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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崔斯特和恩崔立同期瞪向凯蒂·布莉儿,凯蒂·布

浏览次数:113 时间:2019-10-18

它吱吱嘎嘎地呻吟着,抗议着,激烈的震荡和飞扬的火焰将它固在洞顶的根基化为乌有。它掉了下去。像枝巨大的长矛,尖啸着直坠千尺。 浮在附近的黑暗精灵眼睁睁地看着它自身边飞落,束手无策,心惊肉跳。 而穹顶神堂中,仪式仍在继续。 一位女战士,班瑞家一名非贵族的精兵奔上中央祭坛。疯狂地厉声喊叫。一开始班瑞主母和其他人以为她发了疯,这在失控的卓尔精灵祭礼上是非常常见的情形。她们渐渐地才明白她叫嚷的是警告。 七位主母立时怀疑地瞪住班瑞主母,甚至她的亲生女儿都不清楚她打的什么主意。 接着石柱破空而入。 ※※※※ 崔斯特在半空抓住了凯蒂·布莉儿,于是连他也飞在了空中。两人急坠落地时他翻身挡在凯蒂·布莉儿之上,将她护在身下。 他俩都在尖叫,但除了暴裂火球的雷鸣之声外什么都听不到。崔斯特的背后一片灼热,因为与爆烈的火焰擦身而过,斗篷也有几处着了火。 一切就像发生时一样突然地结束了。崔斯特松开凯蒂·布莉儿,慌忙甩脱了燃着火苗的斗篷,再奔回仍躺在地上的友伴身旁,生怕她被爆炸震得不省人事或是陷入更糟的情况。 凯蒂·布莉儿睁开湛蓝的眼眸,绽出一个略带着痛楚的淘气笑容。 “我赌我们的后路已经清扫干净了。”她笑了起来,而崔斯特几乎要大笑出声。他伸手把她拉起来紧紧拥在怀里,在那一瞬,他们仿佛是真的已经重获了自由。他想到返回秘银厅的日子,想到将和布鲁诺、瑞吉斯、关海法,当然,还包括和凯蒂·布莉儿一同共度的岁月。 崔斯特不敢相信自己几乎抛下了这一切。 他放开了凯蒂·布莉儿一会儿,跑回弯道确认是否所有的卓尔追兵都消失了。 “你好。”凯蒂·布莉儿悄语,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武技大师身旁的一把华丽的长剑。凯蒂·布莉儿小心地拾起它,纳闷着为什么一个邪恶的卓尔精灵贵族会佩有一把剑柄刻成独角兽模样的剑,这可是善良的女神梅莉凯的标志。 “你找到什么了?”崔斯特检查完通道,放心地回过身。 “我觉得这个适合你。”凯蒂·布莉儿举起剑,把那个不寻常的剑柄亮给他看。 崔斯特好奇地盯着这把剑。在与丹卓的对战中,他没有注意过剑柄,但他当然记得这就是那把轻松切穿了石墙的利刃。“你拿着吧。”他耸了耸肩,“我喜欢用弯刀。如果这真是一柄属于梅莉凯的剑。女神会很乐意让它挂在凯蒂·布莉儿的腰间。” 凯蒂·布莉儿冲崔斯特行了个举手礼,笑开了,把剑挂上了腰带。她回过身,听到恩崔立正跑近来,崔斯特这时正俯身从丹卓的胳膊上取下那对护腕。 “我们不能再迟了!”慌慌张张的刺客嚷道,“全魔索布莱城都知道我们跑了。离这见鬼的城市一千尺我都嫌不够远。” 也许是第一次,崔斯特完全赞同刺客的意见。 居然佩在一个人类女子的身上,这可完全没被魔剑卡基德料中。魔剑早已听过崔斯特·杜垩登的种种传闻,丹卓一败,它就把魔法剑柄变了模样,指望着能被那位传说中的战士拿在手上。 崔斯特这次没有上钩,但名副其实的魔剑“切割者”不会等得太久。 ※※※※ 一路平安无事,接下来的整个白天直到夜晚都没有任何追兵的迹象。最后一行人别无选择地只有间或停下来小憩片刻。 逃脱已有三天,他们已经跑出很远。