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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他对苏提说,帕札尔没有想到会遭受如此猛烈的

浏览次数:57 时间:2019-09-25

“你看沙漠的天空。”长老对苏提说,“宝石就是从那里诞生的。天空将星星洒到人间,然后星星又衍生出了金属。如果你能够与星星对话,能听到它们的声音,那么你就会知道金银的秘密。” “你懂得它们的话吗?” “在与族人走向不归路之前,我是以词养牲畜维生的。有一年阎旱灾,我的妻子儿女都死了,所以我才会离开家乡,将命运交给未知的明天。那个人人都有去无回的地方,对我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失落之城难道只是个梦?” “前一任族长去过好几次,也带回了金子、这是事实。” “我们走的这条路对吗?” “你如果是个战士,你应该知道。” 这一带极为偏僻荒凉,已经好几个小时没见到羚羊的纵迹了。于是长老再度以稳健的步伐,带领着族人往前走。苏提则退到豹子身边。她原本躺在一顶简陋的轿子上,此时则对那六名因自己能为黄金女神抬轿而深感荣幸的努比亚人说:“让我下来吧,我想走一走。” 这几名战士照着她的吩咐做了,随后则唱起了响声震天的战歌,威胁着要将敌人碎尸万段,使敌人的神奇威力尽数失灵。 豹子一直绷着脸,苏提便问:“你生什么气?” “冒这种险太愚蠢了。” “你不是想赚大钱吗?” “我们知道我们的金子在哪里呀,何必要冒着渴死的危险,去垂涎一笔虚幻的财富?” “绝不会有任何努比亚人渴死,而我也不是垂涎虚幻的财富。我这么说了难道还不够?” “我要你发誓,一定会陪我去找回我们的金子。”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呢?” “为了这笔金子你差点没命耶,要不是我救了你,你又杀了叛国的将军,哪能得手?人向命运挑战也要有个限度。” 苏提一听不禁面露微笑:豹子把这些事都看成了个人的利益纠葛。其实,他并非觊觎那个叛贼的金子,他只不过是替沙漠行道,除掉一名背信弃义并想逃过首相法庭制裁的杀人凶手罢了,而这笔自动送上门来的财富,恰好证明了他做得没有错。 “也许失落之城到处都是黄金,而且……” “你那些疯狂的计划我不想听!我只要你发誓一定会陪我回山洞去拿金子。” “我一定会的。” 黄金女神这才心满意足地又上了轿子。 *** 他们来到一座山脚下时,路中断了,山坡上却满布着发黑的岩石。风横扫过沙漠,烟尘弥漫的天空中,既没有猎鹰也没有秃鹰盘旋。 长老坐下来,其他族人也跟着坐下。 “不能再前进了。”他对苏提说。 “你害怕什么?” “我们族长能和星星对话,我们却不能,过了这座山就再也找不到水点了。那些不信邪硬是进入失落之城的人,最后都逃不过被沙石吞噬的命运。” “可是你们的族长却没事。” “因为他有星星带路,但是他的秘密也跟着他走了。反正我们不能再前进了。” “你不是想死吗?” “但不是这种死法。” “你们族长从来没有透露过什么吗?” “族长并不多话,他只付诸行动。” “他每次探险的时间大概多久?” “月亮上升三次的时间。” “黄金女神会保护我的。” “她要跟我们在一起。” “你想违抗我的命令?” “你想死在沙漠里,那是你的自由,但我们只待到月亮第五次升起时,然后我们就回绿洲。” 于是苏提走向豹子,此时的她显得更加迷人了,在风的吹拂与太阳的照射下,她的皮肤呈现出琉璃的色泽,头发愈益金黄,也更突显出她桀骜不驯的野性。 “我要走了,豹子。” “你要找的那座城根本不存在。” “其实那里遍地黄金。我要寻求的不是死亡,而是另一种生活。当初我被关在书记官学校里就梦寐以求的生活。这座城不仅存在,而且还属于我们。” “我只要我们的金子就足够了。” “我看得比你远,远得多了!