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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不期收到翟哥女儿苗苗的来信,  竹青惊问

浏览次数:120 时间:2019-10-18

竹青得到准信后,眼皮莫名地跳了下,心口也没来由地紧了下,想了想,终是没有想出些么家,还是脱去了衣服,洗了把手,坐在桌边,端碗开始吃饭了。
  这天,竹青下班回家,刚进家门,正在换鞋子,老伴李儿端了碗菜,放到桌上,瞟了眼,语带哀伤道:“唉,他们还真是去搞那去了,叫杏儿这弯么转过来呀?!”
  竹青停下了动作,问:“还有哪个?”
  李儿答:"冬冬嘚。”
  竹青惊问:“不是说去相亲去的吗?”
  李儿答:“还不象开餐馆样,骗了去嘚。”
  竹青听了,身上没来由地一阵悸动,想一想,终又想不起缘由,还是搞完一切,安心吃饭去了。
  此刻,竹青的肚里,正在不歇气地打鼓,五脏庙正等着人进香哩!
  李儿炒完最后一道菜,招呼了正在客厅玩耍的孙女,又端去饭,叮嘱了几句,坐回了桌边,唉声叹气。
  原以为说,杏儿的前夫,朋辉的爸爸,第二天从温州坐了飞机来西安,接回朋辉,杏儿回时,再带回冬冬,这事也就了了。可哪曾想,第二天直到中午,才等来一个电话,说他不来了,说等他学点见识也好,至于投进去的钱,投就投了,只当打水漂了,说以后,再也没得哪个肯借钱他了。也是,朋辉说开餐馆,搞正经事都没得几个人肯借钱,现在一听说是去搞传销,就更没得哪个肯借了。明知是死,还去往死路上去钻,不是有病,就是傻子。冬冬这块,本来杏儿已说好,第二天和杏儿一道回的,可晚上,舅侄媳妇又一骂,冬冬也说不回了,说我回去也没得好,嫂子骂,回去家里,家里爷姆妈也骂,那我不如干脆就在这里,还好些,也没得哪个来通我骂我。这样一来,两人都不肯回了。杏儿见了,掉了魂样,眼雨一天到晚都不干,人也搞的象神经了。
  李儿叹气道,不该骂嘚,把人搞回来了再说嘚,要真有个三长两短,这往后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朋辉呗,就不说了,他老子都不管,别个么管?冬冬他爸又是个翻毛鸡子,搞不得两句,就冲起来了,杏儿回来,真要不把冬冬带回,冬冬他爸真要杀了杏儿,唉,我个兄弟的脾味,我还不知?
  竹青咽下一口饭,问:“冬冬搞的好好的,么去也搞那呢?”
  李儿瞟了眼,答:“唉,说起来,也怪冬冬他爸,我那兄弟,也太想钱了,生怕那伢儿休息了。前不久,嫂子是跟我说,说冬冬每回出车回家,总是奓倒胯子走,冬冬老喊腰疼,回去跟他爸说,他爸总是骂他,说他懒。这好,逼去搞传销了。赚不赚钱倒在其次,起码,那体力上也轻闲些嘚。”
  竹青听完,沉默了会儿,又咽下一口饭,道:“象我儿子,都有家有口了,我们都不给压力他。哪个不想钱?这钱真就哪好?把那伢们逼翻了,赚再多的钱,没得人来享受,也是枉然!”
  李儿接口道:“可他们不这样想嘚。”
  说到这里,老两口一时无语了。
  竹青吃完饭,清洁完碗筷,提起小木椅子,准备出门抽烟了。
  这也是自从有了孙女,逼出来的习惯,免得污染了环境,影响了孙女。
  竹青打开门,脚步刚踏出,猛然想起,转身又拿了手机,匆匆出门去了,连孙女在身后直叫唤,竹青都懒得搭理了。
  原来,冬冬和竹青的外甥豪子,是初中同学,两人关系密切,来往也频繁,冬冬这一去搞传销,豪子就成首选了。这要一被冬冬扯谎诳去,那自家幺妹在家还不要疯魔了?
