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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  骨坳里还粘著一丝半缕的肉片,就记著我

浏览次数:121 时间:2019-09-05

  巷口一大堆新倒的垃圾,

  你真的走了,明天?那我,那我,……

  我昨夜梦入幽谷,

  大概是红漆门里倒出来的垃圾,

  你也不用管,迟早有那一天;

  听子规在百合丛中泣血,

  其中不尽是灰,还有烧不烬的煤,

  你愿意记著我,就记著我,

  我昨夜梦登高峰,

  不尽是残骨,也许骨中有髓,

  要不然趁早忘了这世界上

  见一颗光明泪自天坠落。

  骨坳里还粘著一丝半缕的肉片,

  有我,省得想起时空著恼,

  古罗马的郊外有座墓园,

  还有半烂的布条,不破的报纸,

  只当是一个梦,一个幻想;

  静偃著百年前客殇的诗骸;

  两三梗取灯儿,一半枝的残烟;

  只当是前天我们见的残红,

  百年后海岱士黑辇的车轮,

  这垃圾堆好比是个金山,

  怯怜怜的在风前抖擞,一瓣,

  又喧响在芳丹卜罗的青林边。

  山上满偻著寻求黄金者,

  两瓣,落地,叫人踩,变泥……

  说宇宙是无情的机械,

  一队的褴褛,破烂的布裤蓝袄,

  唉,叫人踩,变泥──变了泥倒乾净,

  为甚明灯似的理想闪耀在前?

  一个两个数不清高掬的臀腰,

  这半死不活的才叫是受罪,

  说造化是真善美之表现,

  有小女孩,有中年妇,有老婆婆,

  看著寒伧,累赘,叫人白眼──

  为甚五彩虹不常住天边?

  一手挽著筐子,一手拿著树条,

  天呀!你何苦来,你何苦来……

  我与你虽仅一度相见

  深深的弯著腰,不咳嗽,不唠叨,

  我可忘不了你,那一天你来,

  但那二十分不死的时间!

  也不争闹,只是向灰堆里寻捞,

  就比如黑暗的前途见了光彩,

  谁能信你那仙姿灵态,

  向前捞捞,向后捞捞,两边捞捞,

  你是我的先生,我爱,我的恩人,

  竟已朝露似的永别人间?

  肩挨肩儿.头对头儿,拨拨挑挑,

  你教给我什么是生命,什么是爱,

  非也!生命只是个实体的幻梦:

  老婆婆捡了一块布条,上好一块布条!

  你惊醒我的昏迷,偿还我的天真。

  美丽的灵魂,永承上帝的爱宠;

  有人专检煤渣,满地多的煤渣,

  没有你我哪知道天是高,草是青?

  三十年小住,只似昙花之偶现,

  妈呀,一个女孩叫道,我捡了一块鲜肉骨头,

  你摸摸我的心,它这下跳得多快;

  泪花里我想见你笑归仙宫。

  回头熬老豆腐吃,好不好?

  再摸我的脸,烧得多焦,亏这夜黑

  你记否伦敦约言,曼殊斐儿!

  一队的褴褛,好比个走马灯儿,

  看不见;爱,我气都喘不过来了,

  今夏再见于琴妮湖之边;

  转了过来,又转了过去,又过来了,

  别亲我了;我受不住这烈火似的活,

  琴妮湖永抱著白朗矶的雪影,

  有中年妇,有女孩小,有婆婆老,

  这阵子我的灵魂就像是火砖上的

  此日我怅望云天,泪下点点!

  还有夹在人堆里趁热闹的黄狗几条。

  熟铁,在爱的槌子下,砸,砸,火花

  我当年初临生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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