也许我杀死的努比亚族长的灵魂已经附到了我身上,并且正引导我走向一笔莫大的财富……有谁会笨到拒绝这样的机会呢?” “又有谁会笨到轻易就去冒险?” “吻我吧,黄金女神,你会为我带来好运的。” 她的唇炽热一如南风,最后她只说了一句:“既然你敢离开我,你就必须成功回来。” *** 苏提带着两袋咸水、几片鱼干、一把弓、几支箭和一把巴首便上路了。他没有骗豹子:被他打败的敌人的灵魂,的确会指引他的去路。 他站在山顶凝视着一片气势惊人的景象。只见一道红士峡谷蜿蜒穿过两面陡峭的悬崖之间,连接在另一头的则是一望无垠的沙漠。苏提义无反顾地走进了峡谷,就像一个泳者钻入一片巨浪当中。他可以感觉到有个陌生国度在呼唤他,那里所投射出的万千光芒在令他无法抗拒。 他轻易地通过了峡谷,没有鸟、没有野兽、没有爬虫类,仿佛一切生物都不存在似的。喝了几口水之后,他找了一块岩石的凉阴休息,直到夜晚降临。 星星出来后,他抬头仰望,希望能解读出其中的奥秘。星群之中似乎有一些怪异的图案,他便在脑中用假想线将星星连在一起。忽然有一颗流星划过天空,留下一条轨迹,苏提牢牢地记在心里,那就是他要走的方向。 仅管苏提与沙漠有着心灵上的默契,但酷热逼人,每走一步都痛苦不堪。他紧紧跟随着那颗肉眼见不到的星星,好像他已经脱出那副痛苦的躯壳一般。最后,水袋终于空了。 苏提跪了下来。遥不可及的远方有一座红山,他是没有力气到那里去找水了。 不过,至少他并没有弄错,此时的他多希望自己变成剑羚,一跃而上阳光高处,完全忘却身体的疲劳。 为了向沙漠证明自己重新获得了力量,苏提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他的两条腿已经因沙地里的火热脱了一层皮了。当他再度跪倒在地,膝盖竟压到了一片陶士碎片。他不敢置信地将碎片捡了起来。 有人在这里活动过,可能是游民的部落。他往前走了几步,却连续听到几声喀喀的碎裂声,竟然到处都是一堆堆的瓦罐、瓦盘、瓦瓶碎片。虽然脚步越来越沉重,苏提还是努力地爬上一座挡住了视线的瓦砾堆。 往下一看,正是失落之城。 那里有一间砖砌的岗楼,已经半倾圮,还有几栋破落的房子和一间没有屋顶、墙壁也摇摇欲坠的庙宇……红山之中坑道纵横,一旁则有承接冬天雨水的水池、几张用来淘金的倾斜石桌,以及矿工放置工具的几间小石屋。到处都覆盖着红沙。 苏提迈开打颤的双脚,使尽最后力气跑到水池边。他双手攀在池沿,让整个身体滑入水中。温温的水,感觉真是美妙极了。他先让水滋润全身的毛孔之后,才饮水止渴。 喝完了水,他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与激动,开始探索这座城池。 到处都找不到人或动物的骨骸,整座城的居民就这样突然间弃城而去,只留下无数开挖出来的矿藏。每间屋子里都有纯金纯银打造的宝石、杯盘与护身符,光是这些物事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 苏提想确定矿脉依然可以开采,因此他便经由那些坑道,深入山的核心。他手眼并用地查验着多条又长又容易开采的矿脉。山中金属之多,实在是任何人也想象不到的。 他要教努比亚人将这笔不可思议的宝藏挖掘出来。相信只要稍加指点,他们必定可以成为很杰出的矿工。 当努比亚的太阳升上红光粼粼的山颠之际,苏提已经成了世界的主宰。如今富可敌国的他,带着沙漠的秘密在属于他的黄金之城中来回穿梭,突然间该城的守护神出现了。 就在城门处,有一只鬣毛火红的狮子,它静坐在原地,打量着这个入侵者。只要它一爪挥过来,苏提很可能就得身首异处。传说中,这只狮子总是随时睁开着眼睛,从不睡觉,假如传说属实,那么如何逃过狮子的戒备呢?于是苏提张开了弓。 狮子却忽地站起身来,以缓慢而壮严的步伐走进一间破败的建筑物。