  竹青赶紧拨出号码,接通了电话,电话是幺妹接的,竹青也不客套,直接说出了原委,并一再叮嘱,放下这个电话就打,你跟他说狠些,他要不听,只有死翘翘了。
  幺妹感激得不得了,说我马上就打。
  从话语中,竹青已听出,幺妹已着了慌。
  竹青还是不放心,又跟自家姑娘,儿子一一打了电话,又叮嘱他们,一定跟豪子打电话,这不是好玩的事。
  儿子,姑娘听了,也都纷纷表示,打,打,我们这么暂就打。
  放下电话,竹青心中的紧张,才略微松缓了些,竹青这才掏出烟,抽。竹青拿烟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竹青抽完烟,还是不放心,再次拿起手机,拨通幺妹的手机,再次询问。
  幺妹这时的语气显得轻松多了。幺妹说,豪子跟我来电话了,刚打完,说哥哥姐姐他们都给我来电话了,说要我不要被诱惑,去了西安,我说我保证不去,我说我也不想那大粑粑吃,哥哥姐姐听了,才没说个么家,就挂了,刚挂,又怕你郎担心,就跟你郎打电话。豪子说,妈你郎放心,我不会的。说完儿子的话,幺妹又是一番感激。
  竹青听后,长舒口气,又叮嘱道,你把这当个事,这些日子一天打个电话,不要怕他烦,你要不听,伢儿真去了西安,小哥知道了,你小心小哥骂你,搞不好还要揍你。待得到幺妹的准确答复后,竹青才放下了电话。竹青的心里,这才没了先前的紧张,人也轻松多了。竹青又掏出烟,点燃,细细地品味,竟觉得那烟的滋味,有了别样的味道。
  这一过,就是两三天,西安那边的杏儿是么过过来的,竹青不知,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用“煎熬”一词,也不为过。竹青只知,老伴李儿这些日子,已成疯魔了。一天到晚,都抱着手机,有时夜都深了,却还听到李儿打电话,竹青劝了几句,李儿却不听,脸上也已挂满了泪珠,口中只喃喃道:“都是我的亲人啦!”
  竹青望着李儿那样,心里也已翻江倒海:这伢们在外,正在受着磨考,要是回来了,又该么搞?继续骂?逼?一天到晚钻钱眼里?伢们心里的难受,又有哪个来排解?今天去了西安,与其说是去搞传销,掉进魔窟里了,倒不如说是去排解心中的不快。它日呢?再有了不快,又会去哪里排解呢?如此这些,是不该我们这些做大人的反思?
  第二天,竹青下班回家,就听李儿道,杏儿回来了。
  竹青听了,望着李儿,说你站在这里搞么家?快去杏儿家嘚,这时的杏儿,是蛮需要人排解的。
  李儿道,我早就想去了。说完,收拾收拾,也就出门去了。
  竹青望着远去的李儿,心中只在不停地祈祷:但愿这一去,能排解掉杏儿心中的烦忧!
  竹青换好行头,喊了声孙女,祖孙二人乐哈哈吃饭去了。   

贰拾几岁时,曾随好友徒步沿黑龙江朔源,借暑期历时月余直至原中苏边界.沿江风景固使心醉,而淳厚民风更令铭记终生,只要江面得望帆影,岸上遥见炊烟,即使日已西没,也无需犯愁食宿.
  曾因连雨路滑滞留一翟姓渔家数日,翟哥寡言,不识字,竟携妻女寄住到漏雨的船上,让出房舍给我们,还说习惯水的人不怕雨.
  白天随翟哥出船,捕到的鱼大的重几拾斤,托腮悬直几乎于成人等高.日暮船归,岸上多聚渔民家人,和骑摩托来自城里的鱼贩,谈价过称交易多是女人的事,男人们则聚坐一处喝酒谈天,因地处寒湿,渔民多尚饮。翟嫂每日都在自家鱼中选几条肥美的就江水煮炖,我们随身带着口琴,大家边喝酒边唱歌,常至夜阑不散.岸上数堆渔火辉照得如同白昼,近岸江水也一派红光,人影随意往来谈笑风声,孩童欢叫奔逐滚爬打闹,情景至今回想犹令心弛.只是感觉翟嫂很怕翟哥,不知何故也不便深问.作别时执意要付些钱的,可翟哥定不肯收,几次把钱丢到地上,只头也不抬反复说,别忘了照片洗好后寄来.
  归来几年后,不期收到翟哥女儿苗苗的来信,信里说她念小学了,现在家里又多了个弟弟,以前因为没有弟弟爸爸常打妈妈.我读着不禁失笑,此后又通过两回信,后因家迁失去联系.
  04年去龙江飘流,曾专程去寻翟哥,才知旧址已迁多年,如今沿江已城镇相望.甚喜民风未改,热情如故,遗撼的是江里超过拾斤重的鱼也不常见了.辗转打听到翟哥,知其女儿苗苗已嫁到外地,翟哥夫妇也带着儿子在中俄口岸打工,至此也只能心里祝愿好人平安.
  此后此事常萦于心,追忆思怀不因日久而淡,反渐浓厚,终于成诗于今夜.
