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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它对那枝鹅毛笔和桌子上其余能听到它的东西说

浏览次数:74 时间:2019-09-12

  现在我要给你们讲一个我小时候听过的故事。从那以后,每次想到这个故事,我都觉得它比以前更加美丽了。因为故事和许多人一个样,随着年龄增长,会变得越来越美丽动人,这真是很好的事情!   你一定到过乡下的!你见过顶子用谷草铺成的真正的农舍:藓苔和杂草自然而然地生长着。屋脊上有一个鹳巢,鹳,人是离不开的。墙有些斜,窗子开得很低,是啊,而且只有一扇窗子打得开。烤面包的灶突出来像个大肚子。接骨木丛斜在篱笆上,篱前一颗长着节疤的柳树下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有一只鸭子或者几只鸭子在里面游着。哦,还有一只看家狗,它不管见了谁或者什么东西,都要叫一阵。   我要讲的正是乡下的这样一所房子,里面住着两个人,农夫和农妇。他们家中的东西少得可怜,可是,他们依旧可以再少一点的。我要说的是一匹马,这匹马在大道旁的沟里找草吃。老头子骑着它进城,邻家来借它去使唤,他靠它给别人干活挣得点钱。然而卖掉它或者把它换成什么对他们更有用的东西,挣的钱定然会更多一些。但是换什么呢。   “老爹,这种事你最在行了!”妻子说道,“现在城里正在赶集,骑上马去吧,把马卖掉得点钱回来,或是换点什么东西回来!你做的事情总是对的。骑上马赶集去吧!”   于是她替他系好围裙,因为这类事她毕竟比他在行些;她给他打的是双结,看上去很帅。于是他用手板擦了擦帽子,她在他的温暖的嘴唇上亲了亲,他便骑着要卖掉或是要换掉的马上路了。可不是,老爹清楚。   太阳很辣,天上一点儿云也没有!路上尘土飞扬。赶集的人多极了,有乘车的,有骑马的,有步行的。太阳火辣辣的,路上连个遮荫的地方都没有。   有一个人赶着一头母牛,那头母牛非常好,就像一头母牛能够做到的一样好。“这牛一定能下很好的奶!”农夫想道,“把它换过来一定不会吃亏。”“听着,牵牛的!”他说道,“咱们两人谈谈怎么样!你瞧见没有,一匹马,我想肯定比一头牛值钱,不过那没有什么!我更用得着一头母牛。我们换换好不好?”   “好吧,当然!”牵牛的人说道,于是他们就交换了。换完以后,农夫本可以转身回去了,他不是把要办的事办完了吗。可是他既然想起要去赶集,那么便要去集上走走,光是看看。于是他牵着他的母牛,朝集市走去。他走得很快,母牛也走得很快,他赶过了一个牵着一只羊的人,那只羊很不错,毛色很好。   “我要是有这么一只羊就好了!”农民想道。“我们大路沟边不缺它吃的草,到冬天可以把它牵进屋里和我们在一起。从根本上说,我们保留只羊比保留只牛还更正确一些。我们换换好吗?”   好啊,那个有羊的人当然愿意啦。于是他们作了交换,农夫牵着他的羊顺着大道走。在一道篱边的踏阶那里,他看见一个人用胳臂夹着一只鹅。   “你这只鹅倒是很壮实的!”农夫说道,“毛很丰满,又很肥!拿根绳子拴着它,把它养在我们的水塘里会很不错的。让老婆子弄些果皮及菜叶子给它吃多好!她常说,‘我们要有只鹅多好!’这一回她可有只鹅了——该让她得到这只鹅!你愿换吗?我拿羊换你的鹅,多谢你!”   当然,那人当然愿意。于是他们作了交换,农夫得到了鹅。他很快便要进城了。这时路上往来的人越来越多,人畜都挤在一起。大家在大道上走,挤在沟里,一直挤到路旁收税人堆土豆的地方。那里收税人用绳子系着他的母鸡,不让它吓得跑丢了。那是只秃尾巴鸡,一只眼睛眨着,很好看。母鸡在“咯、咯”叫着;母鸡这么叫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过农夫看见它的时候,心中想道:这只母鸡可是我这一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母鸡,它比牧师的那只抱窝鸡还要好看,我真想要它!母鸡找点谷子吃总是不成问题的,它自己就能照料自己!要是我得到这只鸡,这种交换是合算的。“我们交换好吗?”他问道。“交换!”另外那个人说道,“这个主意倒不太离谱!”于是他们作了交换。