崔斯特带路让一行人远离布灵登石城,生怕将地底侏儒们卷入这桩难以置信的危险事件。他不明白为什么没有蜥蝎骑兵巡逻队追来,也很难相信竟没有黑暗精灵在外围的廊道等着从侧后方伏击他们…… 因此,当看到一个熟悉的特别的黑暗精灵站在廊道正中,手里握着宽檐帽,恭候着自己和逃脱的同伴时,崔斯特一点儿也不吃惊。 凯蒂·布莉儿怒上心头,立即激动地扬起了陶玛里弓。“你这次跑不掉了。”她低声切齿道,想起贾拉索是如何诡计多端地在秘银厅的那一战中摆了他们一道。 恩崔立在凯蒂·布莉儿开弓前就抓住了箭,而年轻女郎看到崔斯特并没有拔出刀来,因此也就不再坚持要对付贾拉索了。 “拜托,亲爱的美人,”佣兵头子对她说,“我只不过是出来说声再见罢了。” 这话激怒了凯蒂·布莉儿,但同时她也不否认贾拉索对她以礼相待,在她还是佣兵头子的阶下囚时,并没有遭到他的凌虐。 “在我看来,这可够奇怪的。”崔斯特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调评论道。他摸到了袋中的玛瑙雕像,但并没有因此而减轻焦虑,他知道得很清楚,如果到了非召唤关海法不可的时候,他们一行三人已经离死不远了。崔斯特和恩崔立两人都知道达耶特佣兵团的原则,也都了解佣兵团难以捉摸的领导者,明白现在已有相当数量佣兵们包围了他们。 “正如你猜想的一样,也许我并不反对让你逃出去,崔斯特·杜垩登。”贾拉索回答说,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番话是对着阿提密斯·恩崔立讲的。 恩崔立没有因这句声明而吃惊。一切对刺客丽言都再明白不过了——凯蒂·布莉儿的头饰、可以找到崔斯特的魔法小盒、蜘蛛面具、在高阶家族祭仪时进入班瑞家的关键、甚至还包括了放在贾拉索桌上等着他去取的黑豹雕像。他确实不明白贾拉索出于什么目的要安排这些,但他当然知道佣兵头子早就料到会有什么结果。 “你背叛了你的同胞。”刺客说。 “我的同胞?”贾拉索捧腹大笑,“想清楚这个词的定义,同胞。”贾拉索停了一会儿,见他们都不回答不禁又笑了起来。“我不赞成某位主母的计划。”他说。 “第一主母。”恩崔立插嘴。 “她现在是而已。”佣兵头子若有所思地微笑着加上一句。“并不是魔索布莱城里所有的卓尔精灵都乐于见到班瑞家联合的同盟军——甚至班瑞主母自己的家人都不是一条心。” “崔尔。”恩崔立这话更像是对崔斯特解释,而不像是对贾拉索的回应。 “她是其中一个。”贾拉索说。 “这两人在说什么?”凯蒂·布莉儿悄声问崔斯特,而崔斯特只耸了耸肩,并不太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们在讨论秘银厅的命运。”贾拉索向她解释,“我很欣赏你的箭法,可爱的漂亮妞。”他朝她优雅地鞠了一躬,不知为什么这让凯蒂·布莉儿觉得很不自在。 贾拉索看向崔斯特。“你可爱的友伴弄下的那根柱子从屋顶戳进班瑞神堂的时候,我可是好好地瞧够各位主母的表情。” 崔斯特和恩崔立同时瞪向凯蒂·布莉儿,而她只是耸耸肩,现出一个天真无辜的微笑。 “你害死的卓尔精灵不多。”贾拉索很快补上一句,“神堂里只死了少数几个人。而你们逃跑的整个过程中杀掉的卓尔精灵也不到二十多个。班瑞家很快就能回复元气,虽然说从那个不再完美的神堂里拔出你的杰作得花上点儿时间。但班瑞家会回复元气的。” “但同盟不会。”崔斯特开始了解为什么除了达耶特佣兵团外再没有别的卓尔精灵追到隧道里。 “对,同盟没法回复。”贾拉索回答说,没有进一步解释。“实际上,进攻秘银厅的同盟在崔斯特·杜垩登被俘的那一刻就瓦解了。” “可还有些问题要处理!”贾拉索继续道,“还有太多事要处理了。当然啦,这就是我为什么跟了出来的原因。” 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佣兵头子指的是什么。 “你还拿着我必须还回去的东西。”贾拉索直接看向恩崔立,张开手等着。“给我吧。” “如果我们不还呢?”凯蒂·布莉儿凶巴巴地追问。 贾拉索只是笑。 刺客立即摸出了那张蜘蛛面具。贾拉索当然得把这个放回术士学校,以免被牵连进这次逃脱事件。 看到面具时,贾拉索眼中光华一闪,这是他完美拼图中的最后一块。他估计恩崔立和凯蒂·布莉儿溜进术士学校偷走这样东西时,崔尔早已看到了他们的一举一动。贾拉索指使刺客去窃取这张面具,激发崔斯特·杜垩登的逃脱,不过是正遂了班瑞家长女的心愿。他相信她是不会向她的母亲告发他的。 如果说他还能及时把面具放回术士学校——这并不难办——他能在贡夫·班瑞发现它被偷了之前把它放回去的话…… 恩崔立看向崔斯特,后者并未提出异议。于是他把面具抛回给贾拉索。与此同时,佣兵头子带着惋惜的表情从颈上取下了红宝石魔坠。 “这个对付卓尔精灵贵族不怎么有效。”他干巴巴地解释着,把它扔还给崔斯特。 崔斯特伸手去接的动作快得出乎意料,瑞吉斯的魔坠跌到了他的前臂上。 “是丹卓的护腕。”贾拉索注意到游侠手腕上的新装饰时笑出了声,“我以前也很想要这个。别担心,你会习惯它们的,崔斯特·杜垩登,你以后会变成一个多可怕的对手啊!” 崔斯特什么也没说,但并不怀疑佣兵头子的说词。 恩崔立还未消除对崔斯特的敌意,他用危险的目光盯着崔斯特,半点儿都不高兴。 “这么一来你就破坏了班瑞主母的计划。”贾拉索继续着堂皇的说词,又是弯身一躬。“你呢,刺客,你赢得了你的自由。不过,记得回头看好背后,朋友们,黑暗精灵的记性很好,而且手段高明。” 接着一声炸响,爆出一团橙色的烟雾。灰烟消散时,贾拉索也已消失无踪。 “真高兴摆脱你了。”凯蒂·布莉儿嘟哝着。 “你我在地表散伙时,我也很乐意这么告诉你。”恩崔立冷冰冰地说道。 “凯蒂·布莉儿只不过答应过给你带路而已。”崔斯特反驳,他的语调也是同样的冰冷。他和恩崔立针锋相对地瞪着对方,两人的眼中有的只是对彼此的憎恨,而凯蒂·布莉儿站在两人之间,满心不安。 来自身后魔索布莱城的威胁消散的一瞬,两位老对手看来又变回了宿敌。

显然,这个生物太动人了,让人无法相信她竟然会在深渊魔域这一烟雾缭绕的层面里翻腾的泥浆上行走。太美了!她精致可人的面庞如同经过雕琢一般,那乌黑闪亮的皮肤使她看起来如同栩栩如生的艺术品,一件有生命的黑曜石雕塑。 她周围的那些怪物,不管是软绵绵的爬虫还是长着蝙蝠翅膀的家伙,都小心翼翼地望着她,监视着她的每一步行动。哪怕是它们当中最强大的,能够把一个城市化为瓦砾的巨魔都与她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外貌往往是有欺骗性的。这个漂亮的女子看起来虽然十分可人,和深渊魔域中最普通的怪物相比都显得弱不禁风,但是她却能轻而易举地毁灭任何一个、十个、以至五十个打量她的恶魔。 它们也深知这一点,因此她一路畅行无阻。她就是蜘蛛神后罗丝,卓尔黑暗精灵的女神。她是混乱的化身,毁灭的代言人,一个隐藏在美丽外表下的魔鬼。 