苏提原可趁机逃离的,然而在一股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却弯着弓,跟了过去。 狮子不见了,昏暗的屋内,静静地躺着几根金条。而失落之城的守护神化身为狮子,将这笔被遗忘的宝藏送给了苏提之后,已然返回了冥冥之中。 *** 豹子真是惊呆了。 这么多的宝物,这么大的财富……苏提真的办到了。黄金之城果真是属于他们的。当她欣赏宝藏的同时,苏提正带领一群努比亚人,以熟练的手法采集脉石中的黄金。他们用榔头和十字镐将石英岩敲碎,并清洗干净后,才将黄金分离出来,有些色泽澄黄,有些暗黄,有些则带点红色,颜色都很美。好几条坑道里,含金的银矿果然不负“光之石”的美名,在黑暗中闪闪发光,这些银的价值绝不比金子低。 依照惯例,努比亚人先把金子制成块状或指环状,然后才开始进行搬运。 苏提在墙壁几乎要倾倒的破庙里找到了豹子。她没有注意到苏提的到来,只是一个劲儿地试戴着项链、耳环和手链。 “我们要把这个地方修复,”他语气坚定地说,“你能想象用金子打造大门,用银铺造地板,用宝石塑造雕像,那种金碧辉煌的景象吗?” “我不要住在这里。这里是不祥之地啊,苏提。居民都被吓跑了。” “我不怕魔咒。” “不要再挑战命运了。” “那么你觉得该怎么做?” “我们能搬走多少算多少,然后去取回我们的金子,再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定居。” “你很快就会厌烦那种生活的。” 豹子撇了撇嘴,苏提知道他说中了她的要害,便继续道:“你想要的是一个王国,而不是僻静的乡间角落。你不是希望成为贵妇人,并拥有一大群仆役吗?”她掉过头去,苏提却不住嘴,“除了在皇宫之内,面对一群又羡慕又忌妒的贵族之外,还有什么场合更适合佩带这些珠宝项链呢?不过,我还能让你更美丽。” 他拿着一小块磨得亮晃晃的金子,擦过豹子的手臂与颈项。 “好舒服啊……别停,继续。” 于是他手上的金子往下滑过她的胸前,又绕过整个背部,然后到达最隐秘的私处。豹子随着苏提的节奏摇摆着;当那宝贵的金属,那凡人几乎不可能碰触到的众神血肉在她身上游移之际,她仿佛真的变成了努比亚人所敬畏的黄金女神了。 苏提的手在豹子身上四处游走,任何小地方都没有忽略掉,那块金子就像是油质香膏一般,使得豹子的身体在一种慵懒的愉悦之下微微颤抖着。 她在破庙那金片闪耀的地板上平躺了下来,苏提立刻趴到了她身上。 “只要塔佩妮还活着,你就不属于我。”豹子忽然叹了口气况。 “别想她了。” “我非让她化成灰不可。” “你都快当皇后了,难道还要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勾当?” “你是心疼她?” “其实她对我已经够宽大的了。” “你会帮我对付埃及吗?” “你这么做,不怕我掐死你?” “努比亚人会杀了你的。” “我可是他们的首领。” “我却是他们的女神!埃及遗弃了你,帕札尔背叛了你。我们报仇吧。” 苏提忽然痛苦地大叫一声,然后滚到一旁。豹子看到偷袭他的原来是一条在石板底下的黑色蝎子。 苏提将被咬的左腕咬破,吸出毒血后吐掉,然后喘息地对豹子说:“你就要变成名不正言不顾,但却最富有的寡妇了。”

帕札尔虽然高烧不退,不过他还是签了一份征调令,让御医长亲自出面,以确保医疗重要物质树胶脂能正常供应。一拿到公文,奈菲莉立刻赶往外国事务处,亲自监督订单的拟定。 对于最心爱的病人的病情她并不担心,只不过必须让他在房里休息两三天,以免病情再度恶化。 至于帕札尔自己却是一点也不肯休息。房里摆满了各部门书记官送来的纸轴与木板,而他则是努力地想从中找出美锋的弱点。他预设了美锋可能使用的策略,然后再一一想出回避之道。总之,这个双院院长和他的同党一定还会找其他法子打击自己的。 当总管通报了来客的姓名时,帕札尔以为自己听错了。尽管心里震惊,他还是答应见他。 