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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这就造成整个社会都具有了仇富的心理,狼蛛将

浏览次数:54 时间:2019-10-04

彩世界平台 1 “我来自垭口,那里是风的故乡,他们说我原是一匹狼,曾在不安的岁月中迷失,每当月落大地,我独坐静听风吼,唱一首歌叫生命,却不知生命为何……”——齐秦
  
  一
  娜仁托娅看看天色己晚,血红的太阳一眨眼就跌落到青山峰的背后,这时的青山峰像一桢逆光的照片,又像一副剪影。青山峰是内蒙人心中的巴特尔,袒露着黑色的胸膛矗立着,几个世纪坚守在那里从不动摇,外来的入侵者也在这里纷纷葬身。两峰之间的垭口在平缓地延伸着,那儿有肥美的青草,上世纪五十年代去放牧的人多了些。结果肥羊招来了大批狼群,后来就很少有牧民敢去了。
  “哞、哞、”娜仁托娅一面唤着聚拢的羊群,一面“啪啪”地抽着响鞭。这是在为羊群、也是在为自己壮胆。“这太阳也落得太快了。”
  娜仁托娅左手臂里还抱着一只小羊,四天前才出生的小羊羔,她唤它琪琪格,今天它的母亲出来吃草了,也就带着它出来了,看着它跌跌撞撞,蹦蹦跳跳跪拜四方的样子实在是可爱。仿佛不是娜仁托娅带着羊,而是这只小羊带着娜仁托娅,不知不觉,怎么就来到了青山垭。
  太阳落山后的垭口开始消停了。白天垭口的风像是风箱在“呼啦啦、呼啦啦。”的抽风,到了晚上,垭口的风折腾一天也累了,安静了下来,各种生灵也陆续归窝了,只听见羊儿履着青草的声音。
  “啪啪、啪啪。”托娅使劲地打着响鞭,她还从来没有过这么晚归过,心里有点发毛。跳上了马背,领着六十多头羊群急速地穿过这有着许多神奇传说的青山垭。
  在这块迂缓而开阔的垭口青草地和丛林上,有着和外蒙入侵者浴血战斗、保卫家园的历史,也有着旗与旗之间争夺草地水源、打冤家的故事。可是,听上辈的上辈人讲,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还是那一九五二年秋天的一次人兽大战。青山垭成了人狼混战,尸体遍野的战场。
  
  二
  那还是新中国诞生的初期,随着全国的解放形势,内蒙人也由祖祖辈辈的游牧生活逐渐定居了,狩猎的少了,放牧的多了,于是狼群也瞄准了牧人的肥羊,不时地围剿羊群,偷袭羊圈,且频频得手。牧民们为此很恼火,于是自发组织起猎狼队,由猎户中年轻力壮的男人轮流出猎,专门猎杀胡狼。巴图、那日松、腾格尔、宝音这些彪悍骑手也就成了猎狼队里的得力干将。
  就是在那一年的秋天,那日松和宝音一起出猎。在巡查到这一片青山垭的时候,宝音发现了狼粪,判断时间不长,就警觉地跟踪而去,终于在一片草丛里发现一个洞口,这一定是狼窝了。
  两个人潜伏在深草丛里,观察情况,不一会儿,只见洞口露出一只狼头,警觉地四处张望了一遍,接着就爬出洞口,那日松立刻瞄准了这只胡狼……
  “别,等等。”宝音轻轻地和那日松说。
  “为什么?”那日松不解的问。
  “我看这是一只母狼。”宝音观察到这的确是一只母狼,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狼吗?”那年刚十八岁、年轻气盛的那日松依然不解地问道。
  “这母狼好像有崽子,你看她的两排乳房垂在那里。”宝音大他两岁,是世代猎户出身,祖训里有不杀哺乳的母兽。
  “我不管,母狼公狼都是狼。”随着那日松的话刚落音,“轰”的一声,他手中的猎枪子弹出膛,飞速准确地击中了母狼的头部,那母狼只轻微地“嗷”了一声便毙命,倒下来了。
  宝音知道会有麻烦,立刻奔过去,挟着母狼令那日松快走。在宝音接近洞口的时候,清晰地听到里面有小狼崽“嗷嗷”地叫声。他没有说什么,就这样母狼被那日松当作战利品带了回来。阿爸剥了狼皮。阿妈将肉给几户分了……
  宝音也就是从那时起再也没有拿过猎枪了。
  傍晚,居住地的那些蒙古包里冒出了白色的烟雾,男人们宰羊,女人们烧火煮奶茶,收拾羊拐子。还有一些晚归的牧人,让家人焦急的翘首等待着,不时的拾掇下羊圈,看看大车轴下压着的奶酪。
  忽然,有人从远处喊道:“不好了,出事了,族人们被狼群围住了。”听来人那“哒哒哒”急骤的马蹄声,知道形势不妙。
  “说清楚,在哪儿被围?”
