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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陈寻替方茴和小草拿了饭,方茴不好意思的说

浏览次数:127 时间:2019-09-23

一班开始为新年联欢会做准备了。这件事由班委们负责,虽然期末考试迫在眉睫,但也丝毫打击不了他们的热情。在无数个放学后,他们聚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开会讨论,最后商定的方案是游戏加节目。班干部带头,陈寻和赵烨、乔燃一起演个小品,方茴和林嘉茉合唱《相约九八》,何莎拉小提琴,曲目是《欢乐颂》,其他同学也有节目,多是唱歌,基本上都是当时的流行歌曲,《太想爱你》、《心太软》、《戒情人》、《爱的初体验》、《雪候鸟》之类的。侯佳老师也献歌一曲,《大约在冬季》,她报歌曲的时候,陈寻才发现原来她的偶像是齐秦。除此之外,还有杂七杂八的游戏,什么贴鼻子,击鼓传花,模仿猜词等等。其中比较特别的是陈寻想出来的送礼物的游戏。联欢会开始的前几天,每个同学都买一个小礼物带来,什么都行,便宜贵都无所谓,在礼物上粘个纸条,写上自己的名字,由陈寻他们编好号码,放在一个大箱子里。然后他们再另外做一些数目一样与之相称的号码纸条,叠成阄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在联欢会当天,最后一个游戏就是每个同学都抓个阄,里面写的是几号,就会发给你一个同样数字的礼物。这样,所有人都能得到其他同学送的礼物。定下这个计划的当天,乔燃约方茴一起去买礼物,但是被她推掉了。说到原因,还是乔燃的那张贺卡让她退缩了。虽然方茴多少有点迟钝刻板,但是她并不傻,隐隐约约的,她也察觉到了些乔燃的心思。这让她有点感慨,如果几个月之前,他这么说出来,兴许方茴会动心,她对乔燃大概也曾经有过好感。但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陈寻暴风骤雨般的闯入了她的世界,在她心里已经不能再放下另外的人。既然不可能,方茴也不打算和乔燃过分的亲密,朋友很好,再前进却是尴尬的境地。不过,方茴没和乔燃一起去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已经跟陈寻先约好了。放学之后,陈寻和方茴一起去了一个鲜花礼品店。陈寻好像有点花粉过敏,不停的打喷嚏,方茴抱着一只河马牛的毛绒玩具,在花丛中笑得明艳动人。“我就买这个了!”陈寻拿过她手中的河马牛说。“嗯,还挺可爱的!”方茴递给他。“可爱?多丑啊!也就是你抱过我才买的,我看你还挺喜欢这玩艺的!”“比你可爱多了!”方茴笑着白了他一眼,低下头四处看着说,“我买什么呢?八音盒好吗?”“不!我不要八音盒!”陈寻摇摇头说。“又不是给你,你不喜欢不代表抽中它的人不喜欢啊!”方茴扭动八音盒的小钥匙,松开手里面就响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你送的礼物,当然是给我了!嘿嘿,这点我还是能办到。”陈寻狡黠的说。“什么意思?”“傻丫头!礼物的号码是我来标吧?抽签的号码也是我来做吧?你的礼物标上号码之后,我把那个对应的阄攥在手里,谁也不给,到时候再假装抽一下,你买的礼物不就是我的了么?”“狡猾啊……”方茴掐了他胳膊一下说。“哎哟!我也挑这个河马牛送你了嘛!