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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是因为当日尚御向露晔介绍着她,才发现不知什

浏览次数:96 时间:2019-11-03

“流波……”他喃喃道,忽然一笑。“我知道,是‘寄身流波,随风靡倾’的流波。” 流波有丝讶然,“原来你也知道这首诗。看来它很有名嘛。”面前这年轻男子,轮廓优美,气度不凡,神情里却带着一丝与他身上的雍雅不相符的乖戾和沧桑,像谜一般。他直勾勾毫不掩饰盯着她的眼神使她窘迫不安,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礼貌寒暄道:“不知先生怎样称呼?” 那青年终于垂下眼睑,眼中一抹寒光倏闪而过。 “风凋。” 风凋似乎经常在注视着我。 流波一边擦拭着店里的桌椅,一边在心里暗忖。 风凋的眼神是那种炯亮的,毫不掩饰,可以一两个小时就定定地注视着流波的身影,目不转睛,也不改变自己的姿势。 可是尽管风凋的凝视经常是这样长久而大胆,但他却并不和流波多说话。有时候,一天里,他和白月或红云说话的次数甚至要多过和流波交谈的次数。 “……听我讲个故事可好?” 流波恍然惊觉,想着如果风凋能不再这样紧盯着自己不放,又何妨听他说故事? 流波点了点头,继续细心擦拭着桌椅,身后风凋缓缓的语气似有起伏。风凋并不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但他的声音低沉而淡静,如同他抚琴的技艺一般,低回而不中辍,轻缓而不凝滞。 听说过卫朝么?卫朝嘉泰帝在位三十年,政治上策略摇摆不定,无甚建树,而自己膝下也只得一位皇子,顺理成章立为太子。但这位太子颇为短命,还不满二十岁就一病归阴。而此时嘉泰帝春秋已高,龙体又不甚健壮,眼看竟是要绝后了。 嘉泰帝耳根子颇软,自己没有什么大的见地,一来二去,当朝宰相尚御就渐渐培植了一批党羽,壮大势力,把持权柄,独断朝纲,排挤忠良,邪佞误国。 本来如果太子不死,尚御所做一切便都有了价值。他笼络太子不遗余力,太子也投桃报李,和他合谋除去尚御在朝中的一些政敌。即使嘉泰帝万一有了三长两短,尚御的大权高位也决不至于有失。但不料太子竟然夭折,尚御慌了手脚,便勾结了沈皇后的外家,想立一位和自己亲善、便于控制的宗室之子为太子。 奈何嘉泰帝虽然平时耳根子软、又没主见,偏偏到了这个时候,大主意拿定得是极快的。圣旨很快就传至洵王懿的府邸。洵王的长子露晔被立为新太子。 太子露晔搬入东宫,尚御很快前来参见。 尚御来的时候,露晔正爱惜地在亲手擦拭从家乡带来的名琴“玉壶冰”。露晔雅好音律,擅长琴艺。因此他将他的琴保养得很好,这日常清洁维护的工作,从不假手他人。一道圣旨以后,他忽然要从蜗居一府变为面对天下,何况身旁更无半个知心人。他能够相信的,唯有他的琴。 尚御谄媚地说着一些言不及义的话,露晔逐渐厌烦起来。露晔早已听说过他的种种恶行,也不想掩饰自己对这种奸恶之辈的厌恶。 露晔的指腹贴上新调的琴弦。指腹上年深日久磨起的薄茧有些粗糙。他随意弹了几个音符,然后开始信手弹起一首曲子。 直到尚御脸上露出那种不可解的神秘微笑,仿佛他已寻着了露晔的命门;露晔方才恍然醒觉,手下不自觉地一紧,铮地一声,弹出一个紧绷欲裂的尖利音符。 “原来殿下素好抚琴。这首《秋胡行》,端的是好曲子,更难为殿下琴艺已臻化境——” 露晔忽然一阵恼火。感觉似乎尚未交手,便先已折了一阵;遂愤然起身,冷冷道:“这点雕虫小技,倒教宰辅见笑,其实不足为奇!” 尚御斜眼暗觑着露晔,脸上愈发堆起讨好的笑容来。 “殿下说哪里话来!既然殿下喜欢,臣便立意要为殿下访求名家。如今世上,旁的人倒也还罢了,只是独有一人,琴艺高妙,首开一派之先——” 露晔脱口道:“楚望!你……竟然能把他找来?” 尚御笑得诡异,眼中的笑意里又似掩藏着无限心机,口中的语气却是恭谨至极。 “臣谨遵殿下懿旨。” 