徒弟不成?” 想到此处,不禁由心中激起一股厌恶她那种作威作福的心理,加上知道自己曾经几乎丧命在她的玄冰飓奇门掌力之下,更加愤慨不已。 他由鼻息间,冷冷地哼了一声,道:“玄阴魔女!此地不是你们谈家常的地方,更非你们瞎聊胡扯的时候。” 玄阴魔女似乎并未听见他的话语一般,继续着她那婉转的语声,道:“兰儿,你站起来吧!” 白雅兰道:“师父几时出关,弟子不知远迎,罪该万死。” 玄阴魔女皓腕微伸,托扶起白雅兰的身子,温婉道:“兰儿,几年来,果不负所望,为我进行了第一计划,辛苦你了。” 白雅兰被她轻轻一扶持,只觉一股无法抵抗的潜力,带得她冉冉升起,使她不得不站立起来。 最令她感到惶恐的是,平时学艺期间,师父的孤僻,声严厉色,已经养成了她对师父一种畏惧的心理,此刻,师父那种温文和蔼的态度,反而令她惶惶不安。 黄鸿飞对玄阴魔女往昔的行踪,曾听师父天狼老人道及,玄阴魔女勾引昆仑派一代高僧云岫仙鹤贾岛,以致云岫仙鹤被昆仑派驱逐门户,囚禁寒心洞,受到闭门思过的重罚,后来,藕断丝连,玄阴魔女犹偷偷潜人寒心洞和云岫仙鹤发生不可告人的关系,被送茶饭的道童发现这一段羞闻。 这段武林秘密羞闻,事关昆仑派名誉,如是尽量保守秘密,成为秘辛,外界只知道云岫仙鹤突然闭关,而武林中,玄阴魔女却被昆仑倾派中高手,公开围剿,后来毫无着落,反而被玄阴魔女行踪飘忽,声东击西残害了不少高手,而那些被害高手,个个尸体被发现时,都是赤裸裸的,全身没有半点伤痕,虚脱而死。 于是淫魔玄阴魔女成为震撼人心,名噪一时的大魔头,而当时她仅仅是十八岁的青春少女。 不过她的出现,有如昙花一现,瞬息即消失无踪,渐渐地,“玄阴魔女”亦就被人淡忘了。 可是由于她的出现,前后仅仅两年的时光,已闹得满城风雨,使江湖武林鸡犬不宁几达十年之久,因为她当时残杀追戮的高手,之手段,太过令人为之丧胆,是以以讹得讹,有时传闻在某某地方发现她的行踪,而让各派遣出高手追寻踪影,跋涉千里,却全部落空。 其实认识玄阴魔女其人的真面目者,正鲜有其人,除了寥寥昆仑派执事人和参与华山论剑的少数武林名宿曾见过其人一次之外,根本就不认识她。 降龙一掌南宫峰当年亦是仅仅以年青杰出高手参与其会的,同样的他仅见过玄阴魔女一次。 四十年来,玄阴魔女除了显得成熟老成一点之外,容颜如昔,五十几的女人,此时看来,仅仅似是三十岁左右的少妇,浑身还焕发着诱人的魅力。 黄鸿飞本来对眼前这位传闻中的女魔头,颇表置疑,会不会是真为其人,这时见她自己亦承认了,同时她的武功,自己是亲身领教过的,想起了她那身神奇武技,不禁眉头一蹙,暗暗为当前的局面感到惶恐起来。 这时降龙一掌南宫峰,微笑拱手道:“诸位忙碌,南宫峰先走一步。” 玄阴魔女冷哼一声,道:“南宫峰,这么简单你就要走吗?” 降龙一掌南宫峰哈哈一笑道:“我此来心愿已了,还有何事逗留之理。” 玄阴魔女冷冷道:“此地是随便要人进出的吗?你未免想得太天真了。” 黄鸿飞本来就对玄阴魔女存有极坏的印象,这时见她咄咄逼人,冷哼一声,道:“南宫盟主你贵人多事,就请便吧!” 他这一句话,是故意顶撞着玄阴魔女而讲的,是以早就凝神运气,蓄势待发,准备接下玄阴魔女怒忿之下,猝然发难。 玄阴魔女闻言微微一怔,道:“黄鸿飞,你不要你的基业?” 黄鸿飞道:“如此的帮主我宁可不当,这样的基业我宁可不要。” 玄阴魔女道:“为什么?” 黄鸿飞冷哼一声,道:“我天狼帮绝不归属于任何帮派之下!” 玄阴魔女忽然狂笑道:“原来如此,你当真认为我是狐狸帮主。” 黄鸿飞听得一怔,道:“你不是狐狸帮主?” 玄阴魔女坚决地道:“不是!” 