你不是说过,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这种东西么?收到我送的总比其他甲乙丙丁送的好吧?”“那你想要什么啊?”方茴把八音盒放在了架子上,她还皱着眉,却掩饰不住上翘的嘴角。“拨片!”陈寻又打了两个喷嚏,忙拉着方茴走出小店说。“薄片?什么东西?”方茴小心翼翼的抚平河马牛的包装纸问。“不是薄片,是拨片!我寒假打算学吉他,下学期就可以弹歌给你听了,拨片就是弹吉它用的。”方茴会心的笑了笑说:“到哪儿能买到啊?”“新街口就有,咱俩现在就去吧!”陈寻打开车锁骑了上去。那天他们在新街口买到了拨片,方茴本以为会是什么奇巧的东西,拿到手里才知道,不过就是一片薄薄的塑料。她觉得单送这么个小东西有点不够意思,于是又买了些漂亮的花纸和玻璃罐,折了一整罐的星星,总共九十九颗。她在那枚红色的拨片上贴了张银色的桃心贴纸,然后把它埋在了那罐星星里面。新年联欢会热闹欢乐,大家都玩得很开心,林嘉茉的好嗓子堪比王菲,引得路过的同学都进来听,一下子震慑了高一年级。陈寻他们的小品乱七八糟,但是却因为赵烨的忘词而产生了意料不到的搞笑效果。化学刘老师前仰后合,结束之后拉住赵烨的手,“这个涅”了半天,愣是笑的没说出话来。最后抽礼物的环节也很圆满,方茴和陈寻心照不宣的拿了各自的礼物。陈寻没想到方茴还为他折了星星,格外高兴,一会儿就拿出看看。而方茴也没想到陈寻在那个河马牛的衣服上别了自己的署名石,黑色的石头上用银粉歪歪扭扭的写着陈寻两个字,傻得可爱。想到他曾说过,让自己睡觉抱着,方茴不由脸红了起来。但是他们的小把戏没能逃过细心的林嘉茉,她追着他们喊了一天“假公济私”,直到陈寻请她吃了烤白薯才作罢。时间在一片笑声中嗖嗖而过,期末考试结束了,放了寒假,转眼间就到了1999年。方茴和陈寻的成绩都不错,期末两个人分别考了全班第三和全班第五,因此他们的春节过得十分踏实。而赵烨就不行,他考了第二,倒数的,因此整个寒假都老实的在家蹲了。中国过年是大事,哪家都要从年前热闹到十五,走前访友讨个吉利话,贴上春联和倒福字,这心里才舒坦。方茴和陈寻也不例外,随着家里的大人四处活动,偶尔打个电话联系,还净找不到对方。直到初九那天,陈寻给方茴打了电话,说是明天要和发小们聚会,他们吵着嚷着都要见他女朋友,所以就约她一起去。方茴本来不好意思去凑热闹,她是脸皮薄的人,不爱往人多的地儿钻。可是陈寻不断央求,方茴一个假期都没见到他,也有些想,就答应了。第二天飘了点雪花,陈寻在车站一边跺脚一边等方茴。方茴晚了一两分钟,到了之后忙向陈寻跑去。那天她穿的特别严实,帽子围脖手套都带上了,比她平日的身形宽出一圈,陈寻迎上去笑着说:“慢点!别摔着!我看看,我们方茴怎么跟从山里跑出来的小村妞似的。”方茴拍了他一下,嘟着嘴说:“讨厌!今天多冷啊!我可不像你,要风度不要温度!”“嗯!穿多点好!丑点没关系,别冻着就行!”陈寻把她的帽子又往下扽了扽。两个人坐上车,方茴问他说:“你的发小几个人啊?哪个学校的?”“四个,我们小时候是一个院儿的,但是现在都搬家啦。他们学习不好,都没上高中,有的在技校,有的在职高。”那会儿对教育的观念和现在还不太一样,不是个个都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毕竟上一辈的人念书的就少,经过那些磨难,在有些家长眼里能够过上日子、吃喝不愁就行了。至于以后有没有出息,那得看孩子自己。因此也没谁逼着孩子上这班那班的,考不上高中也没多少家长会掏好几万的赞助费。