  月光突然跳荡
  随几声渔歌泻入梦乡
  黑龙江我浮出水面
  头枕波上
  青春重张开网
  游走或深潜的记忆里
  一副简单行囊
  闪曳着鳞光
  
  翟哥栓船撤帆
  甩出满舱欢跳收获
  一双摆渡几辈人的浆
  递到翟嫂手上
  就着作响的渔火
  翟嫂将沿江风光和
  平常日子调治成
  鲜热淳美的鱼汤
  酒辛辣着肚肠
  一首浑迈渔歌
  常不经意溢出时空阻挡
  
  如今在哪
  一脉同源的老乡
  今夜可同样留意着
  如此殷切的月光

凯蒂·布莉凡兴奋地将全身心投入到格斗中去,试图将这个卓尔精灵飞舞的弯刀迫入死角,她的厚厚的赤褐色的长发随着她的舞动在肩后飘舞。她是一个性格坚毅的女人,在布鲁诺族中的长期生活使得她锻炼出了一身一百三十磅的强健肌肉。 她手中的这把剑的剑柄是一个独角兽的脑袋的形状,用白金属雕刻面成,这把剑是她所用过的最称秉的武器。然而,在格斗中凯蒂·布莉儿仍然处于下风,实际上、今天她已经被她的对手击败了。世界上很坐有人能够跟得上卓尔游侠,崔斯特·牡垩登的刀速。 他和凯蒂·布莉儿的身材相仿,也许稍重数磅,同样浑身长满了结实的肌肉。他白色头发和凯蒂·布莉儿的一样厚实,贴在鬓角。在这位年轻女士强力攻击的压迫下,他黝黑的皮肤上闪亮着汗水的光泽。 霍斯特的两把弯刀交于胸前(其中一把甚至透过上面覆盖的衬垫湛出耀眼的蓝光),接着反手将两刀左右掠开,诱使凯蒂·布莉儿冲入两刀之间。 她很清楚这个陷阱的危险,不为所动。然而崔斯特的速度快如闪电,突然挥起一把弯刀敲在觊蒂·布莉儿的剑尖上,与此同时另一把直取低势,反手指向她的剑柄。如果崔斯特能够跟上他双刀交替的速度向身侧迈上一步的话,可能他已经将凯蒂击败。 凯蒂·布莉儿退后一步,将手中的剑横于胸前。她用蓝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手中的宝剑,这把剑已经用重金属加厚过。然后她把目光锁定,盯着卓尔精灵淡紫色的眼睛。“多么好的机会擦身而过!”崔斯特揶揄道。 “避过了一个陷阱而已,”凯蒂·布莉儿迅速回应。 崔斯特进身向前,双刀交叉开合,分上下两路砍来。凯蒂·布莉儿向右迈开一步。蹲下右腿,挺剑架住崔斯特自下面攻来的弯刀,同时又低头躲过上面的来刀。 刀的来势实在太快,以至于凯蒂来不及作更多的思考。但是崔斯特脚步的移动仍然无法跟上他的双刀,他的双刀划过短短的轨迹在空中嗖地掠过。 凯蒂·布莉儿没有错过这个破绽,疾速前冲,挺剑向前刺去。 崔斯特手中的双刀突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捷地抽回,分击在剑的两边,锁住了剑的去势。遗憾的是,崔斯特的步法仍然跟不上他双刀的节奏,当凯蒂·布莉儿的剑被封住时没能斜踏一步进而占据有利地形。 这位年轻的女士踏前一步,侧过身去,使她的宝剑从双刀的封锁中滑出,展开真正的攻击,直削崔斯特的身后。 崔斯特反手一击,将她的宝剑高高地荡开,化解了这次攻势。 他们再次跃开,相互盯着对方,凯蒂·布莉儿脸上挂着一丝狡黠的微笑。在他们数个月的对练中,凯蒂还从来没有在如此近的距离给这个敏捷无比,技艺娴熟的卓尔精灵造成威胁。 崔斯特的表情使她忘记了刚才令人得意的战绩,崔斯特调转刀尖将刀柄指向地面,沮丧地摇了摇头。 “是那副护腕的原因吗?”凯蒂·布莉儿问道。她指的是那副有着神奇魔力的护腕,是用宽条黑色材料穿起来的闪耀的秘银环。崔斯特在最后一战中击败了丹卓·班瑞——魔索布莱城第一家族被废黜的武技大师,从他手中拿到了这副护腕。传说这副护腕使得丹卓·班瑞能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挥动他的武器,从而使他在战斗中取得优势。 在同行动快如闪电的班瑞武士战斗后,崔斯特相信了那些传说。随后的几周里,崔斯特在格斗中带上了那副护腕,他完全相信了它们的魔力。但是崔斯特始终不认为这副护腕是一件好东西。在同丹卓·班瑞的战斗中,崔斯特成功地把那副护腕带给班瑞的优势转变成了劣势。那副护腕使得武技大师的手臂移动得无比迅速,结果丹卓无法改变任何已经做出的动作。因此当崔斯特在战斗中使出他意料之外的招式的时候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而现在,通过对抗练习,崔斯特又发现了这副护腕带来的另一个隐患。 他的脚步无法跟上手臂的移动。 “你会掌握他们的,”凯蒂·布莉儿对崔斯特充满了信心。 然而崔斯特并不这么肯定。“战斗是一项平衡和移动相综合的艺术,”他解释道。 “但是你的行动更加快捷了啊!”凯蒂·布莉儿回应道。 崔斯特摇了摇头,“事实上,只是我的手移动得更快了而已,”他说。“一个真正的战士是不能仅依赖他的双手去谋求胜利的。