勾漏叟梁达明突然道:“黄少侠,她确实是狐狸帮主。” 玄阴魔女一怔,转眸对勾漏叟道:“你怎么说我是狐狸帮主!” 匀漏叟与她那目光一接,不禁自心底打了一个寒颤,道:“这……” 黄鸿飞沉声道:“梁老!你还有何忌讳?” 勾漏叟心头一沉,道:“没有错,她是狐狸帮主,虽然你未曾露面,但你那声音,我仍听得出来。” 玄阴魔女突然冷冷道:“我是狐狸帮主,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勾漏叟道:“梁某几十年前就已被杀死几百次了,今天若非为着一个‘恨’字,尚且苟活在世,哪里还会活到今天。所以这‘死’字,在我梁某来说,并不可怕。” 玄阴魔女冷冷道:“你身为狐狸帮四大灵王之一,应该知道背叛狐狸帮是怎样处置吧!” 勾漏叟昂然道:“轻者打入哀牢,重者历游十八殿,但这些对我并无可惧,因为我是执刑人之一,司空见惯了。” 玄阴魔女冷笑道:“我若是狐狸帮主,就不叫你如此好死,执法犯法者,罪加十倍。” 勾漏叟冷嗤道:“就是罪加百倍亦是一样,梁某就是命一条‘死’字对我都不重要了,哪还有惧?” 这时黄鸿飞踏前一步拦住前头,道:“玄阴魔女,不管你是否是狐狸帮主,你我总有一笔债须清算的,你摆开架势吧!我再领教,领教你‘玄冰飓’阴功看看。” 玄阴魔女双眉倒竖,冷喝道:“你真的想寻死!” 黄鸿飞打从心底就是不服了谁,上次将军府,若非自己顾忌泄露身分,而不敢全力施展师门秘学“天狼十三式”。现在既然已经揭露了身份,就不相信她的玄冰飓真能奈何自己,虽然制胜把握仍在未知数,可是他仍愿作再次的拼搏。想到上次几乎为她那一掌而丧命不禁心头火起,冷喝道:“上次的黄鸿飞已死,现在的天狼帮主黄鸿飞寻你报仇,你接招吧!” “唰”一声龙吟清响,天狼剑已然拔出—— 降龙一掌南宫峰突然道:“黄少侠!你且慢动手。” 黄鸿飞道:“南宫大侠,有何指教!” 降龙一掌南宫峰沉声道:“黄少侠,她找的是我,让老夫会一会高人吧!” 黄鸿飞怎会不知南宫峰是惟恐自己不是玄阴魔女的敌手,才出言制止自己,当下感激地向他一瞥,道:“南宫盟主,在下与她的私事,只有我们能解决,多谢大侠善意。” 玄阴魔女双目突然暴射一股杀机,冷峻道:“南宫峰,你知我今日来此何为?” 降龙一掌南宫峰哈哈笑道:“找我武林盟主而来的吗?” 玄阴魔女冷冷道:“为武林锄奸而来。” 黄鸿飞暴喝一声,道:“玄阴魔女,你别在那儿语无伦次地狂言自语,你不敢接我‘天狼十三式’吗?” 玄阴魔女并不理睬黄鸿飞的呼喝,一步一步的逼向降龙一掌南宫峰,嘴角搐起一丝狠毒的冷笑,道:“南宫峰,普天之下,就是以你为最狡猾阴险了,我真佩服你那一手翻云覆雨的功夫,但我仍未见你的真正武学,今日就看看你凭什么领导天下武林联盟。” 降龙一掌南宫峰退后了三步,道:“南宫峰无德无能,承诸同道相拥护,虚站武林盟主一席,倘有贤士愿出面,南宫峰随时双手拱让……” 说着语声稍微停顿一下,转眸对黄鸿飞一瞥,道:“再者……老夫已四十余年未曾与人动手了,天下虽纷乱、纠纷层出不穷,但相信公理永远存在,任何事情,亦不一定要动用武力才能解决……何况,南宫峰此来目的为在救人,并非前来与人争强好斗,若真非逼我动手不行,那南宫峰改日奉陪。” 玄阴魔女柳眉倒竖,杀机毕露,道:“好漂亮的言词,但你仅能欺瞒一些无知之辈,却瞒不了我,就算目前之事扯平,我再和你清算一下旧债,那可以了吧!” 南宫峰道:“女侠昔年华山论剑,南宫峰虽有一面之识,但后来就再也没见过面,何来旧仇,更谈不上什么宿怨了。” 玄阴魔女突然厉喝一声,道:“你还装什么蒜!”