但是尚御送来的,并不是琴师楚望,而是楚望的得意高足,清瑟。 清瑟色艺俱佳,知书达理而慧黠聪敏,时而沉静,时而笑谑,温婉解语。她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让人不由自主就将她引为知己,言笑晏晏间就解除了防备之心。 于是太子露晔也不可避免地将全副的信任付与了清瑟。他在她面前抚琴,他在她面前藉酒鸣才、高谈雄辩,他在她面前畅谈自己的满腔理想与抱负——他在她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尚御擅权专断、佞臣误国的憎恶。 他经常会产生一种错觉:清瑟看着他时,眼神里仿佛含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又似期待、又似矛盾,但当他想要仔细追究时,那许多情绪却又倏然消失,那双眼眸一瞬间变得柔和似水,温婉脉脉。 露晔终于决定要去试探清瑟。这是个太过大胆的决定,冥冥中几乎要押上他的一生做赌注——只可惜露晔当时,并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身上的哪一点已经在暗中说服了他。也许是初见时的惊艳,当他初次看到她袅袅婷婷向他走过来的样子,脑海里像是忽然间崩断了一根弦,“铮”的一声,声如裂帛。他忽然变得六神无主。 也许是她身为当朝第一琴师的高足,而他酷爱她的琴艺与她的蕙质兰心。又或许,是因为当日尚御向露晔介绍着她,讨好般地要她向露晔行礼时,她眉间一闪即逝的、对于尚御的忍耐与薄怒。

“奴婢但愿殿下心怀鸿鹄之志,有朝一日得以大展宏图。” 露晔不再怀疑清瑟。但从那以后,露晔和尚御之间的不和就已浮上了台面。嘉泰帝的健康一日坏似一日,露晔与尚御之间的暗中较劲也愈演愈烈。 宰相尚御胆敢公然和未来的天子露晔争执,也是因为早已备下一着暗棋。 这着暗棋,就是舒光。 尚御平日笼络皇后外家甚为得力,便越发起了大逆不道之心。尚御并不怕冒险,也不怕采取其它激烈的手段时要有所顾忌。在尚御心里,既然是无毒不丈夫,又是太子露晔的势不两立将他逼到了痛下杀**手的地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又何须心慈手软? 尚御开始考虑改易太子的可能。但在谋废太子的事情还没有发展出什么头绪的时候,嘉泰帝竟遽而崩逝! 事情已刻不容缓。尚御开始一边极力说服舒光去和太子露晔争夺皇位,一边以高官厚禄拉拢了皇后兄长及其两子,要他们去说服皇后加入这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尚御吩咐得力心腹速去迎接舒光入宫,一面刻意封锁嘉泰帝崩逝的消息,拖延太子露晔的反应时机。 最后当嘉泰帝驾崩的消息终于还是传出禁宫后,露晔一听到消息,便再也等不得皇后下旨宣召,火速赶往宫中。 在宫门口,他与一乘车骑遇了个正着。宫使簇拥下策马而入的那少年,眉间冷然,面无表情。 露晔疑心大起,待要命那少年回返问话,那少年早已去得远了。何况天色已瞑,不辨何人,而且嘉泰帝崩逝,宫中形式混沌不明,他不得不暂且撇开心中疑惑,疾速前往正殿。 露晔一脚跨进正殿,却见殿上龙座前影影绰绰,仿佛有人。他不由愕然,正待上前看个究竟,耳边就听得尚御志得意满地笑道:“殿下姗姗来迟,还不快快过来参见初登大宝的新皇上?” 露晔大为惊骇,厉声道:“是谁在这里胡言乱语?孤才是先帝圣旨亲立的东宫太子,理应继位为帝,这龙座上之人,却又是谁从哪里弄出来的冒牌货?先帝尸骨未寒,这岂不是大逆不道,公然谋反么?!” 露晔话音刚落,尚御就仰天长笑,笑声里显得极为快活。 先帝临终遗命,太子露晔悖乱无德、沉迷女色、行为乖张,着即废去太子之位,出为嘉王!另立宗室子舒光为太子,入继大统!“露晔惊异,无法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一切。