所以,在一次次的考试中,不同人便有了不同的命运。陈寻的发小们,就没有跨进高中的门槛。两人聊着就到了约定的地点,那里是其中一个人的新家,方茴在楼门口缓下了步子,她拉住陈寻,支吾着说:“我有点紧张……”“紧张什么啊?有我呢!”陈寻安慰她说。“我和他们都不认识,要不,我还是回去吧!”方茴揪着手套说。“见几次不就认识了?再说早晚你也得见他们啊!走吧!”陈寻拉住了她的胳膊,走了进去。陈寻敲了敲门,一个女孩在里面笑着说:“你女朋友带没带来?没来可不让你进啊!”“来啦!快开门!”陈寻扭过头对方茴说:“你看看,你要不来他们都不让我进了。”门一下子打开了,里面的女孩很时髦,穿了件流行的紧身尖领毛衣,她一把拉住方茴说:“你就是陈寻女朋友吧!叫什么名字啊?真显小!初中生吗?”方茴摇了摇头,陈寻嬉笑着推开她说:“滚!你丫才初中生呢!”“切!谁知道你会不会拐带未成年少女啊!”女孩瞪了他一眼,回头朝屋里喊:“别他妈看毛片啦!人都来了!你们快出来!”屋里响起了拖鞋声,走出了两男一女,前面两个人拉着手很亲热的样子,另外一个走在后面揉着眼睛说:“刚看到关键时刻!那女的……方茴!怎么是你?”他惊讶的看着方茴,叫出了她的名字。而站在一旁刚才还因为紧张而脸红的方茴,突然一下苍白了,她转过身打开门就跑了出去,甚至没有跟陈寻说一句话……

1999年不管从哪个意义上来说,都是历史上重大的一年。不过对于活在当时的他们来说,那也不过是又一个学年,与以往没什么不同。方茴和陈寻已经习惯在公众场合暗送秋波,表面上看比谁都正直,私低下却如蜜里调油。林嘉茉毫不客气的说他们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公然猥亵,为这个理由,她骗吃骗喝了无数次。本来按陈寻的说法,告诉大家也未尝不可,但是方茴不敢。那时候的教育总是让她觉得这种事从本质上来说是不好的,她不想就这么和同学们区别开来。说到底,她还是对被人另眼相看的感觉心有余悸。北京的春天可以很美也可以很糟糕,几天的沙尘暴就让所用东西都蒙了一层黄土,空气中飘着大颗大颗的可吸入颗粒物,阳光折射在上面再返回到人身上,形成了古怪的蓝色光晕。“这什么破天啊!”陈寻揉散方茴头发上的尘土说,“我记得以前的春天,就是有小礼拜、周六还上半天课的时候,那天气好着呢!小时候我妈老吓唬我说再不听话,西游记里那黄毛风怪就来,我就琢磨这黄毛风怪来了得什么样。现在我可算知道了,也就这样!”“别闹!让人看见!”方茴扒拉开他的手四处看看说。“等会等会!还有个柳絮呢!”陈寻拽住她,把柳絮从她头发中摘了出来。方茴假装不在意,红着脸错开两步说:“春游定了没?刚才侯老师跟你说了么?”“定了,去黑龙潭。”陈寻翻着手里的一摞表格说。“看什么呢?”方茴疑惑的凑过去看,“体检表有什么好看的?”“嘿嘿,我找你的呢!”陈寻笑着说。“讨厌!不许看!”方茴一把抢了过来,瞪了他一眼。“怕什么啊!我就看你个儿多高,不看胸围!”陈寻嬉皮笑脸的凑过来说。“陈寻你真流氓!”方茴拿起表格狠狠敲他说。“哎哟!不看了,我不看了!”陈寻闪开说,“放学一块买春游带的吃的去吧?”“不去!”方茴黑下脸说。“去吧去吧!”陈寻拉住她的袖子,“我把我的体检表给你看还不行!”“谁爱看啊!”方茴瞥了一眼陈寻挥动的表格说。“那咱就不看!放学一起去啊!就这么说定了啊!”“那还要提着回家,齁沉的……”方茴犹豫的说。“要不买完了先都拿到我家?”“哼!那到春游那天还能剩下么?”方茴取笑他说。“我才不吃你喜欢的那种零食呢!再说多吃点怎么了?我又不胖!”“都一百四十斤啦!还不胖!”“诶?