依然自信满怀,依然穿着最新潮却又嫌太紧的高级亚麻长袍,美锋一见到首相,便热情地迎了上去:“我带了一坛先王塞提二年的白酒。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美酒!你会喜欢的。” 他也不等主人开口,就自己坐到帕札尔对面的椅子上,接着又说,“我听说你病了,不要紧吧?” “很快就会没事的。” “你的确很幸运,有全国最优秀的医生照顾,不过,我觉得你这次积劳成疾,正显示了首相的这个担子实在太重了。” “只有你那宽厚的肩膀才能承担得起,是吧?” “宫里流传着不少谣言,大家都说你碰到了许多大难题,以至于无法有效地执行职务。” “不错。”美锋一听他坦承不讳立即面露微笑。帕札尔又说:“我甚至可以肯定我永远也办不到。” “亲爱的帕札尔,这场病对你真是有利无害。” “有一点希望你老实告诉我:既然你拥有决定性的武器,而且既然你那么确定能登上王位,为什么我的所作所为还会干扰你呢?” “你的一切作为对我只不过就像蚊虫叮咬一样,没有威胁却不舒服。假如你答应服从我,选择进步的路线,你还是可以继续当你的首相。毕竟你在民间的声名是不容忽视的,每个人都对你的工作能力、你的正直、你的英明睿智赞不绝口……因此我将来推动政策时,一定用得上你。” “卡纳克的大祭司卡尼不会同意的。” “就看你怎么让他上当了!上回夺取神庙土地的计划失败,你要负绝大的责任,这也算是你欠我的。这种宗教经济体制已经过时了,帕札尔,我们不应该抑制生产力,而是应该不断地扩增财源才对。” “这样就能保障人民的幸福与民族间的和谐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控制经济的人就能获得权势。” “不过我总会想到我的思师布拉尼。” “他也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根据年鉴的记录,从来还没有罪犯未受到惩罚的。” “志了这段伤心的往事吧,多想想未来。” “凯姆一直都在持续调查,他说他知道杀人凶手是谁了。”此时美锋虽故作镇静,眼神中依然流露出些许不安。帕札尔继续说道:“我的假设却和凯姆不同。有好几次我都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起诉你的妻子。” “西莉克斯?可是……” “当初吸引斯芬克斯卫士长的注意力,使得他失去防备的人,就是她。打从阴谋计划一开始,她就对你惟命是从,而且她还有着高超的裁缝技巧,使针的功力比谁都高。古时的贤人说过,如孩童般的女人是最可怕的。因此我觉得她绝对可能将贝壳针插入恩师的颈背,使他送了命。” “你大概是烧坏脑子了。” “西莉克斯需要你的财富,但你却想象不到自己竟成了她的俘虏。你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是靠着一股邪恶来维系的。” “别再胡言乱语了!你到底屈不屈服?” “你以为我会屈服?你才真的是神志不清呢。” 美锋倏地站了起来。“你别想跟我作对,也别想找西莉克斯的麻烦。你和你的国王注定是要输了,你们永远也不可能拿到众神遗嘱的。” *** 夜风带来了春天的气息,沙漠的严酷也随着又香又暖的春风飘向了远方。家家户户都不再那么早上床,大伙儿聊着白天发生的事,怎么也聊不完。凯姆耐心地等着最后一盏灯熄灭后,才走进通往码头的巷道内。 狒狒走得很慢,一个劲儿左转右转,上看下看的,似乎直觉到了什么危降。它一会儿紧张今中地往回走,一会儿又突然加快脚步。不过凯姆对它的举动毫不加以干涉,在黑暗中,狒狒才是他的向导。 码头区一片静悄,仓库前有几名守卫看守着。凯姆和短腿约在一栋废弃待修的建筑物后面见面。这里是短腿进行非法交易的老地方,而凯姆也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换取一般警察嫂集不到的资料。 