收税人得了鹅,农夫得了母鸡。这趟进城,一路上他干成的事真不少。天气很热,他也累了。他很需要喝杯酒和吃点面包。这时他走到了小酒店,想进去。可是酒店小伙子正想走出来,他在店门口遇到了他。他背着一个口袋,里面装些什么。   “袋里装的是什么?”农夫问道。   “烂苹果!”小伙子回答道,“满满一袋给猪吃。”“这可真够多的!真该让老妈妈看看。我们去年炭棚子旁的那棵老苹果树,只结了一个苹果,把它搁到柜子上放着一直到它开裂。怎么说也是一笔财产!我们老婆子这么说。这下子她可以看到一大笔财产了!是的,我要让她看看。”“好吧!你拿什么换?”小伙子问道。   “拿什么?我拿我的母鸡换!”于是他拿他的母鸡作了交换,得了苹果,走进了屋子,一直走到卖酒的台子前。他把他的一口袋苹果放了靠在火炉上,火炉里有火,他可是一点儿没有想到。屋子里有许多外来人。有贩马的,有买卖牛的,还有两个英国人,他们非常有钱,兜里的金币满满的。他们打起赌来。事情是这样的,听着!   “嗞!嗞!”火炉那里是什么声音?苹果烤熟了。   “里面是什么?”是啊,老爹把什么都说了。于是他们很快便知道了一切!关于那匹马的,怎么把它换成牛一直到这袋烂苹果。   “是嘛!等你回到家,老婆子该叫你够受的了!”两个英国人说道,“你会挨揍的!”   “我会得到亲吻,而不是挨揍!”农夫说道,“我那老婆子会说:老爹做的事总是对的!”   “打个赌好不好!”他们说道,“满桶的金币!一百镑赌一斗金币。”   “满满一斗不成问题!”农夫说道,“我只拿得出苹果,连我和我家老婆子一起凑上一斗。不过那不仅只是平平的一满斗,而是尖尖的一满斗!”   “赌定了,不许悔!”他们说道。于是这场赌便算打定了。旅店老板的车子驶出来,英国人上了车,农夫上了车,烂苹果也上了车。于是他们来到了农夫的家里。   “晚上好,老婆子!”   “多谢你,老爹爹!”   “换东西的事办完了!”   “是啊,你真在行的!”妻子说道,搂住了他的腰,忘记了口袋也忘记了生人。   “我用马换了一头母牛!”   “真是多谢上帝,我们有牛奶了!”妻子说道,“这下子我们有奶品吃了,桌上有黄油、干酪啦。换得太好了!”   “是的,不过我又用母牛换了一只羊!”   “这肯定就更加好了!”妻子说道,“你总是考虑得很周到;我们的草足够一头羊吃的。这下子我们可以喝羊奶,有羊奶酪,有羊毛袜子,是啊,还有羊毛睡衣!母牛是拿不出这些来的!它的毛都要脱掉的!你真是一个考虑问题周到的丈夫!”“不过我又拿羊换了一头鹅!”   “这么说今年我们有马丁节烤鹅①吃了;老爹!你总是想着让我高兴!你这个想法真是个好想法!可以把鹅拴起来,到马丁节的时候,就可以把它养得更加肥一点!”   “不过我把鹅又换了一只母鸡!”男人说道。   “母鸡换得太好了,”妻子说道,“母鸡会下蛋,孵出来我们便有小鸡了,我们有了鸡场!这正是我一心一意盼着的。”“是的,不过母鸡让我换成一口袋烂苹果了!”   “我真要吻你一下了!”妻子说道。“多谢你,我的好男人!现在让我告诉你点事。你走了以后,我就想着给你做一顿好晚餐;葱花鸡蛋糕。鸡蛋我自己有,就是没有葱。于是我便去找学校校长,他们有葱,我知道。可是他老婆小气得要死,那乖婆娘!我求她借点给我——!借?她说道,我们园子里什么也没有长,连个烂苹果也没有!连个烂苹果我也无法借给你。现在可好了,我可以借给她十个烂苹果,是啊,借给她满满一口袋!真叫人好笑,老爹!”于是她便正正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我真喜欢这个!”两位英国人说道。“总是走下坡路,可是总是那么乐观!这是很值钱的!”于是他们付给他,这位得到了一个吻,而不是挨一顿揍的农夫一桶金币。   是的,一位妻子看出,能说明老爹是最聪明不过的,他做的事总是对的,那么这肯定是会得到好报的。   瞧,这是一个故事!我小时候听到的。现在你也听到了,知道了老爹做的事总是对的。   ①指11月11日,为罗马潘诺尼亚(今匈牙利的圣马丁斯堡)的神父及主教“图尔来的马丁”(316或317—397或400)而定的节日。马丁节前夕晚餐有吃烤鹅的风俗。马丁生于法国的图尔,所以人们都叫他为“图尔来的马丁”。