他正要据理力争,背后已涌出一队禁军,将他双臂扭住,不顾他的反抗,一直拖下大殿去了。他狂吼,拼命挣扎,但背后只有尚御得意地放声大笑,与众臣山呼万岁的声音。 忽然,拖曳他的力量戛然而止。露晔站直,方待整衣,就听阶上尚御的声音犹带笑意,嘲讽般地说道:“嘉王殿下,皇上对你优抚有加,特意将琼崖二州,封作你的领地,你可即日起程!” 露晔气结,热血上涌,回身怒视尚御,“你伪传先帝遗旨,矫诏窃国,该当何罪?!” 尚御一挑眉,漫不经心似地说:“尚待嘉王有朝一日得志,可流放臣九千里至琼崖!” 露晔震惊,继而暴怒。他那样愤懑难当,血冲上了他的头顶。 清瑟!果然是清瑟!他好不容易相信了她,却又被她毫不留情地出卖!嘉王?他知道他这一生将再无反击的机会,因为尚御不会让他活到获得那个机会的时候!清瑟不仅仅是出卖了他,她还杀了他!杀了他! …… 风凋的故事戛然而止。 流波愣在那里,室内一片令人窒息的静寂。不知过了多久,流波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是……是个曲折的故事。可惜,结尾不太圆满……” 风凋始终低垂的眼帘忽而扬起,眼中寒芒一闪,语气也愈加冷冽。 “我还没有说完。” 他紧盯着流波,唇角逐渐勾起一丝恶意的微笑。 “露晔本不叫露晔,清瑟也不叫清瑟。露晔的本名,是风凋;而清瑟的本名——是流波!” 流波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风凋骤然仰首,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他一边笑,一边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是说,流波,我就是故事里的太子露晔,我,是被你害死的!” 风凋消失了数日。他没有再来店里。 而流波却越来越心神不宁。风凋的故事与他临去前凄厉的笑声,都化作最尖锐而冷酷的指控,撕扯着流波的神经。 苦恼不已的流波终于忍不住要向白月、红云讨教解决之道。这天古董杂货店打了烊,流波仍留在店里,和白月、红云讨论此事。 “你们说,我该怎么办?风凋把一个故事讲得那样绘声绘色,还指控我就是那个清瑟……他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他的眼神那样仇恨,他的笑声那样凄厉,决不会因为我一句道歉就了结……” 白月和红云对视一眼,仿佛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白月将话说了出口。 “流波,风凋不是人,但你却是。” 流波絮絮诉说的声音忽然停顿,她哑然地微张了口,愣愣地看着白月。 白月叹息,详细说明:“风凋前世被舒光取而代之以后,就一直没有再见过你。不久他就被尚御害死,却执着一直不肯转世,誓要找到你当面对质说个清楚。可是你已经转世投胎了十几世,如何还能记得那么久远之前的事情?但风凋滞留人世太久,若不解决他心中千年执念,就无法令他重新回归地府,甘心进入那六道轮回——”

本来官府就急需了结此案,当即判了斩立决。 于是当堂钉了重镣,下入死囚牢中。 那年轻人,正是谢渊然。 他倚在墙上,双足血脉不太通畅,行动也是不能。他一直盯着囚牢的大门,似乎期待什么人的造访。 只是这样的地方,又有什么人能够到来? 不知这样看了多久,身后才传来一声叹息:“谢公子,你这又何必?” 谢渊然回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已经多了一人。 “大师,那王大夫惨遭毒手,也有我的责任,我早点除了那个畜生,也不至于此……”谢渊然回头道:“我偿他一命,也是应该。” 迦巴川苌道:“哦?那还有呢?” 谢渊然微笑:“我之所求,大师应该都知道了……除此之外,就请大师你帮我给青驴找个好人家,它跟我这么多年,也辛苦了。” “我不是来听你说驴子的!”