短腿从一出生就已经偏离了正道,骨子里天生就带着叛逆的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偷别人的东西。孟斐斯的小老百姓在他眼里简直毫无秘密可言,调查之初,凯姆便认定只有短腿能提供关于刺客的消息,但他也不愿意逼得太紧,以免他口风守得更紧反而不妙。 狒狒忽然停下脚步,戒备着。它的听觉本来就比人好得多,加上接受过警察的训练,感觉自然更加敏税了。有几片乌云将月亮遮去了四分之一,使得门板脱落的废弃仓库上方罩上了一些阴影。杀手停了一会儿,才又继续前进。 短腿之所以改变心意完全是由于本身的官司问题,因为他的前妻受人指点,想把他辛苦赚来的积蓄剥削个精光。如今他只好出售他最宝贵的资料了:暗影吞噬者的身份。他会要求什么样的交换条件呢?是金子?还是想作一宗史无前例的大买卖,希望警察总长视若无睹?或是一大批的酒呢?凯姆心里正想着,突然听到狒狒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凯姆以为它受了伤,急忙帮它上下查看,结果确定没事之后,狒狒才又往前走去。 绕过仓库到了约定的地点,没有人。 凯姆和狒狒一块儿坐下等着,狒狒此时倒显得很平静。短腿又临时改变主意了吗?凯姆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现在的确急需要物质资助。 夜晚一分一秒过去了。 就在天将破晓前,杀手牵起了同伴的手,然后拉他走进仓库。仓库里,弃置的篮筐、毁损的木箱、残破的工具……散落得到处都是。狒狒穿过满地的杂乱,走到一堆谷袋前停下来,接着又发出了和几个小时前同样的叫声。 凯姆已有了预感,恨恨地扯掉袋子。 只见短腿被牢牢地钉在木柱上,他是来赴约了,只可惜却被暗影吞噬者抢先一步扭断了颈子,如今他再也无法透露刺客的姓名了。 *** 帕札尔不断试着安尉凯姆。 “都是我害死短腿的。”凯姆颇为自责道。 “不能这么说,是他先来找你的。” “我应该派人保护他才是。” “怎么保护?” “我不知道,我……” “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暗影吞噬者听到了风声,所以才跟踪短腿,并且杀人灭口。” “也或许是短腿想勒索他呢。” “像他这种贪得无厌的人倒也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这条线又断了。当然了,你身边的护卫是不会松懈的。” “你去安排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发到中部去。” 听帕札尔说得黯然,凯姆不禁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外省的商阶行政主管送来了几份报告,很令人担忧。” “关于四方面的报告?” “水。” “你是担心……” “情况非常不乐观。” *** 奈菲莉刚刚做完一项难度极高的手术,伤者是一名年轻的手工艺匠,他从屋顶高处不慎坠落,伤及额骨与颈椎,右侧太阳穴也凹陷了。幸好及时送到医院来,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筋疲力尽的奈菲莉才到休息室睡了一会儿,就被一名助理医生叫了起来:“对不起,可能需要你来一趟。” “找另一个外科医师吧,我实在没有力气再上手术台了。” “这名病人很奇怪,我们需要你来作诊断。” 奈菲莉只得起身随助理医师前去。 是位女病人,她双眼睁得大大的,眼神却十分呆滞。病人约莫四十来岁,身穿一件华丽的连身长裙,手脚都保养得很好,显示家境应该相当宽裕。 “她倒在北区的一条巷子里,”助手解释道,“当地的居民都不认得她。