罗丝信步走进了一片高大粗壮的蘑菇丛中,这些蘑菇聚生在肮脏的泥潭中一个个小岛上。她毫不停留地走过这些小岛,她的脚步是如此轻盈以至于那双华丽的黑靴底部没有沾上一点泥浆。她发现有许多这一层面最强大的住民睡在这些蘑菇林中,其中甚至还有真正的塔那魔。她粗鲁地喊醒了它们。随之而来的是这些被吵醒的生物恶毒的咒骂和凶狠的威胁。然而当它们得知罗丝所要的仅仅是一个简单问题的答案时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在哪里?”她每次都问这个问题。尽管没有一个怪物知道大恶魔的确切位置,但它们的回答却指给了罗丝大致的方向,直到她终于找到了她的目标,一个长着犬颚和公牛一样犄角的双足巨型塔那魔,他巨大而坚韧的翅膀折叠放在庞大身体的后边。他坐在一张在蘑菇中间挖出的座椅上,用手掌撑着他那形状古怪的脑袋,显得百无聊赖。他的肮脏弯曲的脚爪有节奏地挠着自己苍白的面颊。这恶魔的另一只手上提着一根缀满棘剌的鞭子,时不时地举起来在蘑菇宝座旁边抽上一通;在他的座椅旁,蜷缩着一只不走运的,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他选中作为折磨对象的小怪物。 小怪物被抽打得惨声尖叫,但是他痛苦的呻吟声引来的只是这无情的恶魔又一记蜇人的鞭笞。 突然这只坐着的怪兽咕哝了一声,警觉地抬起头来,血红的眼睛在蘑菇宝座周围翻腾的烟雾中四处扫视着。它感觉到,附近一定有什么东西,某种强大的东西。 罗丝进入了他的视线,看到了这个此地最大的恶魔,但是她的脚步却未丝毫放慢。 塔那魔的嘴唇里挤出一阵含糊的咕噜声,随后他的嘴唇弯曲露出邪恶的微笑。但是在他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个闯入他领地的小尤物后,脸色又由微笑又变得阴沉起来。一开始,这个恶魔把罗丝当成了天赐的礼物,以为她是一个东游西逛远离物质界家园的迷路的黑暗精灵。但是没过多久他就认出了这个闯入者的真实身份。 他从椅子里坐直起来。随后,他以就他的身材而言极其惊人的速度和敏捷,一下子站起他十二尺高的身躯,矗立在闯入者面前。 “坐下,厄图,”罗丝不耐烦地挥挥手命令道,“我不是来毁灭你的。” 这个傲慢的塔那魔又发出了一阵咕哝声,但是却没有试图去靠近罗丝,因为他明白她能轻易做到那件她声称并非此行目的的事。但是为了保持住一点自己的尊严。厄图仍然站在那里。 “坐下!”罗丝突然暴躁地吼道。厄图发现他的脑子还没有来得及下达命令,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倒在了他的蘑菇王座上。他暴怒地举起鞭子狠抽那个抽噎着畏缩在他身边的怪物。 “你到这儿来干什么,黑暗精灵?”厄图咕哝着说。他低沉的嗓音碎裂成尖利的哀鸣,就像指甲在铁板上擦过一样。“你听见天界的喧哗了吗?”罗丝问道。 厄图对这个问题考虑了良久。他当然对这一切有所耳闻:世界上众神相互争吵,进行勾心斗角的权力斗争,并利用较低等的智慧生物作为游戏中的棋子等等。在深渊魔域,这意味着它的居民。哪怕是像厄图一样的巨塔那魔,都将时时被卷入这非人所愿的政治密谋中。 厄图所猜想并害怕的这一切,正发生在他的眼前。 “一个十分动荡的时代即将来临,”罗丝解释道。“众神即将为它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厄图不由笑了出来,发出一种刺耳的、十分可怕的声音。