  我们的孙子的孩子——可能比这还要更后的一代——将会认识新世纪的女神,但是我们不认识她。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出现呢?她的外表是怎样的呢?她会歌唱什么呢?她将会触动谁的心弦呢?她将会把她的时代提升到一个什么高度呢?   在这样一个忙碌的时代里,我们为什么要问这么多的话呢?在这个时代里,诗几乎是多余的。人们知道得很清楚,我们现代的诗人所写的诗,有许多将来只会被人用炭写在监狱的墙上,被少数好奇的人阅读。   诗也得参加斗争,至少得参加党派斗争,不管它流的是血还是墨水。   许多人也许会说,这不过是一方面的说法;诗在我们的时代里并没有被忘记。   没有,现在还有人在闲空的时候感觉到有读诗的要求。只要他们的心里有这种精神苦闷,他们就会到一个书店里去,花四个毫子买些最流行的诗。有的人只喜欢读不花钱的诗;有的人只高兴在杂货店的纸包上读几行诗。这是一种便宜的读法——在我们这个忙碌的时代里,便宜的事情也不能不考虑。只要我们有什么,就有人要什么——这就说明问题!未来的诗,像未来的音乐一样,是属于堂·吉诃德这一类型的问题。要讨论它,那简直跟讨论到天王星上去旅行一样,不会得到结果。   时间太短,也太宝贵,我们不能把它花在幻想这玩意儿上面。如果我们说得有理智一点,诗究竟是什么呢?感情和思想的表露不过是神经的震动而已。一切热忱、快乐、痛苦,甚至身体的活动,据许多学者的说法,都不过是神经的搏动。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具弦乐器。   但是谁在弹这些弦呢?谁使它们颤震和搏动呢?精神——不可察觉的、神圣的精神——通过这些弦把它的动作和感情表露出来。别的弦乐器了解这些动作和感情;它们用和谐的调子或强烈的嘈音来作出回答。人类怀着充分的自由感在向前进——过去是这样,将来也是这样。   每一个世纪,每1000年,都在诗中表现出它的伟大。它在一个时代结束的时候出生,它大步前进,它统治正在到来的新时代。   在我们这个忙碌的、嘈杂的机平时代里,她——新世纪的女神——已经出生了。我们向她致敬!让她某一天听见或在我们现在所说的炭写的字里行间读到吧。她的摇篮的震动,从探险家所到过的北极开始,一直扩展到一望无际的南极的漆黑天空。因为机器的喧闹声,火车头的尖叫声,石山的爆炸声以及我们被束缚的精神的裂碎声,我们听不见这种震动。她是在我们这时代的大工厂里出生的。在这个工厂里,蒸汽机显出它的威力,“没有血肉的主人”和他的工人在日夜工作着。   她有一颗女人的心;这颗心充满了伟大的爱情、贞节的火焰和灼热的感情。她获得了理智的光辉;这种光辉中包含着三棱镜所能反射出的一切色彩;这些色彩从这个世纪到那个世纪在不停地改变——变成当时最流行的色彩。以幻想作成的宽大天鹅羽衣是她的打扮和力量。这是科学织成的;“原始的力量”使它具有飞行的特性。   在父亲的血统方面,她是人民的孩子,有健康的精神和思想,有一对严肃的眼睛和一个富有幽默感的嘴唇。她的母亲是一个出身高贵的外地人的女儿;她受过高等教育,表露出那个浮华的洛可可式(注:洛可可(Rococo)式是18世纪流行于法国的一种艺术风格,以富丽豪华见称。)的痕迹。新世纪的女神继承了这两方面的血统和灵魂。   她的摇篮上放着许多美丽的生日礼物。大自然的谜和这些谜的答案,像糖果似地摆在她的周围。潜水钟变出许多深海中的绮丽饰品。她的身上盖着一张天体地图,作为被子;地图上绘着一个平静的大洋和无数的小岛——每一个岛是一个世界。太阳为她绘出图画;照像术供给她许多玩物。   她的保姆对她歌颂过“斯加德”演唱家爱文德(注:“斯加德”(Skald)是古代冰岛的一种史诗,爱文德(Eivind)是古代北欧一个演唱这种史诗的名歌唱家。)和费尔杜西(注:费尔杜西(AEirdusi,940—1020)是波斯的一个有名的叙事诗人。),歌颂过行吟歌人(注:这是德国十二、三、四世纪一种歌唱抒情诗的诗人。),歌颂过少年时代的海涅所表现出的诗才。她的保姆告诉过她许多东西——许许多多的东西。她知道老曾祖母爱达的许多骇人听闻的故事——在这些故事里,“诅咒”拍着它的血腥的翅膀。她在一刻钟以内把整个的《一千零一夜》都听完了。   新世纪的女神还是一个孩子,但是她已经跳出了摇篮。她有很多欲望,但是她不知道她究竟要什么东西。   