喝声中,衣袂微飘,一股冷寒至极的狂飙席卷而出。 蓦地—— 一声大喝,人影晃闪。“轰!”一阵巨震,整座竹茅摇撼得几乎倾倒。原来就在一旁的黄鸿飞已接下了这极快的一掌。 玄阴魔女一看是黄鸿飞,不禁怒喝道:“傻小子!你怎么这般不明是非。” 黄鸿飞剑眉一扬,怒道:“你才是猖狂得可笑,别以为你那‘玄冰飓’就是举世无匹的武学了,要清算旧债就跟我算吧.刚才对一掌之赐,现在就还你吧!” 话罢,一式天狼神魔秘诀中的“獠牙舞爪”,挟着无数道劲风,直扑过去。这一式,拳剑并出,路数极其玄奥、诡异。 玄阴魔女,不敢大意,玉掌连扬,拍出数道柔绵冷风,略一阻挡了黄鸿飞的攻势,飘退了十丈外,冷喝道:“黄鸿飞你真想寻死?” 黄鸿飞没想到她并不还手,以为她有意藐视自己,当下更加忿怒,冷笑道:“再施展你的‘玄冰飓’吧!” 玄阴魔女摇摇头,道:“要杀你亦不是这个时候,你自己运气看看吧!看你自己服了什么毒药,就是我不杀你,你也难保活命了。” 黄鸿飞一怔,正准备暗中运气,忽然听得降龙一掌南宫峰运用传音入密的声音,说道:“黄少侠,快别中了她的圈套,以防她的毒术。” 黄鸿飞心下一惊,迅速收住精神,暗忖道:“好险!自己怎么这样粗心,上次拼搏千毒魔王时已经吃过一次亏,这次还不知提高警觉。” 想到此处,不禁反向降龙一掌南宫峰投以感激的一瞥,镇静了一下心神,冷冷道:“玄阴魔女,你的狡计已不能得逞,还是拿出真才实学,放手一搏吧!” 玄阴魔女杏目一转,立刻意会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冷哼道:“南宫峰!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挑拨是非,利用一个后进算是什么英雄行径。” 降龙一掌南宫峰哈哈一笑,道:“你认为老夫是这等人吗?黄少侠也不是三岁儿童,岂是轻易能煽动得了!黄少侠,既然有人这样说话,委屈你一下,今日之局由老夫来承当吧!” 黄鸿飞哼一声,道:“我黄鸿飞岂有不明事理之理!” 玄阴魔女突然冷声道:“黄鸿飞!天狼老人是调教你出来争强好胜的么?师门冤仇,不想图报,我真替天狼神魔那一干死者寒心。” 一语惊醒梦中人,黄鸿飞新近遭受了一连串的变故,再受到天狼帮和狐狸帮及武林联盟的纷争之漩涡中,的确淡忘了师门血仇,忘却了那桩凄惨的恨事。 毕竟,恨事太多了!师妹宋锦莺之死,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杀,血腥的残杀。 但是大家都以消弥杀劫为借口,而展开那惨无人道的凶杀,难道这就是真理吗?自己出道四年来,为着是什么呢?洗雪师门血仇吗?四年来自己所做何为? 血仇真凶何在?扪心自问,委实太惭愧了!师妹为着师门血仇,甘愿牺牲清白的贞操,委身千毒魔王,组织天狼帮,为的是什么?抗拒武林联盟,为师门复仇!而自己呢?自己太对不起师妹及师门了。 想到此地,不禁虎目潸然泪下,轻轻的掉了两颗辛酸泪滴。 这一连串的念头,仅在一刹那间,浮掠脑际。 降龙一掌南宫峰,眼光何等锐利,虽然黄鸿飞尽量的在掩饰着那窘状,但他已看出了他的心意,当下沉声道:“黄少侠!你的处境老夫十分了解,不瞒少侠说,昔年令师天狼老人还和老夫有着一种知交,无底谷之役后,老夫无一日或忘,四十年来,明察暗访,却毫无半丝踪痕可寻, 当年参与该役的各派高手掌门,皆己殒命、失踪,到底谁是鼓动凶手的真凶,至今犹是个悬案,不过老夫可以提供一个极有价值的线索。” 玄阴魔女冷声道:“南宫峰,你别在那儿猫哭耗子假慈悲,当年无底谷一役,你参与了没有?”