  “就在青山垭。”来人说完又向下面的居住点奔去。一会儿,只听见一阵骚动,马儿的嘶鸣,狗儿的吠叫,几乎所有的男丁们都披挂上阵,在一阵狂乱的马蹄声中,一阵风向青山垭奔驰而去。
  在离青山垭还有一百多米处就听到断断续续的枪声,混合着此起彼伏的狼嚎声,羊叫声……
  那日松一下子缩紧了全身肌肉,加鞭快马、一马当先地冲进青山垭。因为今天阿爸也没有回来。立刻,眼前的景象令他一阵目眩,满垭口集结着近百十头胡狼,而被包围的族人只有三十来个。这些牧人和羊群都是从其它地方被狼群赶往青山垭的,近处的十几里,远处的近百里,赶到青山垭,就如同进入了一个大口袋。
  眼看天色暗了下来,那些胡狼闪烁着绿光的眼睛在不停地晃动着,牧人只要一开枪,胡狼们就骚动一下,也迟疑一下,就这样对峙着,胡狼在缩小包围圈,里面的牧人也越来越收紧,都是背背相靠,羊群在里人在外,目标枪口也向外。手里端着猎枪的,举着砍刀的,握着匕首的……
  “阿爸!”那日松一面喊着,一面冲向狼群。
  “别妄动。”这是年长的腾格尔在提醒那日松,在这种时候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鲁莽。因为狼群一旦被来人激怒,会转过头来群起而攻之,为了尽量避免伤害,首要的是找出头狼。一举击毙头狼后,群狼无首便可破其方阵。
  可是杀狼心切的那日松已经红了眼,没有顾得上腾格尔的阻挡,一意孤行地冲向狼群,一面放响手中的猎枪。随着猎枪的轰响,一头胡狼应声倒下,另一头胡狼嗷嗷叫着掉头狼窜。随之,座下的马也被惊的后退直立,前腿腾空长嘶一声。
  就在这时,狼群里有被激怒的三头胡狼并排冲向那日松,被一头跃起的狼咬着了颈脖的马轰然倒下,另外两头狼立刻扑上去,那日松被倒地的马带着失去平衡,没有站稳,就被一头大半人高的胡狼一下扑倒,另一只胡狼立刻咬住了那日松的喉咙……
  情急之下,在后面的宝音跳下马,抽出砍刀赶上去砍断了一只胡狼的后腿,两只狼退了下去。被血溅了满脸的宝音拉起那日松,昏暗中只见那日松喉管已经暴露在外呈断裂状,血已经染透了前胸。还在由喉管里汩汩喷涌而出,那日松张着嘴想说什么,可是已经发不出声了……
  腾格尔指挥族人在狼群的外围形成开放形包围圈。一面分散狼群对受困族人的攻击,一面也在逐步削弱狼群的嚣张,伺机猎杀胡狼。腾格尔也在密切注视狼群的动态,以期找出头狼。
  可是,一切已经太晚了,狼群知道有人来接应了,且已经形成了攻击。于是只听到一身长长的狼嚎,划过夜空,嘶破了夜幕,近百头胡狼分成两组,一组收紧包围圈向里面的三十来个族人和羊群进攻,另一组调转头向接应的来人应战。
  首先被扑倒的是下马去救那日松的宝音,宝音没有枪,只有一把砍刀和一柄匕首,满脸溅血的宝音,被一只足有三十多公斤的胡狼扑倒,前爪锁住宝音的双肩,宝音双手抵住胡狼的胸肋,昏暗中感觉那狼张着血盆大口直接朝向宝音的喉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已经感到狼的腥臊粗重的呼吸。宝音想,不能这样就完了,突然使出全身的劲,用左手抵住狼胸,腾出右手摸出匕首一刀抹向胡狼的颈脖,一股浓血带着腥味喷了宝音一脸一身。只见胡狼挣扎一下,脑袋一歪,身子也随着软了下来,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向了宝音,宝音在狼的身子底下喘着粗气,已经成了个血人……