你怎么知道?啊!你肯定看我的体检表了!你不是说不看吗?”陈寻指着方茴大叫。“我……我猜的!”方茴慌乱的搪塞。“切!看就看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184cm,140斤,你呢你呢?”陈寻开心的问。“谁……谁看了!我才不告诉你呢!”方茴忙打岔说,“买完东西还是放我奶奶家吧,就在附近,方便。嘉茉他们也一起去的话,肯定少不了。”“那好吧!我跟赵烨他们说去。”陈寻凑到方茴耳边说,“你不胖也不瘦,我就喜欢这样的!”方茴望着陈寻跑走的身影,脸又红了。放学之后几个人一起去了华普超市,他们推着车在里面又疯又闹,惹得旁人不住侧目。“我要卡迪纳和上好佳!”赵烨撒开欢的说。“你是男生吧?”林嘉茉上下打量他说,“居然吃这种东西!”“废话!我能吃那个么!给你买的!”赵烨不高兴的说。“谁说我要吃那个了!我要乖乖!”林嘉茉有些不好意思,假装强硬说。“你说女生怎么爱吃这种东西!”赵烨扔了两包到筐里说,“也吃不饱。”“好像……里面送玩具。”乔燃询问的望向方茴。“是送小贴画。”方茴笑着说。“你也喜欢吃吗?那也给你买两袋吧!”乔燃也往自己的筐里装了些。旁边的陈寻突然停了动作,他诧异的看着乔燃,乔燃大方的冲他笑了笑。“不……不用了。”方茴从他的筐里又把两包零食拿出来放回了架子上,“买了很多了,肯定吃不了的。”“那好吧。”乔燃依旧微笑,而方茴却低下了头。从华普出来的时候,每个人好象都多了点心事,春日的晚霞,映在少年们的心上,也渐渐能看出沟壑。赵烨装好袋子说:“我去那边看看,新的当代歌坛好像出了。”“啊!我也想买,那天看了封面,好像郑伊健和邵美琪真的分手了。”林嘉茉应和说。“那一起去吧。”陈寻说,“他们好了多少年了?为什么分手啊?”“因为梁咏琪,据说啊,我也说不准呢。”林嘉茉叹了口气说,“当初郑伊健的表白多感人啊,说会照顾她一辈子呢!”“谁能照顾谁一辈子呢,除非早早的死了。”方茴淡淡的说。“怎么这么悲观啊!”乔燃拍拍她的肩膀说,“走吧!”方茴无所谓的摇摇头,她推好车刚要向前走,却猛地停住了。“怎么了?”陈寻在她后面问。“没事……你们去吧,我不过去了。”方茴重新支好车说。“啊?为什么啊?就在马路那边,也不远。”林嘉茉不解的说。“嗯,真的不去了,还要把这些送到奶奶家呢。”方茴很坚持的回绝。“那也行,赵烨你们去吧,我们把东西送回方茴奶奶家。”乔燃接过话来。陈寻疑惑的看了看,那个报亭边上只停了辆车,也没什么不妥。“你怎么了?”陈寻小声问。“没事儿。”方茴勉强的笑了下说。春游那天,大家先到了方茴奶奶家集合。林嘉茉穿了件桃红色的上衣和一条黑色的喇叭腿牛仔裤,十分时髦。而方茴则是普普通通的大白T恤和牛仔裤,远远看去就像是初中生。眼看时间不早,反正一会也是一起玩,他们就没再细分,男生把吃的都塞到了自己包里,一起骑车去了学校。同学们在路上就玩了起来,有的凑在一起玩“捉黑叉”、“敲三家”“升级”,有的拿扑克牌算命,有的听随身听唱歌,车顶篷恨得不都被掀翻。到了黑龙潭,侯老师嘱咐了几句就解散活动了。他们几个人精力充沛,林嘉茉又心心念的想追上前面高二的,走了一会就到了队伍最前面。这一路上的景色,他们根本没有细看,那大潭小潭的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汪水,真正开心的原因还是呆在身边的人。大概年轻时候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几个动作几个玩笑就足够开怀。