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要是我当年参与了该役,我何必煞费心机在道儿探寻凶手着落?” 黄鸿飞道:“南宫峰大侠,晚辈想闻其详!” 降龙一掌南宫峰沉声道:“据我所知,参与该役的元凶,虽然大部分失踪,但极少部分仍存在!” 黄鸿飞急道:“他们在哪儿?” 降龙一掌南宫峰,略一沉吟,道:“黄少侠,此地颇有不便言喻!改天再同你详谈好吧。” 玄阴魔女脸色一寒,道:“吞吞吐吐,算是什么?” 黄鸿飞亦道:“南宫大侠!这里皆不是外人,何访直说?” 降龙一掌南宫峰,毅然道:“既然黄少侠不顾忌其他,老夫也不怕后果……” “在什么地方?” “他们是谁?” 玄隐魔女竟然亦突然似乎对这谜题感到兴趣地,和黄鸿飞异口同声地发问。 降龙一掌南宫峰脸色一沉,道:“他们苟身于狐狸帮中。” 勾漏叟梁达明,在他那语音甫落的瞬刻,脸包大变,历喝道:“南宫峰,你休想含血喷人!” 玄阴魔女亦同时冷喝道:“南宫峰你讲清楚点!” 降龙一掌南宫峰,一笑道:“南宫峰!这件事情隐藏心中已久,如鲠在喉!就是你们不要我讲,我亦不得不讲,不过,好像与俩位没什么重大关联,你们何必穷作紧张。” 降龙一掌南宫峰,这语带双关的语言,刻薄锐利己极。他们虽是看似轻描淡写的在谈论事情,可是个个心思沉重,他们知道,谁要是一言着错,皆有可能导起一场火拼的场面。 黄鸿飞亦是聪明人,岂有看不出这强弩待放的紧张场面,他早已运足了十成的劲道,执着天狼神剑,随时准备应付着猝然的万变。 场中的火药味,愈来愈重,降龙一掌南宫峰,这一言若是道出,即是这场拼斗的开始,他们都是武林中的佼佼者,尤其玄阴魔女那绝世的武学自己是领教过的,虽然南宫峰的武学明知他亦是极高,但是从未目睹过,不禁暗暗为南宫峰担心起来。他准备玄阴魔女若有什么动静,就要先行抢制先机。 降龙一掌南宫峰突然打破那令人窒息的宁静道:“黄少侠!这点,你应早就想到的,怎会……” 黄鸿飞知道南宫峰仍是心存顾忌,问道:“南宫大侠,请直言其详,有什么事情,黄鸿飞舍命亦会承担下来。”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黄少侠!你误会了老夫的心意,南宫峰并非怕事之辈……” 玄阴魔女忽厉声道:“不怕事就讲吗!何必婆婆妈妈。” 降龙一掌南宫峰道:“昔年参与无底谷一役者,可以说各派掌门人都有,各派高手仅是随行助阵,所以说,主凶是上代各派掌门。 而现在仅存一个长白派上代掌门人日月双轮长白枭史天渊一人。” 此语一出,玄阴魔女和勾漏叟梁达明,方松了一口气。 黄鸿飞却心神一震,道:“狐狸帮……” 降龙一掌南宫峰语声稍微停顿了一下道:“黄少侠,你不知狐狸帮是怎样的一个组织?” 黄鸿飞虎目暴射,一股骇人厉芒.凝射在玄阴麾女的身上,一字一句的道:“四年来,我一直以为这个帮派与我无甚关联,想不到仇敌踏破铁鞋无处觅,得来全不费功夫……哈哈哈哈……” 玄阴魔女为他这一突兀举动感到一震,沉声道:“黄鸿飞,你以为我就是你的杀害师门仇人。” 黄鸿飞双目猩红,沉重地一步步踏进,道:“你是不是狐狸帮主。” 玄阴魔女突然怒极而笑,道:“我是狐狸帮主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黄鸿飞笑声倏地一敛,沉声道:“是狐狸帮主的话,就纳命来。” 玄阴魔女道:“不是呢?” 黄鸿飞狂笑道:“现在已不容你狡辩了!除了狐狸帮主之外,谁会唆使徒弟另组一个帮派,来狙击中原九大门派联盟,谁会笼络我!