他必须依靠他脚步的移动,发现敌手防御中的弱点,并且立刻占据有利地势,对敌手的破绽发出最致命的攻击。” “你的步法会跟上来的,”凯蒂·布莉儿答道,“你自己也曾经说过,正是那副护腕使丹卓成为魔索布莱城最优秀的战士,不是么?” 崔斯特也不能否认那副护腕确实给了丹卓·班瑞极大的帮助,但是他也同样不知道它们对于他,或者说对于札克纳梵,他的父亲的某一项武技能够有多大的益处。崔斯特认识到,那副护腕仅仅对那些实力较弱,几乎完全依赖于武器的速度的战士是有裨益的。但是对于一个大师级的,完美的战士而言,最重要的是保持全身肌肉力量与速度的协调,否则那副护腕的作用就只能适得其反。也许那副护腕对于使用像“艾吉斯之牙”这样的强大的重型战锤武器的人是有用的。而崔斯特的弯刀刀身细长,只用了不到两磅重的金属;并且它的制造工艺和上面所施加的魔法很好地平衡了它,舞动起来非常之轻松。即使不带那副护腕,崔斯特的手臂已经比他的脚移动得更为迅捷了。 “那接着来吧,”凯蒂·布莉儿把宝剑横在胸前,催促崔斯特。她的蓝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崔斯特,微微扭动她那曲线匀称的臀部,降低重心站稳身形。 崔斯特知道她终于等到了机会。她发现了崔斯特现在所处的不利局面,感到终于有机会对以前对练中给了她无数次挫折的崔斯特一点小小的回报了。 崔斯特凝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举起了他的双刀。他曾经数次击败凯蒂·布莉儿,但是他的目的只是希望她能够掌握他的作战技巧。 他舞起刀花护住身体,缓慢地前移。突然,她的剑刺了过来。在她的宝剑接近他的身体之前,他的双刀已经击打了宝剑两下,右手的刀直接击中了剑的左侧,而左手的刀则翻转过来也击在了宝剑的左侧,双刀将宝剑压了下去。 凯蒂·布莉儿感受到了双刀锁住宝剑的力道,顺势将宝剑划了一个圆圈,从崔斯特的刀下将剑抽了出来。不等她恢复过来,崔斯特已经迫近身来,双刀舞动,刀光交织。 这个耐心的卓尔精灵仍然精确地策划着他的攻击,既不太快,力道也不过强。他的双刀交织开合,试探着面前这个女人的虚实。 凯蒂·布莉儿低吼一声,再次挺剑直刺中路,她决心找到崔斯特那个令人难以琢磨但是必定存在的破绽。崔斯特的双刀快速迎击过来,同样高频而精准地击打在凯蒂宝剑的左侧。如同以往,凯蒂·布莉儿转到右侧,但是这次崔斯特没有能成功的追击过来。 这个年轻的女人身体后仰,她的后背已经擦到了地面,如同鱼儿越过水面。崔斯特的双刀嗖地一声从她的面门掠过,他的脚步依然没能跟上他手臂的移动,未能占据到合适的地势。 当崔斯特突然发现凯蒂·布莉儿已经不在他的身前的时候大吃了一惊。 他把这种步法称为“鬼步”,一周前他刚刚教给了凯蒂·布莉儿。在战斗中,如果对手旋转舞动武器形成防卫圈,就可以使用这种步法骗过对手,从他视线的死角迅速转到他的身后,让他根本无法捕捉到你位置的变化。 出于反射,这个卓尔精灵猛地抽回了他刺在前面的弯刀,直刺下面凯蒂·布莉儿刚刚仰卧的地方。但是他的刀只追到了对手移动的轨迹,并且由于速度过快,力道过猛,他面对即将到来的攻击根本无法做出反应。 当那把剑柄是独角兽模样的宝剑重重拍到他的屁股的时候,崔斯特迈了一大步。 对于凯蒂·布莉儿而言,这真是一个最快乐的时刻。尽管她知道是那副护腕束缚了崔斯特,使他的平衡和协调性发生了问题——在以前的战斗中,崔斯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失误——但是即使带着这令人不适的护腕,这个卓尔精灵仍然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能够击败绝大多数对手的剑士。 当凯蒂·布莉儿发现她能够使用她的新宝剑长驱直入,击中崔斯特的时候,她心中的愉悦简直无法形容! 但是随即一股突然的,无法说明的对崔斯特的愠怒使她暂时忘记了享受欢乐,她沉沉地把剑压了下去。 “命中!”崔斯特喊道,这是他被击中时发出的信号。当凯蒂·布莉儿站直身体,去看崔斯特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站在数步开外,正揉着被拍得疼痛的屁股。 “很抱歉,”她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她也意识到她那一下击得过重了。 “不必介意,”崔斯特狡猾地回答道。“显然你的这一下还比不上以前我用双刀打你那么多次打得疼。”这个黑暗精灵的嘴唇卷起,露出了淘气的微笑。“而且很快我就会回报你一击!” “我觉得我已经能够追上你的速度了,崔斯特·杜垩登,”凯蒂·布莉儿平静丽又充满自信地说道,“你当然能够命中我,但是你也同样会被我击中!” 