赵烨揪了片树叶夹在拇指中间对着嘴唇吹了起来,虽然动静不小但是却很难听。林嘉茉捂着耳朵喊:“赵烨!你别学鸟叫了,小心呆会把鹰招来!”“赵烨?赵烨跟哪儿呢?”陈寻假装四处看着说。“孙子!你什么意思!”赵烨扶住一块大石头说。“哦!在那儿啊!你快过来,我都看不见你了!说多少次了,别跟黑石头站一起,你们俩靠色儿,不好找!”陈寻挥着手说。“你大爷的!”赵烨蹲下去,向陈寻撩水。陈寻顺手拉住旁边的方茴,方茴一脚不稳,踩在了旁边的溪水中。“都别闹了!快上来!”乔燃着急的伸出手喊。方茴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乔燃的手,踩着石头爬了上来。“没事吧!”陈寻忙扶住她问。“哎呀!裤子都湿了!”林嘉茉指着说。“真对不起!要不你穿我的?”陈寻双手合十说。方茴白了他一眼,泄气的看着自己的裤子。“现在几点了?”林嘉茉突然问。“两点半了。”乔燃看看手表说。“不是三点就集合吗?咱们得赶紧走了。”林嘉茉说。“啊?她怎么也得晒晒啊!裤子还好说,鞋湿了会磨脚的!”乔燃摇摇头。“这样吧!陈寻留下陪方茴,我们先回去,跟侯老师说一声!”林嘉茉背好书包说。“啊?”大家诧异地看着她。“谁让他把方茴拉下水呢!”林嘉茉坏笑着说。“好吧!我陪她晒晒裤子,你们先走,一会我们去追你们!”陈寻心领神会。“不……不用吧。”方茴不好意思的说。“就这么着吧!再不走我们也得迟到了!”赵烨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说。“一会见啊!”林嘉茉向他们两个眨了眨眼。等他们三个走远,陈寻靠着方茴坐了下来,他揪住方茴的裤脚,使劲拧水。方茴僵直着腿,不由有些紧张。“放松点,我又不会把你吃了!”陈寻拍拍她的膝盖说。方茴生气的蹬了他一脚说:“你就不正经吧!”“乔燃正经,你让他陪你呗!”陈寻躲开她,斜着眼说。“你怎么老乔燃,乔燃的,我又没说他好。”方茴笑着说。“你看看这一路上,他又是给你背包,又是给你编花环……真够殷勤的!刚才还拉你来着吧。”“人家那是拉我上来,你倒是不拉我,一下子就给我推下去了。”陈寻沉默了会儿说:“我想还是告诉乔燃咱俩的事吧。”“啊?”“我总觉得……他好象也挺喜欢你的。”“哪……哪儿啊……”“我知道你也有感觉,你一紧张就结巴。”陈寻拣起一块石头扔向水里说。“那你就说呗……”方茴低下头说。“算了,你不是不乐意让别人知道么。”陈寻站了起来,深吸口气说:“走吧!别晚太多了,要不让同学们看着,以为咱俩干什么了呢!”方茴也站了起来,她抿抿嘴唇说:“喂……”“干吗?”陈寻回过头。“拉……拉手么……”方茴慢慢伸出胳膊说,“这儿没人……”陈寻愣了愣,随即笑开了花,他一把拉住方茴说:“跟着我啊!”方茴点了点头,紧紧的回握住了陈寻的手。两个人比规定时间晚了二十分钟,他们做贼心虚的在快到客车之前拉开了很夸张的距离。林嘉茉在车下一直等着,看到他们忙跑过来说:“陈寻你先上去!我和方茴在后面。”陈寻茫然答应了,方茴疑惑的问她:“怎么啦?”“哎呀,你们俩还真传出绯闻了,刚才侯老师还说你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呢!”“真……真的?”方茴一下子吓白了脸。“看着到像是开玩笑,不过我还有一个爆炸性发现。”林嘉茉小声说。“什么啊?”方茴胆战心惊的问。“门玲草,好像喜欢陈寻呢!”林嘉茉神秘的说,“我上厕所时听见她跟何莎说,什么一定要找机会和CX说明白,你想想,咱们班除了陈寻,还能谁是CX?而且,你上次说黑板上的字,就是写你喜欢陈寻那个,听那意思多半就是她干的。”“啊……”方茴若有所思的说。“反正你小心点吧,你们俩的事最好别传出去,我总觉得有人盯着你们呢!”林嘉茉担心的说。

