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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莲华不易传神,主人公见洛阳花而想到这摆荡多

浏览次数:67 时间:2019-12-06

  试设想这样一个境界:当残暑季节的清晓,一阵阵的凉风,在水面清圆的万柄荷伞上送来,摆弄得十里银塘红翠飞舞。这晓风,透露给人们一个消息,莲花世界已面临秋意凋零的前夕了。这是空灵的画境,是迷惘的词境。怎样以妙笔去传神,化工给词人出下了这一个不易着手的难题。

  “题叶无凭,曲沟流水空回首。”换头二句紧承上片回忆往事的情节,反用唐宫闺诗人韩氏红叶题诗典故,以引起对情侣的怀思。据《名媛诗归》和《云溪友议》记述,唐宣宗时,士人卢渥进京应举,偶临御沟,得一红叶,叶上题诗一首云:“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渥乃置红叶诗于箱中。后宣宗遣出宫女。卢渥得韩氏为配,即当年红叶题诗者。一日,韩氏见箱中己题之诗,嗟叹久之,复作一诗,有“今日却成鸾凤友,方知红叶是良媒”之句。古人红叶题诗,有御水传情,遂演成佳话,终使有情人成其眷属。而今呢?男主人公慨叹,他没有卢渥那样幸运,情侣没有红叶题诗那样的山盟海誓为凭,御沟之水也总是那样的无情。“空回首”三字回应上文,再度流露了失望的愁怅和相思的苦闷。接着“梦云不入小山屏,真个欢难偶”二句把这种失望和苦闷再深着一笔。去年的花下欢聚已一去不返,红叶题诗的幸运已成空话,那么就连在山水画屏之前做一个高唐云雨之梦也难以达到。“真个”一句对旧梦重温、好事再偕充满绝望之意。此二句亦反用典故。据宋玉《高唐赋·序》记述,昔怀王游高唐,怠而昼寝,梦见一夫人,曰:“妾巫山之女也,为高唐之客。闻君游高唐,愿荐枕席。”王因幸之。此二句暗用此神话典故,言主人公面对屏风上的山水画面,不禁萌生做个好梦的念头,然而就连这一最低要求也无法实现。感伤凄凉之意,至此已然写足。那么接下去情思的转换则顺理成章了。既然和情侣天各一方,无由相会,也不知“别后知他安否”。刻骨的相思化作一句对远别情侣平安与否的牵肠挂肚。词人于此让主人公摆脱花前月下、高唐云雨的庸常,升华为深深的惦念和真挚的关切之情。这一转折,更见深情。有一点尚需说明的,这里的“他”,切勿拘泥于男性,因为古人两性第三人称皆用“他”,联系上下文看,这里的“他”应是“她”即男主人公的情侣无疑。“软红街、清明还又。”回应上片“年时”一句,言光阴迅速,主人公在这繁华的都市里转眼又是一年的清明节了。软红,语出苏轼《次韵蒋颖叔钱穆父从驾景灵宫》:“半白不羞垂领发,软红犹恋属车尘。”这里代指男主人公所在的都市(或以为指南宋都城临安。可能从词人长期留居苏杭推断),亦即他曾经和情侣度过一段甜蜜岁月的地方。“每逢佳节倍思亲”,清明节本是最能逗人思乡怀亲的传统节日之一,更何况他们还有去年清明时度过的一段难以忘怀的“桑中之约”。接着收束三句描写伤春感怀的情景:“絮飞春尽,天远书沉,日长人瘦。”晚春时节,柳絮濛濛,离人远隔关山,鱼沉雁杳,那漫长的春日煎熬得主人公日见消瘦。煞尾三句把相思的凄苦情怀推至无以复加的程度,用以回应上片结尾三句对触景生情、因花感旧的题旨。

  兵后寓吴  

  这是一首有寄托的咏物词,但寄托不同于影射,更不是要使读者去猜谜,它本身就是一种艺术美。这首词,即使撇开它的寄托意义不谈,仍然是一首咏风莲的绝唱,给人以美的享受。清代常州派词论家周济在《宋四家词选目录序论》中说:“夫词,非寄托不入,专寄托不出。一物一事,引而伸之,触类多通,驱心若游丝之缳飞英,含毫如郢斤之斫蝇翼。以无厚入有间,既习已,意感偶生,假类毕达,阅载千百,馨欬弗违,斯入矣。赋情独深,逐境必寤,酝酿日久,冥发妄中;虽铺叙平淡,摹绘浅近,而万感横集,五中无主;读其篇者,临渊窥鱼,意为鲂鲤,中宵惊电,罔识东西,赤子随母笑啼,乡人缘剧喜怒,抑可谓能出矣。”这首《燕归梁》好就好在入而能出。(钱仲联)