他们同时大笑起来,觊蒂·布莉儿走到屋子旁边脱去她练习穿的装备。 崔新特剥去他一把弯刀上的覆着的衬料,回味着刚才最后的几句话。凯蒂·布莉儿取得了非常大的进步。对此他深表同意。她有一颗战士所必须的勇敢的心,同时又有诗人充满哲学意味的性情和气质,这是多么恰切的组合。像崔斯特一样,凯蒂·布莉儿宁愿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争端而不是发动战斗,但是当所有外交的手段都告失败,战斗成为继续生存下去的惟一方式的时候,这个年轻的女人能够立刻以清醒的良知和高涨的热情投入到战斗中去。她的全身心以及全部技能都能够帮助她完成使命。在凯蒂·布莉儿身上,所有这一切都集中体现出来。 而且她现在刚刚二十岁而已!如果在魔索布莱城,并且是一个黑暗精灵的话,她一定已经进入罗丝开设的蜘蛛教院,她强大的精神力每天都会受到蜘蛛神后的祭司们谎言的侵蚀。崔斯特挥走了这些荒唐的设想;他甚至不愿意想象让凯蒂·布莉儿去那个可怕的地方。相反,他沉思着,希望凯蒂·布莉儿能够进入格斗武塔——卓尔精灵战士的学校。如果和年轻的卓尔遭遇她的表现会怎样? 一定没有问题,崔斯特能够保证。凯蒂·布莉儿已经接近她这一层次的最高水平,一定在前百分之十或者百分之十五,这是她的热情和决心决定的。在他的指导下她究竟能够进步多少?崔斯特思考着,当他想到凯蒂·布莉儿血统的限制后他不由得有些忧虑。他今年六十岁了。按照他们黑暗精灵族的标准,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因为他的族人都能够活过七个世纪。但是当凯蒂·布莉儿也到了他这个年龄的时候,她却已经老得不能再战斗了。 这个想法深深地刺痛了崔斯特。除非有敌人的利剑或者怪物的爪子能够缩短他的生命,否则他将目睹凯蒂·布莉儿衰老,死亡。 崔斯特看着凯蒂卸去装备。解开金属制成的厚重的护甲。她上身护甲的下面只穿了一件薄布制成的短衫。那件短衫由于被汗浸湿而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 她是一个出色的战士,崔斯特同意这一点,但是她也是一个美丽的女孩,身材优美体魄强健,像一个刚刚学会跑的小马驹一样充满活力,内心充溢着激情。 从远处熔炉传来的声音,那突然的、越来越响的金属敲击声让崔斯特忽然想起这问屋的门还大开着,但是这也没能转移这个卓尔精灵的思绪。 “嘿!”从房闻旁边穿来一声大喊,崔斯特转头看到布鲁诺大步冲进来。他现在不太希望这个矮人。这位对凯蒂·布莉儿过于呵护的养父来向他询问那些如同在九渊地狱里遇见的可怕的见闻。当他看到布鲁诺吹着烈焰一般的红胡子而没有对盘石镇、秘银厅南面的野蛮人居住处发表长篇大论的时候不由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卓尔精灵知道自己的脸还在红着(暗自希望他黑亮的肤色能够掩盖他的尴尬)。他摇了摇头,用手指把搭在脸前的头发捋到了头后,开始卸除身上的战斗装备。 凯蒂·布莉儿走了过来,甩了甩她浓厚的赤褐色长发,擦去汗珠。“伯克斯加那里遇到麻烦了吗?”她询问,伯克斯加是盘石镇胆识出众的新首领。 布鲁诺的鼻子哼了一声。“伯克斯加除了会制造麻烦外一无是处!” 崔斯特看了看美丽的凯蒂·布莉儿。尽管他知道即使凯蒂年老后仍然会比绝大多数人更加优雅,但是他仍然不愿去想象她变老的样子。 “他很骄傲,”凯蒂·布莉儿回应她的父亲,“也有很多忧虑。” “不对!”布鲁诺反驳道,“他有什么可害怕的?他身旁有无数的蛮族战士保卫着他,而且视野里面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 “他是担心在他先辈丰功伟绩的阴影下,他无法做得更加出色。”崔斯特解释道,凯蒂·布莉儿点头表示赞同。 布鲁诺不再说话,停下来琢磨卓尔精灵的这句话。没错,伯克斯加一直生活在沃夫加——遥远不为人知的冰风谷时代野蛮人部落的最伟大的英雄——的阴影下。沃夫加亲手杀死了白龙莱克斯·冰亡;并且,这个人在年仅二十岁的时候就统一了各个凶悍的野蛮人部落,给他们指明了更好的生活方式。 布鲁诺从不认为有任何人可以取得比沃夫加更大的荣耀。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并且最终接受了这个推理。一阵巨大的哀恸向他袭来,他铁灰色的眼睛蒙上了伤感的 迷雾,表情中充满了悲哀,因为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儿子,沃夫加。每当想起他的时候,布鲁诺的心情就不能平静。 “他的麻烦到底是什么?”崔斯特问道,他观察到了这个矮人的悲恸,想把他从痛苦的思念中带出来。 “就是整个该死的联盟的事,”布鲁诺愤怒地骂道。 崔斯特和凯蒂·布莉儿诧异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实在毫无道理。盘石镇的野蛮人和秘银厅的矮人早已结为盟友,并肩战斗。布鲁诺的人民正在将精致的秘银厅修建成为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而蛮族的人民正在同附近的,比如巨魔荒原上的奈斯姆城或者东方的银月邦联等城市进行着贸易。布鲁诺和沃夫加两族人民并肩作战,赶走了秘银厅原先居住的邪恶灰矮人。野蛮人在遥远的冰风谷时代就迁徙到这里并定居下来,同布鲁诺的部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达成了牢不可破的联盟。而现在,在没有任何卓尔向他们发动进攻的情况下,伯克斯加竟然会为结盟的事情烦扰,实在让人感到费解。 “他想要那把锤子,”布鲁诺解释道,崔斯特和凯蒂·布莉儿疑惑顿消。 这就是原因。他要的就是那柄强力战锤艾吉斯之牙。那柄战锤是沃夫加这个年轻人同布鲁诺达成协约后布鲁诺亲手给他锻造的一份礼物。在那些日子里,布鲁诺,崔斯特以及凯蒂·布莉儿教给了这个凶暴的野蛮人更好的生活方式。 伯克斯加当然想要艾吉斯之牙,崔斯特明白。那柄战锤的含义早已不仅仅是一件武器,而是象征着盘石镇最强韧的男人和女人。艾吉斯之牙代表着沃夫加,因此如果伯克斯加能说服布鲁诺把它转送给自己的话,他在他的人民中的威望将得到空前的高涨。 这看起来似乎很合逻辑,但是崔斯特知道,伯克斯加永远也不可能说服布鲁诺让出那把战锤的。 这个矮人看着凯蒂·布莉儿,而崔斯特也盯着她,想知道她是否认为将锤子送给新的野蛮人国王是一件好事。这个年轻女孩的心里一定经历着复杂的斗争!她和沃夫加本来就要结婚了;他们一起长大成人,共同学习了很多人生的课程。现在凯蒂·布莉儿能够超越这一切,为了合乎逻辑的联盟条件就忘记她那刻骨的悲恸吗? “不,”最后她坚决的说道。“这把锤子不能给他。” 崔斯特点头表示赞同,很高兴凯蒂·布莉儿没有忘却对沃夫加的思念,没有忘却她对那个男人的爱。他也同样深爱着沃夫加,但只是兄弟之爱。因此他无法想象任何人——不管是伯克斯加还是坦帕斯神——以任何理由来拿走艾吉斯之牙。 “永远不会把战锤交给他,”布鲁诺同意。他在空气中愤怒地挥了挥拳头。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青筋鼓绽。“不过如果下次那个驯鹿的儿子再来索要的话,我会给他些别的东西的,相信我吧!” 崔斯特看到了一系列的难题。伯克斯加希望得到那把锤子,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个雄心勃勃的年轻野蛮人首领显然没有意识到达到这个目的的难度。崔斯特知道,这将使得联盟之问的关系变得比紧张更加可怕。这将直接导致两族人民之间公开的战争,因为崔斯特相信布鲁诺会按照他刚才的话去做的。如果伯克斯加非要以锤子作为交换,来达成本该无条件签订的联盟协议的话,那么恐怕他只有插上翅膀才能幸运地重新飞回到阳光中去。 “我和崔斯特去趟盘石镇如何,”凯蒂·布莉儿建议,“我们会缴下他的宝剑,让他最终一无所得。” “那个孩子是个十足的笨蛋!”布鲁诺怒吼道。 “但是他的人民并不愚蠢,”凯蒂·布莉儿加上了一句,“他只不过是想得到战锤以加强自己的统治。我们将让他认识到强求一些他本来就无法得到的东西只能适得其反。” 强壮、充满激情同时又智慧过人,这就是凯蒂·布莉儿,崔斯特望着她,心里默默地想着。她肯定能够出色完成她所宣布的目标。他和凯蒂·布莉儿将赶往盘石镇,去完成她刚才向她父亲许诺的一切。 布鲁诺和凯蒂·布莉儿离开后,崔斯特长长地,低声叹了一口气。凯蒂·布莉儿去屋边取回她的装备。他看到布鲁诺又跳跃着冲出了屋子,活力似乎又回到了这个性如烈火的矮人身上。布鲁诺·战锤国王能够统治多久?崔斯特很想知道,一百年?还是两百年? 对这个矮人也是一样,除非有敌人的利剑或是怪物的脚爪缩短他的生命,否则他也将目睹凯蒂·布莉儿慢慢变老并死去。 崔斯特看着这个步履轻快,充满活力的小马驹,上面的那幅图景是他所永远无法接受的,然而他又不得不面对。 ※※※※ 卡基德剑,或者叫切割者,静静地悬挂在凯蒂·布莉儿腰间,现在它已经不再充满杀气。这把有生命的宝剑为它的主人武技的进步而感到高兴。她确实很有能力,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这把剑仍然渴望最强大的战士成为它的主人。 而那个战士似乎就是崔斯特·杜垩登。 当这个卓尔叛教者杀死了丹卓·班瑞后,他就成为了这把宝剑的新主人。而卡基德剑的剑柄也改变了形状,由以往的恶魔头像变成了现在的独角兽头像,要知道,这是崔斯特·杜垩登所信仰的神的象征。