她的情形很像我们刚刚麻醉的一个病人……” 奈菲莉听了听脉搏,又检查了眼睛之后说:“这个女人吸了毒,而且是只有医院才能使用的罂粟精(从罂粟或虞美人提炼出来的鸦片与吗啡,可用作镇静剂或止痛药)。这件事必须立刻展开调查。” *** 由于妻子一再坚持,帕札尔只好延后行程,并源凯姆前往北区现场勘验。那名女病人已经死于吸毒过量,死前也一直没有清醒过来。 既然有狒狒在场,居民也不敢不老实说。那名女子已经来了三次,每次都有一个男人在这里等着。那人是希腊人,作的是高级瓶罐的买卖,本身拥有一间华宅。 凯姆到嫌犯住处时,他并不在家,女仆便请警察总长先到会客室等等,并奉上了新鲜的啤酒。她说主人到码头去处理事情,很快就会回来了。 这个高高瘦瘦、留了一脸大胡子的希腊人,一见到警察总长转身就跑,凯姆却也不追,因为他相信杀手自会替他处理。果然狒狒一个勾脚就把嫌犯绊倒,整个人都趴到地上去了。 凯姆拉着嫌犯的长袍,让他起身,而他一开口就是“我是无辜的!” “你害死了一个妇人。” “我只是一个单纯的瓶罐商人。” 有一度,凯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抓到了暗影吞噬者,不过,暗影吞噬者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上当的。 “你再不说实话,你就等着被判死刑吧。” 希腊人急得都要哭出来了:“你可怜可怜我!我只是中间人而已。” “你向谁买的毒品?” “向一些希腊人,他们在希腊种植这些植物。” 狒狒血红的眼睛仿佛在替警察总长的威胁作保证,希腊人连忙说:“我可以把这些人的名字给你。” “我要你顾客的名单。” “这不行!” 话虽如此,可是一待狒狒那毛茸茸的手掌搭上了他的肩,他便吓得一五一十地全招了,名单中包括有多位公务员、商人与几位有名望的人士。 而西莉克斯夫人也赫然名列其中。

帕札尔将奈菲莉紧拥在怀中,妻子的温柔一扫他旅途的困顿,也使他重新恢复了斗志。他把自己帮助卡尼并对抗美锋诡计的经过都告诉了妻子。她虽然为他感到高兴,却也难掩忧虑的神情。最后她才终于说出:“查鲁堡垒有消息了。” “是苏提!” “他失踪了。” “是什么样的情况?” “根据堡垒指挥官的报告,他是逃走的,但是由于防军接到命令不得出城,因此没有派出巡逻军找寻他的下落。” 帕札尔抬头看着天空,轻轻地说:“他会回来的,奈菲莉,他会回来帮我们。可是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担心呢?” “我只是有点累。” “说出来吧,求求你。重担不要一个人扛。” “美锋已经开始散播谣言中伤你。他不断地宴请一些达官贵人与各省省长,西莉克斯也总在一旁静静地微笑作陪。他说你缺乏经验,说你的狂热控制不当,说你的严苛近乎荒谬,说你能力不足,不懂阶级制度的微妙,跟不上时代的潮流,紧把着过时的传统价值不放……这些都是他攻击你的重点。” “他太多话,会自我毁灭的。” “他毁的是你。” “你不用担心。” “我不能眼看你受到如此的诬蔑。” “我倒觉得这是个好预兆,因为美锋会有这番动作就表示他还没有把握获得最后的胜利。他刚刚遭受的重创,严重程度可能超过我的预估。他这种反应真的很有意思,对我也的确是不小的鼓舞。” “还有,文书总监找了你好几次。” “找我做什么?” “他不愿意透露。” “还有其他重要的人找我吗?” “情报总长和农地总监也都来过。见你不在,似乎都很失望。” 这三个人都是法老九位友人中的成员,也是宫中最具有影响力的人,弹指间便能决定一个人的荣辱成败。自从帕札尔担任首相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出面,因此他提议道:“中午请他们来用个餐,你说如何?” *** 文书总监、农地总监与情报总长都是声音低沉、成熟稳重的人。