  腾格尔指挥的开放形的包围圈,意图给狼群一条出路,不敢和狼群硬拼,于是令族人同时集体开枪。
  这时的狼群也红了眼,不理睬这一套,只顾向牧人攻击,撕咬。骑在马上的跌落下来,跌下来的被狼群撕咬,巴图就被撕成了几段,胳臂离开了身子,身子没有了左腿。最后在大吼一声后,一刀刺进一只胡狼的心脏,和狼同归于尽了。
  腾格尔终于还是找到了头狼,是凭经验判断,因为距离已经很近,大约不到二十米,那在黑夜中闪烁的一对绿光,见它在狼群里最活跃,不时发出嚎叫。声音有所不同,于是断定它就是头狼,瞄准后一枪轰爆了它的脑袋,呜的一声呜呼哀哉了。
  不一会,狼群慢慢地收敛了锐气。在开放的包围圈里东撞西闯,找到了那个留给它们的“突破口”,就此作鸟兽散,留下了几十具同伴的尸体。
  被包围的族人这才得以营救,查看阵地,死了八个族人,伤了二十多人,有些伤到残缺的程度。
  那日松的阿爸大腿撕裂,见到股骨,一块肉连皮挂着……听说儿子为了救他送掉了性命,死得那么惨,老泪纵横地说了一句:“报应啊,真不该杀那只哺乳的母狼。”
  再看羊群,地上躺着白花花一片,大多是要断气没断气的,痛苦地睁着无望的双眼,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低声的喘息着,血在流淌,人有时就走在它们的身上也顾不到了。
  女人们在斯琴大婶的带领下,赶着十几辆大车,点着几十支火把,疾驰赶来,狼群见到火光,格外地狼狈逃窜,女人们用大车拉走了这些尚存一息的家人,娜仁托娅的爷爷宝音也幸免于难,侥幸地活了下来。
  
  三
  长大后的娜仁托娅不止一次听上辈老人和自己的爷爷宝音说起过这个惨烈的故事,现在心有余悸,虽然很多年没有人再敢去青山垭,胡狼也没什么兴趣到青山垭游荡,青山垭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件。定居给牧民们带来了居住点的集体生活,互相有了关照,有了更多的往来,有什么事还有政府做主。
  可是随着草原的开发利用,胡狼的生存条件也相应的受到威胁,变得狡猾起来,化整为零,行为诡异,作案隐蔽,不是这一家的羊被狼叼走了,就是那一家的狗被咬伤了,更甚者还有孩子被拖走的现象。没有了狼群的威胁,依然有游荡的狼在暗处窥视着牧民的新生活,骚扰着才建立起来的新秩序。
  托娅家里也不时地少了羊,最多一次,在一周时间里少了三头羊,爷爷宝音说,就这样,我们牧民的生活也比过去好多了,孩子还能上大学了,大甸子上放牧还能开着“电驴”,驮着“新闻联播”。牧民自发组织去猎狼的事也没有了,就是三两个人聚一起喝酒是常有的事,凑在一起打个狼也算稀罕事了。
  娜仁托娅不敢停下手中的响鞭,当走到垭口的时候,羊群一阵骚乱停了下来,托垭一阵紧张,知道有情况,策马前去观察。