那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对千百年来的四九城而言不过又是一个很平静的夜晚,但是那两个孩子却深深的记住了这一天。在北京的两处,他们分别偷偷的笑。不能再打电话多说点,所以只能回忆刚才的对话,一个字一个字的乐;没有手机去发个短信确认一下,所以在高兴的时候还有些忐忑;不存在QQ这种可以随意打个桃心的东西,所以就把这种心意好好的埋在心底。但是可能也正因为如此,思念和喜欢沉积了更多,酝酿出格外甜美的香气,自然也就记得更久。第二天偏巧不巧的,两个人在上学路上就遇到了。他们都有点脸红,陈寻“咯吱咯吱”的不停转车把上的变速器,时不时瞥一眼身边的方茴。而方茴则一直半低着头,扣边发式把她的小脸挡了个严严实实。“那个……”陈寻忍不住开口道,“昨天,你说的是‘是’对吧。”“怎么了?”方茴紧张的看着他说。“没什么,确定一下。”陈寻笑了起来,“方茴,我特特特特特……高兴!”“我以为你翻悔了呢。”方茴轻轻咬住了嘴唇。“不可能!”陈寻回过头,坚定的说。他使劲往前蹬了蹬,撒开车把,兴奋地叫了两声。方茴笑了笑,跟着他一起骑了过去。到了学校,他们没有并排推着车进来。陈寻走在前面,方茴跟着,默契的表现得一脸正直毫无私情。喜欢,是两个人独自享受的事,那个时候大概不会想去公告天下。当然,他们也不敢。早恋……是不好的事情吧?谁知道呢!陈寻放好车子,自动挪开了旁边的一点地方。方茴偷笑着把车挨着他推了进去,她弯腰锁车,抬起头时惊讶的发现陈寻用U型锁把两辆车的前轱辘锁在了一起。“干……干吗呀?”方茴紧张的看了看码车的同学。“没什么。但是如果你今天不跟我说话,那晚上就不能回家了。”陈寻得意的笑了笑。“什么人啊!”方茴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喜滋滋的。“让他们看见怎么办。”“没事儿,你别锁车了,要是他们看见了,就说你没带钥匙!”进班的时候方茴还有点头皮发紧,昨天早上的惊吓余波犹在,那种被很多人注视的感觉,想起来就让她不禁打哆嗦。但是看看走在前面的陈寻,方茴多少就放了心,至少现在有个人已经和她站在了一起。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有个很不错的男孩就在身边,而且抬起眼睛就能看到,光这些,就可以让她安稳很多。中午,陈寻替方茴和小草拿了饭,但是小草还是说和何莎有事而没有过来。方茴不好意思再独自和陈寻他们一起吃饭,一个女生和三个男生,这样的组合太奇怪了。但是陈寻不干,他就是想能和方茴呆在一起。所以在方茴拒绝和他们吃饭的时候,他就像上次一样,招呼乔燃和赵烨搬到方茴座位这里吃。对于陈寻这样的做法,方茴总是很无奈的接受。他今天已经干了好几次这种事了,比如早上锁车,再比如刚才借数学作业纸。他说忘带了,就向方茴借了几张。而过了一会,方茴就看见他从书包里拿出了整整一沓递给乔燃。尽管陈寻故意接近的方式有点任性、孩子气,但是方茴仍然开心。她知道,陈寻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喜欢她。F中的体育课是男女生分开上,做做操,跑了两圈步就解散自由活动了。小草没有找方茴一起玩,她和其他几个女生在树底下一起讨论昨天的那集《还珠格格》,五阿哥好像亲了小燕子,因此她们兴奋的说个不停。