你以为故布迷阵,就能蒙混武林耳目吗?你以为叫我当了天狼帮的帮主,我就会听你的唆使吗?你的如意算盘已经被揭破了,还有什么话说!” 玄阴魔女气得全身一阵颤抖,冷喝道:“蠢才!” 黄鸿飞手中天狼剑一指,厉喝道:“纳命来……” “野狼横飞”无匹剑式,疾若电闪地扑射而至。 玄阴魔女大喝一声:“找死!”纤腰微挫,一双莹玉般的玉掌,连扬了两下。一股浩若浪涛卷涌的暗劲,疾迎上去。 “轰轰!”两道凌厉已极的劲道,接含在一起的时候,化成了一种旋风电转。周遭的空气被压缩到极限,而突然暴涨开—— “哗啦!”几声惊呼响起—— 人影纷飞问,那座建筑得本极其幽美的小竹茅屋,瞬刻间,支离破散,屋顶掀离三丈开外,屋里的桌几,器皿,一阵乱飞横撞。山洪暴发也似的劲飓狂涌过后,那座幽篁已然全部倒塌瓦解。 可是屋内五个人,却一个亦没有被伤害到,那先前引导勾漏叟前来的婢女小珠,都安然无恙的,安全脱离那道狂飙的扫卷。 黄鸿飞左掌护胸,右手天狼剑斜指,脸色凝重,一动亦不动的峙立着。玄阴魔女则露出惊讶已极的脸色,不解的朝黄鸿飞这边凝视着。 降龙一掌南宫峰则跃身在黄鸿飞身后二丈之处,脱口道:“好厉害的玄阴真气!” 白娘娘白雅兰,花容失色,道:“黄少侠,请住手!你误会了我师父!” 玄阴魔女厉声道:“兰儿!你退下。” 白娘娘白雅兰凄声道:“不,师父!你怎能平白遭受别人曲解事实。” 玄阴魔女再度严喝道:“兰儿,叫你退下,就退下……” 白雅兰呜咽一声,银牙暗咬,凄声道:“不!不可意气用事……” 语声未了,玄阴魔女已然猝然一挫柳腰,闪电般直撞过来,一双洁白如纸的玉掌,凝起两圈冰寒刺骨的白色烟雾疾罩向黄鸿飞。 降龙一掌南宫峰惊呼道:“八成功力的玄冰飓,黄少侠快退……” 惊呼声中,一个身子,恍似苍鹰盘空疾射而至—— 同在刹那,白雅兰厉叫道:“你们都住手,我求求你……”奋不顾身的扑向玄阴魔女。 黄鸿飞大吃一惊,疾呼道:“白姑娘危险……” 可是这时已迟了一步。四条人影乍合而分——. 白雅兰哀叫一声,樱唇轻启,一道血箭狂喷而出,整个身子断纸风筝般地平飞二丈之外。 玄阴魔女和降龙一掌双双倒甩出二丈之外,黄鸿飞却在这瞬刻间,硬收住凌厉的剑式,可是仍然划破了白雅兰背部罗衫。 白雅兰尽管武功再高亦不堪三个武林绝顶高手,含愤的一击,跌出二丈外后,身躯摇晃了两下,幽怨地一瞥众人,突然仆倒在地。 黄鸿飞感到一阵愧疚,急跃身过去,叫道:“白姑娘,白姑娘……” 蓦在此刻——但闻降龙一掌南宫峰喝道:“黄少侠,老夫先走一步……”语声中,已然飞离七八丈外,直趋通往甬道那个方向奔去。 玄阴魔女厉喝一声:“哪里走……” 黄鸿飞一时怒急攻心,他意料不到玄阴魔女会对自己的徒儿下辣手,而不顾她的伤势。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扶起了白雅兰,摇晃了两下,急道:“白姑娘!你振作一下。” 白雅兰双目微启,咳出一口瘀血,道:“黄相公,我师父她……” 黄鸿飞急道:“她怎么了?” 勾漏叟梁达明稍为一愣之后,喊道:“黄少侠!你照顾白姑娘一下,我追……” 白雅兰喘息道:“梁老……” 黄鸿飞抬头一瞥,勾漏叟瘦小的身影已如流星电掣般地追出十多丈,要阻止他已是不及,忙道:“白姑娘,有什么事我去追他回来。” 白雅兰轻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口鲜血,道:“黄相公你别走……” 黄鸿飞见她吐血不止,知道她伤势颇重,但自己又不善雌黄之术,直急得手足无措,慌道:“白姑娘,何处有止伤良药?