  只见黑暗中有一双绿色的光亮,也不移动,定在那里。这是狼,一定是狼,托娅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幸遭遇到胡狼了。可是还不能判断是一群,几只还是一只,于是只好细心观察,同时将背上的猎枪取下紧握手中,子弹上膛,瞄准那个胡狼的眉心,但是情况不明不敢贸然开枪。双方就这样对峙了十几秒钟,也不见狼的动静,而且看来就是一只狼,为什么它也没有袭击的意图。
  托娅想近一步看清楚些,但不敢下马,收紧缰绳让马慢慢地前进,等到距离那一对绿光只有几米的时候,除了那绿光,还能看到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像狼又不像狼。再近一点,妈呀,就是一只狼,托娅心里咯噔一下,可是那狼怎么也没动静,再仔细一看,这匹狼是半躺半卧的姿势,像是受了伤,于是胆子大了些。托娅跳下马,慢慢靠近这只狼,只听见狼发出“呜呜”的哀鸣,是只没有攻击能力的狼。
  托娅怕有诈,荷着子弹上膛的枪,继续靠近它,狼将硕大的头贴近地面,夹紧尾巴,这是动物示弱、表示臣服。终于发现,这是一只受了伤的狼。站不起来一定是伤在腿部,托娅近距离看到这只胡狼那恐惧无助的眼神,和低沉轻微地哀鸣。知道它非但没有攻击能力,还在哀求救助。好奇心促使托娅上前去看个究竟。
  原来,它是伤了左后腿,看来一定是伤到了骨头。在拼命逃窜的时候,跑到了很少有人来到的青山垭,认为这里安全,它也没想到会狭路相逢,居然还能遇到人。
  托娅也奇怪,这头狼带着这么巨大的伤痛怎么能跑到青山垭来避难?它再也跑不动了,瘦弱到鬣毛都是稀疏的,散乱的。托娅很清楚这只狼是不会攻击她的了,但也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给它个一枪毙命,这是一条濒临死亡的生命,毕竟是一条对我无害的生命。看它很饿,只是想有点吃的东西,也许就能活下去。
  托娅从背囊里摸出一块烙饼,还有两根火腿肠,就将烙饼和一根火腿肠放在这头狼的面前,狼迟疑地看了托娅一眼,用前腿拖着身子向前挪了挪,再用鼻子嗅了嗅烙饼和火腿肠,就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托娅,说奇怪,是因为托娅见过狼,可没见过这种眼神的狼,难道它会感恩吗?托娅思忖着。
  就这样看着狼将食物吃下去后,又将最后一根火腿肠也放在狼的鼻子下面。狼一面嚼着,一面看着托娅,互相在昏暗中对视了十几秒钟后,托娅带着已经不再骚动的羊群,骑上马一个响鞭离开了,离开了这只狼,离开了青山垭,离开了一个噩梦。
  随着大批的狼群迁徙别处后,一些散兵游勇和小的狼群,依然不时危害着牧民的生存环境。可是奇怪的是,自从那次托娅在青山垭救了那匹狼的性命后,托娅家的羊却没有发生丢失过,族人们先由猜忌,慢慢地变成抱怨,甚至诽谤敌视,有人说,托娅和狼有了默契,狼不来袭击他们家的羊,有人说的更不像话。说她今后要是怀了孩子,生下的一定是个狼人……许多难听的话不胫而走。

  月朗星稀之夜,一片寂静,微风轻轻拂过旷野。过人高的杂草轻轻随风摆动,草丛里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不远处一片黑压压的茂密树林里,悄悄的活跃着各种夜行的生物。看似静悄悄的夜色下涌动着一股股凶险暗流。一只长着四对眼睛,披着色彩斑斓毛绒外套的栖树型狼蛛正在忙碌地织着一张新的网。