何莎和小草还一起哼唱了那首广为流传的主题曲。方茴独自坐在一边,没有女生过来找她说话,她就沉默的听着“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看着她们说说笑笑。她知道,在小草那里,她从头到尾一直是个无足轻重的同学。所以因为昨天的事情躲开她,也是很自然的。只不过,多少还是有点寂寞。男生那边也解散了,陈寻去器材室借了篮球,跑回来正看见方茴孤零零的坐在角落。对比一旁的欢声笑语,她本来就单薄的身体,更加显得瘦小。陈寻想了想,回身冲乔燃和赵烨喊:“嘿!今天别打了!跟女生她们玩叫号吧!”乔燃也看见方茴一直单独呆着,忙拉了拉不太情愿的赵烨说:“行!走吧!叫号去!”陈寻又回头招呼女生,方茴本来坐着没动,也被乔燃给拉了进去。大家排了号,赵烨1号,陈寻2号,方茴3号,小草4号,乔燃5号,总共十几个人,说好了,谁输三次就被大家轮流拿球打屁股。陈寻和乔燃为了让方茴玩的高兴点,就不停的叫3号。方茴跑了几趟,也渐渐笑了起来。她心眼实诚,每次叫号都向上扔得很高,所以接她的球很容易,大家也就都喊起了3号。赵烨则不然,玩的比谁都油。他故意逗小草,不是趁她离得远,把球轻轻颠起来扔下喊4号,就是眼瞅着马上能接住,却在小草走过来打算听他再叫号时,假装脱手,然后去砸她。结果没几个来回下来,小草就凑够了三次。“赵烨!你成心吧!”小草生气的喊。“嘿嘿,谁让你中午不和我们吃饭的。”赵烨嬉皮笑脸地说,“快点!撅好了!”“就不吃!看着你就烦!”小草赌气的背过身去。大家笑着一个个的打,轮到了方茴,她轻轻的把球弹在地上扔了过去。哪知不凑巧,正好碰到了小草向后护着的手腕。小草叫了一声,厌烦的回头嚷:“轻点!别打手啊!”“对……对不起。”方茴忙低声道歉。“得了,她又没使劲。”陈寻在边上看得清楚,忍不住回护方茴说。本来就一直憋着气,听陈寻这么一说,小草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捡起球狠狠扔向陈寻说:“我不玩了!”转身跑回了楼里。何莎瞪了陈寻一眼,追了过去。方茴也想跑去看看,却被乔燃拉住了。“别去了,她是冲你……”“甭管她,爱玩不玩!”陈寻捡起了球说。那天之后,小草就再没和他们一起吃饭了。头几天她还是说和何莎有事说,但后来就干脆拿饭走到何莎那里。方茴不是主动的人,自然也不会去找她。两个人便疏远了。年轻时的爱情和友情总是千丝万缕,得到与失去经常在忽然之间。好在岁数还小,并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黑板上的字迹事件,慢慢就像没发生一样过去了。毕竟还有很多事要做,要默写单词,要考试,要做各种练习册,要听刘老师不停的“这个涅”。如果不是特别在意这件事的话,可能也就忘了,除非谁突然提起,也许会重新议论一番。但这些议论,方茴总归是听不到的。她也没注意听,那时的她,在专心致志的喜欢着陈寻。有的时候方茴也会觉得孤单,虽然陈寻、乔燃和赵烨都对她很好,但有些事情是只有女孩之间才能做的。比如结伴上厕所,借点私密用品,课间说说话,中午聊聊电视剧,去小卖部买点零食等等。没有人和方茴一起做这样的事,她说那会儿她已经习惯了,她以为她会就这么在学校里飘三年。但是,林嘉茉的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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