我去拿来。” 白雅兰胸前起伏波动转为更加剧烈,喘息道:“黄帮主,我已身中独门阴功内腑移了位,药石无效,别为我徒费心机!” 黄鸿飞恨得咬牙道:“好狠毒的女魔,白姑娘,我一定杀她为你报仇!” 白雅兰急喘道:“不……不是我师父伤了我……” 黄鸿飞道:“白姑娘!她把你伤成了这个样子,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还袒护她。” 白雅兰面现痛苦之色,沉重的摇摇头,喘息道:“黄帮主……别误会她老人家,她亦太可怜了……” 黄鸿飞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暗忖道:“可怜的才是你自己呢!为何这么心地慈善的人,亦会遭受这种悲惨的命运呢!苍天呀!你真是太不公平了。” 白雅兰好像遭到焚身的痛苦一般,全身一阵颤抖,额角沁出豆般的汗珠。挣扎了一下,喘气道:“黄帮主快点……我‘阴门’……‘期门’两穴……” 黄鸿飞闻言踌躇了一下,忖道:“事到如今,还论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思忖间,疾点了白雅兰乳下的“期门”穴和“阴门”穴。 白雅兰顿时心神一震,道:“黄帮主,我已没多久可活命了,请你听我几句出自肺腑之言,绝不骗你!” 黄鸿飞道:“白姑娘别讲这种丧气话,你会好过来的!” 白雅兰苦笑道:“黄帮主,我跟从师父学艺十年,对师父的性格之乖癖,知之颇深。只是我十年来,一直不知道她即是四十年前名噪一时的‘玄阴魔女’……其实她根本一点也不像是那种人……我发誓……她一直没有离开大别山一步……” 黄鸿飞道:“你怎知道她没离开大别山!” 白雅兰道:“师父她老人家一直没有离开大别‘梅心洞’,那是绝对肯定的。最起码,我十年前铸成那件恨事之后,在大别山下,企图结束败柳之身,适逢师父亲自摘取山果,预备充饥,而解救了我之后,我师徒两人相依为命,饥食山果果腹,渴饮泉水。十年来,我一直侍奉着她老人家,而没离开大别山一步。” 黄鸿飞不禁呻吟道:“那么!她不可能是狐狸帮主了?” 白雅兰道:“师父也许有什么沉重的打击,自遇上我之后,十年中,从没见她笑过一次,虽然我几次企图使她老人家开心,但都得到她的喝责……可是……” 说到此处,宛如沉湎于欣慰的回忆一般,绽出一丝安详的微笑,道:“可是……她老人家事后,总是慈祥的抚慰着我……她老人家太慈爱了。” 黄鸿飞道:“是否她要你组织天狼帮的?” 白雅兰道:“不!这仅是我个人的意思。本来,我潜身于狐狸帮之中,职属于第二分宫,有一次却被令师妹发现我身负武学,经过一场拼斗,令师妹才道明原委,告以她的处境,我们两人可谓同病相怜,是以我们两人暗中胼肩胝足地,筹谋搜罗人材,组织起一个势力,这就是现在的天狼帮……其实……天狼帮可以说是狐狸帮的一个分支……” 黄鸿飞一怔,道:“那……这村子里的人呢?” 白雅兰道:“黄帮主,刚才的话只不过是用来吓唬降龙一掌南宫峰的而已,其实这村子里的人除了少数有武功之外,大部分都是一些在武林中被残害的家属余孽,我们仅是尽点保护之责而已。” 黄鸿飞感动道:“白姑娘你们实在太伟大了!” 白雅兰道:“黄帮主,别取笑我了,喔,对了,黄帮主你可知本帮总共有多少帮众?” 黄鸿飞道:“我怎会知道?” 白雅兰微笑道:“黄帮主!咱们天狼帮是宁缺勿滥的原则下,这收进来的帮众,是以人数很少!” 黄鸿飞道:“我从师妹那边听说过,到底天狼帮有多少人呢?” 白雅兰道:“总共才二百二十三个人,连你我在内!