他们都是经过书记官阶级制度的考验一路攀升上来的,法老对他们的表现也极为满意。三人戴着假发,穿着打了稻子的长袖衬衫,外面还套着亚麻长袍,一起来到了首相官邸门前,经过凯姆与狒狒确认身份之后,方才进入。 奈菲莉先招待客人到花园参观,他们对于戏水池、藤架、各种由亚洲进口的稀有树种,以及女主人悉心照顾的花圃,都赞赏有加。应酬一番之后,奈菲莉才带着他们到冬天的饭厅去找帕札尔,他正在和前首相巴吉谈话,而三位来访的贵客见到巴吉都显得十分惊讶。 奈菲莉退下后,文书总监便对帕札尔说,“我们想私下和你谈谈。” “我想你们想谈的事情应该与我的职务有关,那么为什么不让前任首相也参与谈话呢?他一定能提供宝贵意见的。” 巴吉依然是神情冷漠,背脊微驼。他严肃地看着三人说道:“我们曾经一起工作,如今你们却把我当陌生人了吗?” “当然不是。”农地总监回答。 “那就这么决定了,”帕札尔说,“我们五个人——起用餐吧。” 他们各自坐在由曲线设计成的座椅上,面前的矮桌上则摆满了仆人送来的食物。 厨子准备了有以圆底陶钵烹煮、鲜美多汁的牛肉以及串烤的鸡肉鸭肉。除了新鲜的面包之外,还有加了胡芦巴和觅篙制成的奶油,这种奶油没有加水也没有加盐,并且储存在阴凉的地窖里,以防止变色。此外,还有青豌豆加胡瓜捣成的酱,是沾肉用的。 仆人将三角洲产的红酒倒入杯中,又将酒坛放上木架后,便退出房间并随手关上了门。 “我们是以国家高层领导人的身份发言的。”情报总长首先发言。 “你的意思应该是除了法老和我本人之外吧。”帕札尔说。 这句话却刺伤了情报总长:“你这样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 “你的口气太过分了吧。”巴吉插嘴道,“仅管你年纪较大、权位又高,还是应该尊重法老所选出来的首相。” “我们秉着良心做事,实在无法不提出合理的批评与谴责。” 巴吉愤怒地站起来:“我绝不允许这种做法。” “这样做并无不当,也不违法。” “我可不这么认为。别忘了,你们的角色就是要帮助并服从首相的。” “但是如果他的行为威胁到埃及的安乐,我们当然不能默不作声。” “我不想再听了,你们继续用餐吧,我要走了。”巴吉转身便走出了饭厅。 帕札尔没有想到会遭受如此猛烈的抨击,也没有想到巴吉的反应如此激烈,他突然感到好孤单。肉和菜都凉了,美酒也还留在杯中。只听农地总监说道:“我们和白色双院院长谈了很久,我们觉得他的忧虑很有道理。” “为什么美锋没有跟你们一起来?” “我们来这里的事,他并不知情。他是个年轻、容易冲动的人,面对这样的大事很可能会失去客观公正的立场。你同样也还年轻,除非有足够的理性,否则很容易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 “以你的身份地位,实在不应该多说废话,既然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就请你有话直说吧。” “你看看,你这样的态度就不对了!统治埃及必须要有多一点的弹性。” “统治的人是法老,我只负责维护玛特的法则。” “事实和理想有时候是有一段距离的。” “有你这样的想法,埃及亡国之日恐怕不远了。”帕札尔不客气地说。 “正由于你缺乏经验,”农地总监说,“你才会将古老的规范断章取义,而忽略了其中实质的内涵。” “我并不这么认为。” “你是否以规范为名义,将科普托思的省长,也是当地名门之后判了刑?” “我只是依法行事,并末考虑他的出身。” “你打算以同样的方式将其他有能力、受敬重的省长革职吗?” “假如他们做出危害国家的事,自然应该受法律制裁。” “你把高阶人士难免犯的错误和重大过失搞混了。” “擅改地籍资料,这是小错误吗?” “我们很钦佩你的正直。”文书总监承认,“打从一开始,你就已经显示出你的正义感与对事实的执着了,这一点是无可否认的,因此民众不仅尊敬你,也很仰慕你。