罗丝闪着红光的眼睛轻蔑地盯着他。 “可是,这种事怎么能使您——混乱女士,烦恼呢?”恶魔问道。 “这次的麻烦超过了我的力量,”罗丝十分严肃地解释道。“也超过了我们所有人的力量。我很高兴看到天界的笨蛋们脱去它们虚伪的尊严互相倾轧,也许还会自相残杀。但任何同我一样被崇拜的人如果不小心的话也会被麻烦缠上。” “没听说罗丝曾经谨慎过。”厄图冷冷地插了一句。 “罗丝也从来都不愚蠢。”蜘蛛神后立刻回应道。 厄图点点头,在他的蘑菇王座上又静静地坐着思考了片刻,细细品味这段话的意思。“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他终于开口问道。因为从来没有什么东西崇拜塔那魔,所以厄图的力量也不是从他的忠实信徒身上吸取的。 “魔索布莱城,”罗丝答道,她提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卓尔精灵城市,也是她的信徒在世界上最大的据点。 厄图抬起了他那样子怪异的头颅。 “这个城市已经陷入了混乱,”罗丝说。 “这不正是你干的吗,”厄图冷笑着打断道,“是你自己一手安排的。” 罗丝没有反驳。“但现在有危险,”美艳的卓尔精灵继续道,“如果我被牵扯进天界的麻烦中去,我的祭师们的祈祷将得不到回应。” “难道要我去回应她们?”厄图怀疑地问道。 “信众需要保护。” “我不能去魔索布莱城!”厄图突然大吼起来,他的愤怒,对于数年放逐岁月的愤怒,一下子暴发出来。魔索布莱城位于费伦的幽暗地域,是地表下的一个巨大迷宫。但是,尽管与地表隔着数里厚的岩石,它仍是物质界的一部分。数年前,厄图被一个小法师召唤到那个界面,并在那里寻找克林辛尼朋,碎魔晶,强有力的宝物,它是逝去的那个伟大魔法时代留下的遗物。他差一点就得到它了!他进入了它在自己的影像中创造出来的宝塔,与它的拥有者,一个马上就要死去的可悲的人类共同工作。等他一死宝物就会落入这个垂涎欲滴的恶魔手中。但就在这时厄图碰见了一个黑暗精灵,一个罗丝自己的信徒中的叛教者,而且就是从魔索布莱城来的,现在她竟然希望他去保护那座城市! 崔斯特·杜垩登击败了厄图。对于一个塔那魔来说,在物质界的战败意味着在深渊魔域中一百年的放逐。 厄图由于气恼浑身明显地颤抖起来,罗丝见状退后了一步,准备一旦这个恶魔不待她提出条件就发动攻击时保卫自己。“你是不能去,”她承认,“但是你的手下可以。我会让我国度里所有的祭司不停地维护,以使召唤门始终保持畅通。” 厄图雷鸣般的怒吼随着这些话平息了下去。 罗丝明白这愤怒背后的原因。一个恶魔最大的乐趣就是在物质界自由行走,挑战各种种族虚弱的灵魂和更加柔弱的肉体。罗丝清楚这一点,但她并没有什么同情。邪恶的罗丝从来不同情任何生物。 “我不能拒绝你!”厄图承认。他那巨大的、滚圆的、血红的眼睛邪恶地眯了起来。 这是他的真心话。要得到他的帮助罗丝只要能让他保住性命就行了。但是蜘蛛神后更精明一些。如果她仅仅是奴役厄图的话,那么她一旦如自己预料那样卷入即将到来的风暴,厄图可能会挣脱她的控制;或者更糟的,他会找到某种方法来反咬一口。罗丝是极端恶毒无情的,然而,她更是一个聪明人。她拥有来引诱这只苍蝇的蜂蜜。 “这不是胁迫,”她坦诚地对恶魔说道,“这是一笔交易。” 厄图仍然一言不发。这个无聊的并且愤怒的恶魔在大灾难到来前夕浑身颤抖着。 “我有一份礼物,厄图,”她继续道,“它能结束崔斯特·杜垩登加到你身上的放逐。” 塔那魔看起来不大相信。“不可能,”他低沉地说道,“没有魔法能破除放逐的限制。只有那个放逐我的人能解除这个封印。” 罗丝点头表示同意。就算是一个女神也没有能力打破这些规则。“不过,这恰恰就是关键!”蜘蛛神后解释说。“这份礼物能让崔斯特·杜垩登希望你返回到他生活的界面,回到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厄图看起来仍然十分怀疑。 作为回答,罗丝举起一只手臂并握紧了拳头,接着一个信号—一阵五光十色的火花闪过,一个天崩地裂的炸雷响了起来,震撼着翻腾的泥潭,即刻驱散了这个阴森层面永恒的灰暗。 一个人耷拉着脑袋,一副被遗弃而绝望的样子——没有人能够长时间在罗丝的淫威下保持尊严——从雾中走出。厄图不认识他,然而却能够理解这份礼物的意义。 罗丝又攥紧了拳头,又一阵爆炸般的轰鸣响过,她的俘虏又跌回到缭绕的烟雾中。 厄图怀疑地盯着蜘蛛神后。塔那魔对此自然很感兴趣,但他明白轻信邪恶的罗丝使几乎每一个这么做的人都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然而,这份诱饵实在令厄图难以回绝。他的犬颚又浮现出一种样子古怪而又恶毒的微笑。 “守护魔索布莱城,”罗丝说着在附近一株蘑菇的粗大主茎前挥动她的手臂。那株植物的纤维开始变得透明,里面看起来像有一团烟雾。片刻之后,罗丝和恶魔在里面看见了卓尔精灵的城市。“你在这里只扮演一个小角色,我向你保证,”罗丝说,“但很关键。不要辜负我,强大的厄图!” 恶魔知道这既是一个请求同时也是一种威胁。 “礼物呢?”他问到。 “当一切就绪时。” 厄图巨大的脸上又浮现出怀疑的神色。 “崔斯特·杜垩登不足挂齿,”罗丝说,“德蒙·纳夏斯巴农,他的家族,早已不存在了,所以他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尽管如此,我仍然很高兴看到强大邪恶的厄图向这个叛教者回敬他所引起的一切麻烦。” 厄图丝毫也不愚蠢。虽然罗丝嘴上说的十分动听,但是他不能忘记提出这些诱人条件的是罗丝,蜘蛛神后,混乱女士。 但他也不能对她的礼物能使他从无穷无尽的烦恼中解脱出来这一事实视而不见。他可以每天殴打一千个小恶魔,折磨它们,让他们悲惨地蜷缩在烂泥里。但即使这样于一百万天,他得到的乐趣也比不上呆在物质界哪怕只有一个钟头,行走在弱者中问,折磨那些不配他报复的家伙所能给他带来的快感。 巨塔那魔答应了。

一行人并未取道半兽人死亡隘道。由关海法引路,他们来到了秘银厅底下深处的隧道,而恩崔立熟知这儿的路径,又将他们领至连接低层矿藏的矿道。在他们曾比拼的同一道岩架上,在曾决一死战的同一片星空下,杀手和游侠各奔东西。 恩崔立顺着岩架走下,步出一段后伫足回首凝视着他仇视的对手。 “我的记性也很好。”他说着,借用了贾拉索的道别词,“而我的手段也不会比黑暗精灵差。” 崔斯特默不作答。 “真该咒我答应过的话,”凯蒂·布莉儿对崔斯特低语。“我想不出比对那家伙的背射上一箭更让我高兴的事了。” 崔斯特钩住凯蒂·布莉儿的肩膀拉她走进隧道。他并非反对凯蒂·布莉儿射出一箭的打算,如果真那么做,世界会变得好一点儿。不过他已经不再介意阿提密斯·恩崔立了。 崔斯特知道恩崔立很介意自己的存在。杀手不喜欢他在魔索布莱城见到的一切,那是一面清晰地映出他黑暗内心的镜子。