  昨夜的暴风雨摧毁了它的老房子,也断了它的生计;甚至于连它自己也被狂风刮到了这颗大树枝上,不得不重织一张新网。虽然饿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它并不是太着急。从容不迫地织着。多年丰富的捕捉经验使它知道,要怎样织一张又宽又大,又有韧性的网。才能有效的捕捉到食物。它有序地吐出两种丝线,一种是直线状丝线,这是网的主干线和支撑物,另一种是粘性的螺旋状丝线,这一种是专门用来捕捉昆虫的,有极强的弹性和延展性。它把两种丝线绞合在一起编织。丝的围度、长度、粘稠度以及丝与丝之间的纵横间距等全都通过精密的测量和计算。它是一个优秀建筑师也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猎手。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不久,一张在月色照射下发出灰白色幽冷光泽的硕大地网,挂在一棵大树的两个树杈之间。一张正对着月亮的网。狼蛛得意地搓了搓毛绒绒地两个前爪,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狞笑了一下。缓缓地爬到网端的另一面露出猩红的肚皮懒洋洋地晒晒月光。现在只等着美食送上门来了……
  一只迷途的飞蛾在丛林里瞎窜了半天仍找不着方向,它抬头望了望天空的明月,飞到那样高那样亮的地方一定可以看清楚回家的路吧?它努力朝着夜色中最明亮的方向振翅高飞。用尽全力,冲呀。“啪”重重地撞到了蛛网上。“不好,危险。”它奋力的挣扎着。可是身体和翅膀都被粘得牢牢的。并且这样大力的运作,让一直守株待兔的狼蛛迅速找到了方位。敏捷地窜到猎物旁边并分泌出大量的丝液迅速将不幸的飞蛾裹得严严实实,几乎动弹不得。然后用其螯枝上的毒腺分泌的毒液熟练注入飞蛾体内,俨然一位高明的外科大夫。蛾子逐渐地失去了视觉、听觉,失去了关于明月清风、关于故乡、关于家的所有意识……
  随后,狼蛛将自己体内分泌的消化酶灌入猎物体内。蛾在倾刻间变成一具装满汁液的躯壳。饥饿者大快朵颐地吸食起来,汁液很快被抽空,至于容器则扔在了一边。
  不过这样一只小小的飞蛾远不能满足饥肠辘辘的肠胃。狼蛛尽快地修补了一下蛛网上刚刚捕杀时被破损的位置,以便更好的捕食新的猎物。它期待着更多的猎物自投罗网。
  面包虫,金龟子、苍蝇、屎壳螂……后来的时间,果然有不少向往光明或瞎闯乱撞的倒霉昆虫们前赴后继的慷慨赴死。一次次生死搏斗,一场场血腥杀戮。狼蛛的胃终于有了饱足感。它觉得自己暂时可以不再需要食物了。
  黑压压的丛林上空,一只小荧火虫刚和家人呕气出来散心,漫无目的在空中闲遛着。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悔刚才不该和家人闹得那么僵。此时,一束冰冷的强光射向它,让它自身带的那点灰暗光斑显得微不足道,甚至于似乎无迹可寻。噤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抬眼一看,今晚的月亮真是又圆又大又亮,只是为何隐隐透着萧杀之气,又如此寒气逼人?