可是将要再减少一个人了!” 黄鸿飞道.“这怎么说?” 白雅兰道:“我大约还有一个时辰可活了。” 黄鸿飞道.“不!我一定要设法救你!” 白雅兰摇摇头,叹息道:“黄帮主!我曾跟随师父学习医药之学,自己很清楚,刚才我要你点了我两处穴道,仅不过是借以激发,回光返照的潜在力量,苟活一段时间而已。现在就是任何仙丹灵药亦无法弥补那消耗贻尽的真元了!” 黄鸿飞一愣,道:“这……白姑娘,你怎能把生命如此玩忽?” 白雅兰道:“黄帮主,请别这样说,白雅兰这条命本来在十年前就该完结的,若非我师父,我亦不能活到今天,就是这条命再被我师父夺去,那亦是应该的。何况!现在已经有了黄帮主你这样的接掌人……” 黄鸿飞急道:“白姑娘,我恐怕无法达到你们的厚望。” 白雅兰安详地笑道:“黄帮主,你亦不必过分谦虚,关于黄帮主的事迹及真才实学,耳闻目睹,再加上本帮有心之人的考验,已经得到圆满的答复,只是……恕属下冒昧妄言,唯一缺点仅是江湖经验之不足……” 说到此处,蓦然,柳眉轻锁,强忍着痛苦般道:“黄帮主,我的大限已到……但愿……你好自为之……重振本帮声威,使之立足于江湖武林……为……大家出一口气。” 黄鸿飞急道:“白姑娘,你振作一下。” 白雅兰沉重地喘息道:“黄……帮主,……天狼旗……天狼旗即是用以展示身份的信物,联系的方法,你可以找勾漏叟,梁老……我……” 黄鸿飞急道:“白姑娘!” 白雅兰蓦然全身一顿,蓦一翻身,双手深振地面的泥土,急喘道:“黄帮主,你快点了我的死穴吧!” 黄鸿飞犹豫道:“这……” 白雅兰急道:“黄帮主,你愿意……眼看我遭到血脉暴裂,真火焚身的痛苦吗?快……” 黄鸿飞悲怆的惨叫一声,道:“白姑娘,你原谅我,我……”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白雅兰全身痉挛地抽搐着,银牙咬得格格作响,已经是痛苦到了极点。 黄鸿飞心下一狠,厉叫道:“白姑娘,原谅我……”疾指蓦点了白雅兰“章门”、“百汇”两处绝穴。白雅兰身体静止了。她从此了决了梦一般的人生,以然那是一场恶梦。 黄鸿飞则紧闭着双目,不敢目睹梦醒后,事实的人生。 一个人的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者,黄鸿飞天狼剑下游魂,不计其数,但他们会这样哀伤,难过吗?这是为什么?他自己亦说不出来。 这就是所谓壮烈牺牲吗?她的死,的确带给别人许多的幸福,而她自己呢?所得到的是些什么?为何这般善良的人,所得到的皆是如此悲惨的下场呢? 苍天实在太不公平了,而苍天又是何辜呢?谁说英雄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黄鸿飞,他流下了两滴英雄泪。 师祖、师叔们的死,师父天狼老人和奶妈的死!师妹宋锦莺的歇别人寰,苍天何曾厚待过自己,现在,眼前这由陌生人而相识不到两个时辰的女人,竟然亦去得那么的仓促。 静悄悄地—— 往事不堪回首,再回首已是百年身。他忘却了一切,沉湎于往事的回忆中——这可谓是碌碌人生中,最为甜蜜的顷刻。虽然它仅仅是顷刻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 蓦然—— 直觉中、他感到一股强烈的劲气,袭至身后。 一声大喝,天狼剑猝然倒甩出手—— 天狼十三式绝学中,“野狼横飞”电速击出。 他的出手快逾闪电,可是来人亦是不弱,人影一闪,九条迅捷绝伦的身影已然散布开丈外。 黄鸿飞疾速一瞥,只见九名敏捷的红巾武士,已然分据九宫方位,将自己包抄在其中央。 