  词人开篇选择花中富贵者──牡丹作为发端,以引起对人面如花的超群风韵的起兴:“一朵鞓(tīng厅,皮带)红,宝钗压髻东风溜。”鞓红,牡丹的一种,以花色似朝廷官员围系的红鞓犀皮腰带,故名。其出产于青州,故又名青州红。开篇点明这是一个牡丹花开的盛春季节,一朵青州红盎然怒放,宛似美人头上横插宝钗的云鬓螺髻,在春风吹拂中圆转流动。以花喻人,这在中国文化中已成惯例,主人公见牡丹而想到那摇曳多姿、妖冶生态、国色天香的美人,原本不足为怪,然而,牡丹之于主人公还有另一番非同寻常的遭遇。“年时也是牡丹时,相见花边酒。”去年也正是这个东风融融、牡丹花盛开的季节,他与情侣花下幽会,摆宴欢饮。可以想见,其时一对情侣,于春风丽日,携手并肩,举杯对酌,情欢意洽,完全沉浸于无限幸福之中。此时此刻,也许男主人公正带着三分飘飘然的醺醺酒意,忘情注目对面的意中美人:“初试夹纱半袖。与花枝、盈盈斗秀。”今天,她可谓“淡扫蛾眉”,没有浓妆打扮,而只是身着一件细软轻柔的夹纱短袖春衫。这应时得体、素雅大方的妆束,使得她显得格外清丽脱俗,可与富态妖冶的牡丹花竞相媲美。初试,谓第一次穿上,即指新缝制的衣服。盈盈,状美人体态轻盈,风姿绰约。斗秀,即比美争艳。行笔至此,娇花美人,两相映衬,更有花妖人更秀的效果,正应了古人所云“闭月羞花”之意。此三句神来之笔,把情人眼中的西施刻划得鲜活灵动,娟秀动人。然而,这花下酒边、良辰美景毕竟是“年时”的美好回忆,如今呢,时隔一载,主人公面对的是“人面不知何处去“这一极不愿接受而又不得不接受的残酷现实。因此“对花临景,为景牵情,因花感旧”的无限感怀不禁油然而生。是的,主人公旧地重游,这景是曾经给予他们无限快乐的幽会之处;这花是曾经和情侣竞相斗秀的牡丹花。如今鲜花犹在,风景依旧,然而惟独人面杳然。一片惘怅之情注满于这三句十二个不假雕琢的寻常字眼之中。

  幸福,其实也是一种理解。粗茶淡饭,对于一个整日饫甘餍肥挥金如土的人,可能是一种亵渎,对于一个刚从千里草地上走出在死神手中夺回生命的人,则绝对是上帝的恩赐了。人们常常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困难、变故和战争之神,则往往会逼使人们喝下一杯带着火药味的清凉剂。这首《贺新郎·兵后寓吴》是作者亲自备尝“清凉剂”之后的清醒之作,对今天处在幸福和平中的读者,也是一付浓酽的清凉剂。

  我梦唐宫春昼迟,正舞到、曳裾时。翠云队仗绛霞衣,慢腾腾,手双垂。忽然急鼓催将起,似彩凤、乱惊飞。梦回不见万琼妃,见荷花,被风吹。

  读者若把词中男主人公目之为词人自己,未免有牵强之嫌。但是词人孙惟信一生超逸不群,视祖荫显贵如草芥,弃官不就,自甘清贫,疏放不羁。于婚后不久,出游江浙,漂泊一生,终老江湖。晚年曾作《南乡子》(璧月小红楼)慨叹自己“空为梅花白了头”,为自己婚后半生追求豪隐、萍踪不定、与妻子离多聚少而深感歉疚,因此于词中表现了晚年对发妻深沉真挚的怀思之情。由此可知,这首《烛影摇红》无论写于何时,词中男主人公无论是否系词人自己,而个中情思和《南乡子》却是一致的。它表现了对情侣热切真挚、纯洁无瑕的思恋之情。

  “望断乡关知何处?”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安身之所呢?日薄西山,点点寒鸦,尚且有杨柳可依,合家团聚,而“我”却孤苦零丁,类如转蓬,真是人不如鸦啊!触景生情,沉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燕归梁

  一朵鞓红,宝钗压髻东风溜。年时也是牡丹时,相见花边酒。初试夹纱半袖。与花枝、盈盈斗秀。对花临景,为景牵情,因花感旧。题叶无凭,曲沟流水空回首。梦云不入小山屏,真个欢难偶。别后知他安否。软红街、清明还又。絮飞春尽,天远书沉,日长人瘦。

  上片起笔,作者就把情调迥异的两组生活镜头推到读者面前,让读者在联想与现实中作出判断,激起对战争的仇恨,对流亡的同情。往昔,在绣帘重重的深阁中,妻孥们围着温馨的灯光,轻声细语地拉着家常,欢乐的笑声在红阔灿烂的悄涡中满溢。而今,哀怨的号角在荒凉的城头没完没了地频吹,吹落了我两袖冷霜一身寒气,整天东奔西躲,四处流浪,相随的只有孤独的身影。家人与孤影、安适与流亡、软语与哀号、笑涡与怨角、绣帘与霜袖,在强烈的反差中,倾诉着战神的罪恶。语言的锤炼达到了极高的境地。无怪乎《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中说蒋捷“炼字精深,音调谐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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