  远远望去一棵高高的树上的两枝粗大的树杈,那个位置是观月的绝佳位置,从那里看一定能看个明白。虽然有些恐惧,却也没来由地想一探究竟。也许是好奇心的驱使,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荧火虫冲向了高枝,冲向了未知,冲向无法想象,不能预料的危机……
  “快到了。不对,有情况。”荧火虫发现了问题,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由于狼蛛在织网时分泌了不少的唾液,网周围的空气都有了很高的湿度和很强的黏滞性。它小小的身躯根本无法抵抗这样的强而有力的粘性。不由自主的被网紧紧套牢。
  它感受到了强烈血腥之气,难道是碰到了蜘蛛网?忽想起曾听长辈说过,碰到蜘蛛网的时候不能乱动。蜘蛛是靠感知网的振动来捕捉猎物的。只需不动就好,它对自己说。
  在虫虫触网的瞬间,狼蛛感觉到轻微的动荡。它警惕地抬起头,举起足随时准备朝目标扑去。可随即又没了动静。等待半响之后。它放弃了。也许只是一阵过路风,也许只是一滴雨水而已。它拍了拍自己吃得饱涨的腹部,想着该活动一下了。于是,它在自己布下的八卦阵上踱了一会四方步。打了个哈欠,太困了,睡吧。它合上了六只眼,剩下两只用来巡视。
  荧火虫一动不动地潜伏了半晌,看着身边各种昆虫的躯壳,心里害怕极了。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轻微地发抖。慌不迭地控制住自己。不能被发现,这是此刻一个强烈坚定的信念。蜘蛛终于沉沉睡去了。荧火虫庆幸自己还活着。可是下面应该怎么办呢?总是不动的话也不是个办法。会饿死的,趁着杀手熟睡赶紧逃命吧!它试着轻轻动弹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不行,网的黏性实在太大了,根本动都动不了。得加点劲,它尝试着多用了一点力。似乎略有松动。看来不使出吃奶的劲不行了,它用尽全力,使劲一弹。果然挪动了一点位置。嗯,有效,再加油。它兴奋起来,卯足全身的力气尽力向网的反方向跳跃。跳出去了一点,又被网拉了回来,再跳,再拉回,再跳……可怜的荧火虫,一次次拼命跳跃的瞬间,忘却了自我,忘记了残酷杀手的存在。不知道何时狼蛛已经爬到自己的身边。用冷漠不屑而又嘲讽的眼神看着它。它淡淡地吐了两口丝,松松地把荧火虫绑了一下。许是它的身体太小,根本无需多费力气。饶是如此,虫儿也已经再无法动弹。
  狼蛛此刻很饱,对吃并没有什么兴趣。再说荧火虫太小了,估计也没什么汁,不过逗着玩玩还是有蛮有兴致的。
  狼蛛缓缓地绕着荧火虫转了几圈。怎么样才好玩呢?它思忖着。有了,听说心最有趣,我吸过那么多的汁液,可从来没见过心是啥样,不如……
  它走到荧火虫的身边面目狰狞地笑起来。伸出它毛茸茸长满尖刺的利爪,轻轻地划开了虫虫小小的胸膛,再次显现出优秀外科大夫的天赋。如探囊取物一般,快捷精准地从心房里剖出了荧火虫的心。
  这是一颗小巧玲珑,冒着热气,甚至还轻轻跳跃着的可爱的小心脏。狼蛛拿在手里观赏着,把玩着,用它利爪上的刺肆意去挑拨,蜇刺、玩弄着这颗心,并假惺惺地痴笑着。
  原本装得满满的胸膛倏地一下被掏空,纵使心已在身体之外,荧火虫却仍然能感觉到钻心透骨的疼痛。它欲哭无泪。难道终究难逃一死还要被杀手愚弄摆布。
  不能,不能这样。士可杀不可辱!它想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感油然而生。我要反击,这不是我的命运,即使微小,即便孱弱;也一定要力争摆脱这种羞耻。抑或因了思想的的缘故,不知道从那里生出来一股浩翰的力量使得它居然一下就从蛛网上弹了起来,向狼蛛冲去。撞到了狼蛛的一只眼睛上。虽然力量很小,可狼蛛还是感觉到了明显的不适。瓜子松开了,心脏跌落下来。荧火虫顺势紧紧抱住。蓦然间,同时有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向蛛网。巨大的冲击力将荧火虫撞到了数米之外。它逃脱了!