黄鸿飞心下大惊,以这九名红巾蒙面的汉子矫捷身影,可以看出他们个个身负绝高武学,再从他们所布下的阵势看来,那则是武学中最为精奥的九宫阵,他一时猜不出对方身份及来意,当下沉声道:“你们隶属哪个帮派!来意为何?” 语音一落,四周静悄悄地,仍无回音。那九个红巾蒙而武士,仍是一语不发地据守着自己的方位,毫不移动。 黄鸿飞举目,扫视一下那无垠的田野之后,冷冷道:“你们是狐狸帮派遣来谋害我的吧!” 话语一落,那九名红巾武士,仍是不发一语,纹风不动,可是他突然发现据于“寅”位的一名红巾蒙面汉,稍微摇摇头,似是示意自己,说:“不是。” 黄鸿飞微微一怔,道:“你们是天狼帮帮众。” 黄鸿飞见他们不作答,不觉怒气陡生,冷冷一笑哼声道:“不管你们是哪一帮派,既然找我寻仇,我就叫你们尝尝天狼剑下的滋味。”语声未毕,身影一长,猝袭右首第一名红巾蒙面汉——这一招是极为凌厉,毒辣的杀着。 他知道眼前这九名蒙面汉都不是轻易对付的一流高手,所以顷刻之间,他已决定先下手为强,抢制先机,毙了一个算是一个。 可是那名蒙面汉,比他想象中的还更高强,只见对方右手不动,微提前胸,左掌半曲,迎着天狼剑拂到,直到将要接触到剑尖之际,右手食、中二指,突然一齐弹出两道极其锐利的劲道。 黄鸿飞没有料到对方竟有如此绝高的武功,所以他刚才一招仅用了三成功力,侍他察觉时,对方一掌已然伸至胸前。 大吃一惊,身腰微拧,倒退一步,天狼剑一式“狼卷于重”绝学,疾劈过去。 这一招是天狼绝学中的精奥绝招之一,其势迅如奔电,猛快之极。 那名蒙面汉似是自知不敌,微一招手,另外二名红巾蒙面汉,已然疾从身后,合攻而至。 黄鸿飞三面为敌,心知自己若不施展一点绝学,绝难打发眼前这九名来历不明的红巾蒙面大汉,当下长啸一声,天狼神剑化做万点寒星,“一鹤冲天”“天女散花”“狼剑三旋”一连三招,刹那间完成,逼得三名蒙面大汉狼狈倒退,招架不及。 但却在黄鸿飞逼杀那三名蒙面汉的当儿,另五名红巾蒙而汉,欺近白娘娘白雅兰的尸体,搬着就走—— 黄鸿飞见状,怒喝一声,一式“雾散云收”,逼开那三名红巾蒙面汉,长剑带起一阵厉啸,直扑那五名搬走白雅兰尸体的蒙面汉。 可是那五名蒙面汉亦是非常狡猾,边奔走,边回首反击,两个转身和黄鸿飞过手三四招,让另三名蒙面汉将白雅兰的尸体搬离远一点了,即反身继续走。 原来那三名红巾蒙面汉亦加入他们的行列,边奔驰,边回首轮袭黄鸿飞,阻挡他一阵子。 这样一来,他们的距离就愈拉愈远了。瞬刻间,白雅兰的尸体已被他们搬到此山谷的岩洞出口处。 黄鸿飞心下大急,大喝一声,双臂倏振,拔身一跃,飞起六丈高,腾空一个折身,身剑合一,幌似一条飞雁般,直飞越缠闹自己的五名红巾蒙面汉,疾扑那三名搬着白雅兰尸体,将要转身出洞的红巾蒙面汉。 哪知,后面两名红巾蒙面汉聚一转身,背靠着背,四掌齐齐拍出四道刚猛无俦的劲风,迎向黄鸿飞的凌厉剑式。 “砰!”“砰!”“砰!”一声暴喝! 劲气四溢—— 黄鸿飞只觉一股压力迎面袭来,前扑的身子被挡了一挡,手中天狼剑几乎被震离手中。 那两名蒙面汉却借着反震之力,倒窜入甬道之内,和背着白雅兰尸体的蒙面汉一同钻入洞中。 就在这刹那——倏闻一声洪钟大喝道:“给我退回去!” “轰隆!”一声巨震,由洞内传来。 那三名钻入甬道的红巾蒙面大汉一起被震了出来,踉踉跄跄地跌滚出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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