但是这样难道就能够避去灾难了吗?” “你们究竟对我有何不满?” “如果你能向我们保证,让我们放心,我们就没有什么不满。” 第一回合的唇枪舌战至此结束,真正的交锋才刚要开始呢。 眼前这三个人对权力、阶级制度与社会运作的机制无一不晓,假如美锋能够说服他们同意他的观点,那么帕札尔便不可能跨越这道关卡。被孤立、被围剿的他,不正如同一个脆弱易碎的玩具吗?“我底下的部门,”农地总监说,“列出了地主与佃农的名单,统计了牲畜的数目,评估了农地的收成,我手下的专家们根据农民的意见订定了税率,可是税收实在太微薄了。我以为应该将饲料与牛只的税率加倍。” “我不赞成。”帕札尔摇摇头。 “为什么?” “在艰难时期,加重赋税是最不明智的解决办法。我觉得当务之急必须先消除社会的不公,因为目前储存的粮食还足以应付几次涨水量不足的情形。” “有一些法律条文对乡下居民太过优惠,应该修改。例如若有课税不公的情形发生,大都市的居民只有三天的时间上诉,而乡村民众的期限却长达三个月。” “我本身也是这项条文的受害者。”帕札尔回想起自己的遭遇,“我会延长都市民众的期限的。” “你至少可以提高有钱人的纳税率吧。” “全埃及缴纳最多税金的是爱利芬丁的省长,他缴给国库的税相当于四块金条。 一个面积不大的省份的省长,缴了一千个面包、几只小牛、几袋稻谷还有蜂蜜,不需要再增加了,因为这些已经足够供养一个大庄园和几个村落的生计了。“ “难道你打算找手工艺匠下手?” “当然不是。他们的住家还是免税,而且我也坚决主张不得扣押他们的工具。” “你会在木材税方面让步吗?这个可是得推广到所有省份去的。” “我仔细研究过木材中心与其接收荆棘、棕搁纤维与小块木材的情形,寒冷季节期间,木材的分发也都没有问题。既然循环顺利,又何必更动这项团队作业呢?” “这是你不了解状况。”情报总长说,“以我们目前的经济架构而言,已经不只是时节的需求问题而已。我们必须增加产量,那么赢利……” “这是美锋最喜欢用的字眼。” “他是双院的院长啊!如果你和你的经济首长都不能达成共识,又怎么能有和谐完善的政策?你干脆赶他下台,也赶我们下台吧!” “根据传统的律法,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工作。埃及是个富足的国家,尼罗河提供了丰富的资源,只要我们每天努力对抗不公不义的情况,国家就能持续繁荣下去。” “你的过去似乎造就了你错误的想法。经济……” “如果经济凌驾于司法之上,灾难就要开始降临埃及了。” “我觉得应该尽量压制庙宇的势力。”文书总监建议道。 “你觉得神庙有什么问题?” “绝大部分的粮食、产物与成品在依照人民的需求分配出去之前,都会送到神庙里去,利用直接一点的分配管道,不是比较好吗?” “这么做将违反玛特的原则,也将使得埃及在短短几年内灭亡。神庙是我们的资源调节中心,隔绝在那高墙背后的专家们,一心只想着维系整体的和谐。多亏有神庙,我们才能与无形的世界以及宇宙的生命力结合,几百年来,庙中的学校与工坊更造就了国家无数的人才。你难道想使其毁于一旦?” “你曲解我的意思了。” “恐怕你的念头原本就是歪曲的吧。” “你竟敢羞辱我!” “难道不是你先扬弃我们的基本价值的?” “你太顽固了,帕札尔。你简直是狂热分子!” “你若真的这么想,不要再犹豫了,马上请求国王结柬我的性命吧。” “你背后有卡纳克大祭司卡尼撑腰,而卡尼又是拉美西斯面前的红人,算是你的运气。不过这个运气和你的支持度一样,都持续不了多久的。辞职吧,帕札尔。 无论是对你或对埃及而言,这都是最好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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