要过很久他才能摆脱良知的谴责,要过很久他才能将注意力放到相距如此遥远的黑暗精灵游侠身上。 不到一个小时后,两位朋友就来到沃夫加逝去的地点。他们在那伫足了很长一段时间,一言不发地挽着彼此的手臂。 就在他们决定离开的时候,一列全副武装的矮人出现了,用战车堵住了所有的出口。 “投降!要不压烂你们!”传来的是一声大喝,但两位入侵者一被认出来,这声音就变成了惊喜的叫嚷。矮人士兵们一下冲过来围住了这一对。 “带他们去找守望指挥官!”随着一声高呼,崔斯特和凯蒂·布莉儿就被众矮人簇拥着飞快地推搡着前行,走过蜿蜒的甬道,穿过了秘银厅的正门。离正门不远,他们就碰上了刚才提到的指挥官,发现以这个名号见到他们的竟然是瑞吉斯,这可真让人大吃一惊。 “指挥官?”当凯蒂·布莉儿再见到她的小朋友时,这就是她的头一句话。瑞吉斯跳下扑进她怀里,同时一把搂住了崔斯特的脖子。 “你们回来了!”他一遍遍嚷着,圆圆的脸蛋喜形于色。 “指挥官?”凯蒂·布莉儿再次提出疑问,不相信的口吻并非减少一丁点儿。 瑞吉斯耸耸肩。“总得有人干。”他解释说。 “在我看来他干得不坏。”一个矮人说。屋里其他矮人捋着胡子表示赞同,这可让半身人长着酒窝的脸涨红了。瑞吉斯又耸了耸肩。接着狠狠吻了凯蒂·布莉儿的脸颊。把那儿都弄青了一块。 ※※※※ 布鲁诺坐在那儿像是化成了石头,晋见厅里的其他矮人在热情欢迎过凯蒂·布莉儿后都知趣地离开了。 “我把他带回来了。”当和父亲单独相处时,年轻的女子若无其事地说道,仿佛发生过的事没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似的。“你真该去亲眼瞧瞧魔索布莱城。” 布鲁诺退后一步,泪水从他灰蓝的眼中涌出。“该死的傻孩子!”他大声嚷嚷,把凯蒂·布莉儿满不在乎的态度赶跑了。从记事起她就认识布鲁诺,但现在她却不肯定他是想要拥抱她还是想要掐死她。 “你这该死的蠢蛋!”天性的顽固让她这么回答。 布鲁诺一步跳出伸出了两手。他以前从未打过他的养女,但如今也是在最后一瞬才让自己住手。 “你这该死的蠢蛋!”凯蒂·布莉儿又一次嚷嚷,像是布鲁诺真要打她一样。“你坐在这沉溺于无法挽回的事情,却听天由命让本可以挽回的事越变越糟!” 布鲁诺背过了身。 “你知道我怀念沃夫加不比你少吗?”凯蒂·布莉儿继续说,一把拉住他的肩膀,但她仍没能让这位矮人转过身来,“你知道崔斯特的怀念不比你少吗?” “他也是个傻瓜!”布鲁诺怒吼,扭回身瞪着她,一刹那,凯蒂·布莉儿看到了以往的火星,久违的烈焰在矮人润湿的眼中燃烧。 “他会第一个赞成你说的话。”凯蒂·布莉儿回答,笑容在她美丽的面庞绽开,“我们谁都当过几次傻瓜。但朋友的责任就是在我们犯傻时伸出援手。” 布鲁诺投降了,给了亲爱的女儿最想要的拥抱。“崔斯特再也找不到比凯蒂·布莉儿更好的朋友了。”他承认说,把话语埋入年轻女郎的颈窝,老矮人的泪水沾湿了她的衣衫。 ※※※※ 秘银厅外,崔斯特·杜垩登坐上一块石头,毫不在意刺骨的寒风预示着严冬的逼临,暖洋洋地沐浴在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晨曦里。 (血脉四部曲Ⅱ无星之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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