最后,他还是将这把剑送给了凯蒂·布莉儿,因为他还是更加喜欢用弯刀。 喜欢用弯刀! 卡基德多么希望自己的剑刃也能如同剑柄一样改变形状,变成一把弯刀!如果它能够将自己的剑身变得再短一些,再厚一点…… 但是卡基德做不到这一点,面崔斯特也是不会佩戴一柄宝剑的。这位女士也很出色,并且在不断进步。她是一个人类,因而她不可能活得足够久从而学习到像崔斯特一样出众的技艺,但是如果它迫使她杀死这个卓尔精灵的话 成为最强者的方法实在太多了。 ※※※※ 班瑞主母已经因为年老而身体干瘪,能够活到这把年纪即使在黑暗精灵中也是极为罕见的。她站在她的家族。魔索布莱城第一家族的神堂前,看着被她奴役的工人们正在费力而缓慢地将建筑物圆形屋顶上剌落下来的钟乳石拔出去。她知道这里很快就能恢复如初。地面上的碎石早已清理掉了,惨斗中被杀死的无数卓尔精灵的血迹也早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但是那一刻的刺痛却永远留在了她的心里。当她站在魔索布莱城所有的主母面前的时候,她是多么的难堪,多么的困窘,而那一刻却正是她——第一主母权力的巅峰之际。像长矛一样的钟乳石刺穿了屋顶,似乎也同样深深剌伤了班瑞主母的自尊心。她组织起了一个强大的联盟,将所有好战的卓尔精灵家族招至麾下,许诺当他们攻下秘银厅后将获得新的更大的荣耀。 那将是蜘蛛神后的新的荣耀。也同样是班瑞主母的新的荣耀。 这里被钟乳石砸坏,而她的计划也被那个叛逃的崔斯特·杜垩登给毁了。由于崔斯特,她失去了她最年长的儿子,丹卓,这个孩子可能是整个魔索布莱城最出色的武技大师。由于崔斯特,她也失去了她的女儿,淘气的范德丝。但是这个可怜的老家伙最大的痛处却在于,因为崔斯特,她对整个联盟的盟友失信——她所许下的更加伟大的荣耀都成了泡影。整个魔索布莱城以及所有女祭司的统治者主母大人们都看到钟乳石刺穿了这问神堂的屋顶,而这里正是罗丝最神圣的地方;在举行高阶司仪的时候,他们都确信神会保佑他们的联盟以及即将到来的战争。但是暗军柰袭一盈现在他们的信念被化为齑粉。他们都匆匆离开了班瑞家族的领地,赶回自己那里紧闭城门,等候罗丝的指示。 班瑞主母的地位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尽管面对发生的这一切,这位第一主母大人仍然确信她可以重组联盟。在围绕她脖子的项链上穿着一颗戒指,那是用古代一位矮人国王的牙齿雕刻而成的。那位国王就是冈达伦·战锤,战锤部落的首领,也是秘银厅的缔造者。她囚禁了冈达伦的灵魂,从他那里可以获知矮人们恿维的方法。因此现在尽管崔斯特逃走了,但是黑暗精灵们仍然能够重返秘银厅,去惩罚崔斯特和他的朋友们。 她能够重组联盟,但是由于某些她所无法知道的原因,蜘蛛神后罗丝阻止了她。罗丝的神后侍女约克罗尔赶来警告她不必再继续组建联盟,而是要她留意自己的家族,加强防御。从来没有女祭司敢于违抗蜘蛛神后的命令。 她听到身后响起了坚硬皮靴刺耳的卡塔声以及许多珠宝相互碰撞发出的丁当声。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贾拉索进来了。 “你已经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了么?”她询问道,眼睛仍然盯着圆屋顶上天花板的修复工程。 “向您致以最尊敬的问候,第一主母大人。”这个总是习惯于嘲讽别人的男人回答道。班瑞不得不转过头去面对他。她板着脸,她和魔索布莱城的其他许多女性统治者都习惯板着脸面对那些雇佣军。 他看起来是个虚张声势的家伙——没有什么别的词语可以更好的描述他。魔索布莱城的绝大多数黑暗精灵,尤其是地位低下的男性,通常都举止安静。穿着实用的服装,比如装饰有蜘蛛或者蛛网图案的黑色调长袍,或者在柔软的链甲下穿一件式样简单的短袖衫。并且,不管男性还是女性,黑暗精灵们通常都披着伪装用的皮瓦维斯——可以使他们隐藏自己不被众多敌人发现的黑暗斗篷。 贾拉索却不是这样。他的头发精心修剪过,总是带着一顶样式令人讨厌的宽沿帽,帽子上插着戴翠玛鸟巨大的羽毛作为装饰。他身披一件泛着微光的披风,不论是在光亮处还是在黑暗精灵热感光眼睛所能看到的红外光谱部分观察,都能看到那件披风闪烁着各样的磷光。他的无袖背心剪裁得很短,以向人们展示他强健的腹肌,并且他带着各种各样的戒指、项链和手镯,甚至还带着脚镯,所有这些丁丁当当地响着——当然,只有在这个雇佣军想让它们啊的时候。他的靴子也一样,在神堂坚硬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卡哒声。 