迦巴川苌忍不住道:“跟我走,我救你出去!没有救一人害一人的道理。” “一世的轮回罢了……”谢渊然继续微笑:“大师,我对非烟早已爱极,说不定生死轮回,我还有再和她相聚红尘的一天。” 他面色极是恬淡,好像明日处斩是一件非常开心的旅途,迦巴川苌知道劝他也是无用,只好点头答应。看着眼前少年踏春而来,踏春而去,修行如他,竟也不舍起来。 “谢公子,唯祝你早脱苦海,来生得遇伊人。”迦巴川苌不愿再多说,合十一礼,人已消逝…… 第二日,一早,几个士兵过来除了谢渊然的手铐脚镣,取绳索来要上绑。 “慢着”,他忽然伸了伸手,仔细摸了摸头顶,然后古怪地笑了笑,负手背后,任由士兵拧过肩头五花大绑,插上亡命的招牌,押上了游街的囚车。 一路上满是人群,民怨沸腾,活活要将这凶手一起砸死。 谢渊然垂着头,绑绳几乎勒入骨头,他咬牙支撑着……只要一会儿啊,一会儿,他就又可以见到非烟了。 “不对啊……”洛阳城的百姓窃窃私语着——远处的北邙山,好像哭声震天,连天也是一片阴森,鬼气蒙蒙莫非这家伙真是冤枉?“ “哪有人冤枉他,不是他自己一口咬定的么。” “会不会是凶手买了替死鬼?” “王大夫一生与人为善,谁费这么大劲对付他呢?” …… 只是,投掷的杂物终于慢慢少了,沸腾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一声接一声,一浪盖一浪的哭声响彻行云。 这是谁在哭?北邙山上,并没有生灵。 不,还是有的,迦巴川苌远远看着这一切,口中念动咒语,漫天的飞雪洒了下来…… “下雪了!”谢渊然抬起头,持刀的刽子手似乎也有些惧意,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囚徒,对着他如此温柔平和的微笑,似乎劝他不必紧张一样…… 刀,终于落下,大雪下得更猛。 “怕真的是冤死的呢……”众口一词的议论着。 终于完工了。 迦巴川苌打量着新制成的手鼓,很是满意。这两副头骨出奇的妥帖,似乎天生就是为了聚在一处一样。 “步姑娘……早得往生。”迦巴川苌轻声念起了往生咒,咚咚的声音,似乎刺穿了阴阳两界的阻隔。 “大师……等一等。”忽然,绯衣女子和青衫的年轻人携手站在面前。 “步姑娘,你时间已经不多。”迦巴川苌皱眉:“快走吧,运气若好,你们来生还能相会。” “我不要来生!”步非烟干脆地回答:“我已经辜负了阴阳两世,我怕……我怕来生找不到他。” “我也怕……”谢渊然轻轻挽着步非烟的手:“我怕来生赶不及给她幸福。大师,你法力高深,就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迦巴川苌看着眼前一对“年轻人”,终于……慢慢点了点头。 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做锢魂的法术,也是最后一次。 两道灵光一起收入了嘎巴拉鼓里,然后封上密密的封印,只要鼓不毁坏,就永生永世避开那个世界——那个世界很大,这个世界很小,但是,这个世界已经足够了…… 后记:迦巴川苌云游百年,终成一代大德法师,留下的法器被弟子视为瑰宝。只是,每个人都想不通,为什么有一具奇特的嘎巴拉鼓,丝毫没有法力,只是静静放在师父最珍密的法库里,如同两个永生相对的灵魂。 白月看着远去的妇人,目光深远,片刻扬起明艳的笑容。她似乎心情很好,竟然哼起古老的歌谣。 红云骑着摩托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这副光景。 “姐,你中大奖啦,这么高兴?” 白月神秘一笑,“今天我帮了一个仙女。” 红云翻了一个白眼,“总算把那个麻烦的神女解决了。” 一边塞了满嘴的西瓜。还嚷嚷着赶快开饭。 这丫头一天到晚在外面疯,真是不饿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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