  它痛痛地转过身来回望,不知道是何原因,居然有一条银白色的小蛇从天而降,误打误撞地掉到了蛛网上。巧巧地解救了它。它不知道是该感激小蛇呢?还是应该庆幸自己刚才的勇气。假如刚才因了自身的不确定,没有勇气去奋力一搏。使自己正好也是跳出来处于悬空状态的话,怕也没那么好运正好被撞出来了。看来幸运有时也是需要勇敢来争取的!而机会往往也是稍纵即逝的。
  银白色小蛇在月之清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白光,此时这团白影正和那团色彩鲜艳的毛球扭打厮杀成一片。不知道最后胜负会如何。不过这都无关紧要了。它只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命。荧火虫郑重地捧着自己的心,发誓要好好珍藏,不能再让它被蹂躏践踏。它疲惫地飞回草从,找到了一颗细若丝线的草,和一块恍若银针的石头。把心塞回胸腔,忍着扎肉的疼痛,一针针一线线地为自己细细缝补起来。期盼数日之后会愈合如初。即便留下一道细细的伤痕也不枉得了个教训,好奇心有时是要付出代价的!
  回家好好憩息一下,也许明晨醒来发现不过是梦一场,太阳还会从东方升起,月亮自有阴晴圆缺。任何磨难都不能阻碍岁月匆匆的步伐……

  据说,人的前世都是犯了死罪的魔鬼,于是,我们人自娘肚子里生下来,就已经被判了死刑,只是有的是被立即执行了,而有的是缓刑……题记
  话说李白不仅诗写得好被大家称为诗仙,还颇具有生意头脑,三下两下便成了几百亿的大富。委实令杜甫、王维、孟浩然、高适、岑参、郑虔、任华这些自命不凡的才俊好生嫉妒。
  大家都知道杜甫是诗圣,写诗的本事不在李白之下,可杜甫就是富不起来。穷的一阵秋风也能卷起屋子里的三重茅。正因如此杜甫的妻子陈圆圆跑去做了李白的“小三”,弟弟杜牧也跳槽做了李白集团的一个小经理,众判亲离呀,让杜甫怎能不悲天啊!
  李白虽经济上很富裕,为人却不太仗义,他不会在经济上帮助任何人。他整天就是吃、喝、游和玩漂亮女人,李白偶尔也做些慈善,但他付出什么一定要在名声或其它方面加倍的捞回,还美其名曰这就叫坚持经济学的原理,用比较时尚的话说就叫“社会不相信眼泪”和“双赢”,因此,这就造成整个社会都具有了仇富的心理。
  话说杜甫拜访了王维又拜访孟浩然,然后又去拜访高适,从高适家里出来,由于脚“惯性”病突发作,就像疯牛一样拼命往楼梯下迅跑,冷不防一下子撞进了李白的怀里,把李白撞在地上仰面朝天,血从口里喷出一丈之远,两个人就这样的瘫软在了地上。一会儿就围观来了一大群人,王维、孟浩然、高适、岑参、郑虔和任华等也很快的围了过来,警察也来到现场。杜甫一想起李白的为富不仁和平日里的嘴脸,就拖着最后一口气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李白,一脸正气而又怒气的说是李白打了自己,说完就死了。
  在法庭上,王维、孟浩然、高适、岑参、郑虔和任华等作证指控李白故意打死杜甫,又兼杜甫的临终口词,因此,法庭就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李白的死刑,李白不服就上诉,最后都因李白证据不足和死无对证等理由维持原判。
  “碰”的一声枪响,李白倒在正义的枪下。李白原本是去拜访高适,可是李白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被杜甫疯牛似的把自己撞倒,李白至死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这样的被正义稀里糊涂的判处了死刑,最使李白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大家都相信人临死前的遗言而不相信一个活着人的辨白?
  李白被枪决了,几乎所有的人都拍手称快,因为李白是富人,因为李白为富不仁,因为李白故意打死了一身正气的杜甫,所以李白该死。而对于杜甫的死,几乎所有的人都为他感到惋惜和悲愤,几乎所有的人都为杜甫致哀!