班瑞主母注意到,这个雇佣军习惯戴的眼罩今天戴在了左眼上,她不知道这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有谁知道他的那个眼罩,或者那些珠宝和靴子,还有他腰带里别着的两根权杖,或者它们旁边的那柄精致的宝剑上附有多少魔力?班瑞主母相信,那些东西里的一半,甚至包括一根权杖,很可能都是假货,根本没有或者只有一点点魔力,就连让自己安静下来的力量都没有。贾拉索做的事情里面有一半都是弄虚作假,但是另一半虽然纠缠不清但是却是致命的。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看似虚张声势的家伙实际上却非常危险的原因。 同样,这也是班瑞主母憎恶却又离不开贾拉索的原因。他是达耶特独立佣兵团的首领,这个佣兵团由间谍网络,盗贼,杀手,以及无数在家族战争中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组成。和他们危险的首领一样,这个佣兵团的成员都非常神秘,不为人知。但是,他们的实力却非常强大——可以和这个城市里绝大多数已经建立的家族相比——并且非常高效。 “你有什么新的发现?”班瑞主母语气生硬地问道。 “那要花几个世纪才能说完。”这个傲慢的无赖说道。 班瑞泛着红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贾拉索意识到她并没有兴趣应付自己的轻率。她现在还处在恐惧之中,还在想着高阶司仪时发生的大灾难,就是如此。 “我没发现有什么密谋。”雇佣军坦率地承认。 班瑞主母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在自己的脚跟上轻轻地摇晃着,这个雇佣军直截了当的回答让她感到非常惊讶。当然,她已经施加魔法使她能够分辨出他的任何谎言。而且,贾拉索也清楚这一点。那些魔法也从来没有让这个狡诈的雇佣军首领难堪,虽然他总是回避问题,喜欢兜圈子,不愿直接说出事情的真相,但是他从来不敢公然的撒谎。 这次,尽管他的回答很生硬,但是却很直接。就班瑞主母所知,他讲的是实话。 但是班瑞却觉得无法接受这一事实。似乎她的魔法已经不如自己希望的那样奏效。难道是由于她的失败,罗丝已经彻底放弃了她?因此欺骗她相信贾拉索的忠诚。 “梅兹?巴瑞林安戈主母,”贾拉索继续道,他指的是巴瑞森’德安戈家族的主母大人,这个城市的第二家族。“她仍然忠于你,并且忠于你的事业,尽管发生了……”他试图选出一个恰当的词。“骚乱,”他拖长了声音说道,“忠于高阶司仪。梅兹?巴瑞林安戈主母说她的部队随时准备加入对秘银厅的讨伐战争。并且他们同样非常迫切地等待这一切,我可以向你保证,尤其是那个……”雇佣兵停了下来,假装哀伤地叹了口气。班瑞主母知道他的意思。 很自然,梅兹?巴瑞林安戈希望再次讨伐秘银厅,因为丹卓·班瑞死去后,她自己的武技大师,力量强大的尤德占特就成为这个城市里面的最强者了。如果尤德占特能够斩下叛徒杜垩登的头颅,那将给巴瑞森,德安戈家族带来何等的荣耀。 然而就是这合乎逻辑的推理,以及贾拉索所讲的这些实话,给班瑞主母带来了深深的忧虑;因为在魔索布莱城,如果没有巴瑞森·德安戈的帮助,任何家族都无法威胁到班瑞家族。 “你的幸存下来的孩子们中间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小的混乱,”贾拉索继续说道,“但是他们彼此很少接触,如果他们中有任何人想要反对你的话,是无法得到崔尔的帮助的,因为从那个流浪汉叛逃后崔尔一直忙于学院的事务。 班瑞主母很好隐藏住了她听到这个消息后所感到的欣慰。只要崔尔,她最强大的女儿,当然也是最受罗丝赏识的一个,不起来反对她,那么几乎就不可能发生内乱。 “希望你能尽快任命伯殷永为我们的武技大师,并且贡夫也不会反对的。”贾拉索补充道。 班瑞主母点头表示赞同。贡夫是她的长子,作为魔索布莱城的首席法师,他拥有这个城市里所有男性中最强大的力量(可能,这个狡猾的贾拉索除外)。贡夫不反对伯殷永成为班瑞家族的武技大师。班瑞的女儿们等级的排列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她不得不承认。崔尔是学院中蜘蛛教院的教母,尽管仍然留在家族中的那些人对于如何分配范德丝死后空缺出来的权力和责任还争论不休,但是似乎这还不足以使让她感到心烦。 班瑞主母回过头去看了看可恨的崔斯特和他的同伙们给这间屋子带来的破坏,心里十分愤懑。在这个残酷到近于残忍的魔索布莱城,满足和骄矜必然招致更早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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