  话说杜甫和李白在天上,就成了一对冤家,就像我们地球上的人与人之间命里是冤家一样。所以,我们的冤家其实也是我们前世做的孽缘,就像我们前世的情人今生就会做我们的女儿一样。天堂里也有冤案,也有说不明道不清的纠结,所以,天空有时会出现流星,这是寰宇在为那些短暂的才子们敬礼;所以,天空有时会出现闪电,这是寰宇在为那些惊鸿一现的精彩们发出的慰问电;所以,天空有时会出现破天的霹雳,这是寰宇在为众生里的悲冤们发出的致哀!所以,我们芸芸众生里的凡胎们,我们不必为一些我们说不清也道不明的事情去纠结,寰宇自会给出一个透明的答案,就像山洪暴发泥石流等灾难一样,看似偶然,其实是我们人类自己作的孽缘!所以,我们人类的所有灾难,几乎百分之九十是人为,几乎所有灾难的源头都在我们人类自己,人在做,天在看!
  杜甫在天上,为了答谢好友的拔刀相助,于是就做诗:“不见高人王右丞,蓝田丘壑漫寒藤。最传秀句寰区满,未绝风流相国能。”“复忆襄阳孟浩然,清诗句句尽堪传。即今耆旧无新语,漫钓槎头缩颈鳊。”表达了杜甫对王维和孟浩然的秀句和诗清的高度评价;“高岑殊缓步,沈鲍得同行。意切关飞动,篇终接浑茫。”“致君丹槛折,哭友白云长。独步诗名在,只令故旧伤。”夸奖二人诗如六朝诗人沈约和鲍照,诗写得文采飞动,意境深远浑厚;“得钱即相觅,沽酒不复疑。忘形到尔汝,痛饮真吾师。”杜甫称郑虔、任华是知音。
  所以,每一个拔刀相助,就会成就一个刀孽;而每一个赞美和荣誉的背后,都一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而每一首称得上是上品的好诗,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疯狂;而每一篇称得上是上品的作品,都是一颗心滴血的琥珀;而每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和坏人,都是一个精灵的舞蹈;而每一个欢乐和忧愁,都是霓虹梦里青翠!
  所以现今的人普遍认为,只有天堂里的神仙作文最完美,而活着的人作文始终有淤泥,人活着,就这样的成了许多人心目中的罪过也!人活着,真的是罪过吗?您认为呢?所以,我们每一个人活得都苦都累,而这又是谁的罪过呢?
彩世界平台,  所以法庭,就人为地先把一部分人划分成是有真理的人,再把一部分人划分成是邪恶的人,而法庭里的审判员和律师们,就在真理和邪恶之间周旋着文字里和语言里的庄严。而庄严的城里和城外,一半是欢呼,一半却是委屈,在忍耐和中庸的思想精神指引下,在人类的社会里,一直都是一片的嘈杂,而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变成这嘈杂声里的某一个音符,而这一个一个的音符,没有谁是最美好的,也没有谁是真正意义上的多余的,就看谁是最需要的,而最需要的又是谁了?
  所以,无论他该不该被判处死刑,他都已被判了死刑,只是有的被立即执行,有的被缓刑,缓刑者如你我,还在红尘里苟延残喘着一个一个生命的故事,故事里除了累就是泪,没有人能逃脱,所以幸福和欢乐,不过是花开一现的惊鸿。
  所以,您是岳飞也好,您是秦桧也罢,你是皇上,抑或黎民,都只是一个现象,而太在乎这些现象的人,一辈子就活在这种在乎里,乐也罢,悲也罢,自己只能慢慢咀嚼着品尝。所以,凡尘里,到处都是这种咀嚼着的品味,这种品味是各有各的滋味!
  自我从娘肚子里侥幸的来到了人世,我就从天文里看到了我的宿命,并收到了一张判给我的缓期死刑之判决书。在我有生之年里,我尽力写好我的文字,我尽力走好我的路,我尽力爱好该被我爱的人……
  有人说这是炼狱,而我认为这就是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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