她仍然在她巨大的育婴室里玩耍;育婴室里充满了宝贵的艺术品和洛可可艺术品。这里是用大理石雕的希腊悲剧和罗马喜剧,各种民族的民间歌曲,像干枯的植物似的,挂在墙上。你只须在它们上面吻一下,它们就马上又变得新鲜,发出香气。她的周围是贝多芬、格路克和莫扎特的永恒的交响乐,是一些伟大的音乐家用旋律所表现出来的思想。她的书架上放着许多作家的书籍——这些作家在他们活着的时候是不朽的;现在书架上还有空间可以放许多的作品——我们在不朽的电报机中听到它们的作者的名字,但是这些名字也就随着电报而死亡。   她读了很多书,过分多的书,因为她是生在我们的这个时代。当然,她又会忘记掉同样多的书——女神是知道怎样把它们忘记掉的。   她并没有考虑到她的歌——这歌像摩西的作品一样,像比得拜(注:比得拜(Bidpai)是古代印度的一个有名的寓言作家。)的描写狐狸的狡诈和幸运的美丽寓言一样,将会世世代代传下去。她并没有考虑到她的任务和她的轰轰烈烈的未来。她还是在玩耍,而在这同时,国与国之间的斗争震动天地,笔和炮的音符混做一团——这些音符像北欧的古代文字一样,很难辨认。   她戴着一顶加里波第式的帽子(注:加里波第(Garibaldi,1807—1882)是意大利19世纪的一个军人和爱国主义者。),但是她却读着莎士比亚的作品,而且还忽然起了这样一个想头:“等我长大了以后,他的剧本仍然可以上演。至于加尔德龙(注:加尔德龙(PedroCalderondeIaBarca,1600—1681)是西班牙的名剧作家。),他只配躺在他的作品的墓里,当然墓上刻着歌颂他的碑文。”对于荷尔堡,嗨,女神是一个大同主义者:她把他与莫里哀、普拉图斯(注:普拉图斯(TitusMacciusplautus,约前254—前184)是纪元前第一世纪的罗马剧作家。)和亚里斯多芬的作品装订在一起,不过她只喜欢读莫里哀。   使羚羊不能静下来的那股冲动劲,她完全没有;但是她的灵魂迫切地希望得到生命的乐趣,正如羚羊希望得到山中的欢乐一样。她的心中有一种安静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像古代希伯莱人传说中的那些游牧民族在满天星斗的静夜里、在碧绿的草原上所唱出的歌声。但是她的心在歌声中会变得非常激动——比古希腊塞萨里山中的那些勇敢的战士的心还要激动。   她对于基督教的信仰怎样呢?她把哲学上的一切奥妙都学习到了。宇宙间的元素敲落了她的一个乳齿,但是她已经另长了一排新牙。她在摇篮里咬过知识之果,并且把它咬掉了,因此她变得聪明起来。这样,“不朽的光辉”,作为人类最聪明的思想,在她面前照亮起来。   诗的新世纪在什么时候出现呢?女神什么时候才会被人承认呢?她的声音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听见呢?   她将在一个美丽的春天早晨*?着龙——火车头——穿过隧道,越过桥梁,轰轰地到来;或者骑着喷水的海豚横渡温柔而坚韧的大海;或者跨在蒙特果尔菲(注:蒙特果尔菲(JosephMichaelMontgoraeier,1740—1810)是法国的发明家。他在1873年试验氢气球飞行。)的巨鸟洛克(注:洛克(Rok)是非洲神话中的巨鸟。它可以衔着象去喂它的幼鸟。《一千零一夜》中载有关于这种鸟的故事。)身上掠过太空。她将在她落下的国土上,用她的神圣的声音,第一次欢呼人类。这国土在什么地方呢?在哥仑布发现新大陆上——自由的国土上——吗?在这个国土上土人成为逐猎的对象,非洲人成为劳动的牛马——我们从这个国土上听到《海华沙之歌》(注:这是美国诗人费罗(HenryWadsWorthLongaeellow,1807—1882)的一部名作。)。在地球的另一边——在南洋的金岛上吗?这是一个颠倒的国土——我们的黑夜在这里就是白天,这里的黑天鹅在含羞草丛里唱歌。在曼农的石像(注:这是一个庞大的石像,在古埃及的德布斯附近。据传说,它一接触到太阳光,就发出音乐。)所在的国土上吗?这石像过去发出响声,而且现在仍然发出响声,虽然我们现在不懂得沙漠上的斯芬克斯之歌。在布满了煤矿的那个岛上(注:指英国,因为英国多煤矿。)吗?在这个岛上莎士比亚从伊丽莎白王朝开始就成了统治者。在蒂却·布拉赫出生的那国土上吗?蒂却·布拉赫在这块土地上不能居留下去。在加利福尼亚州的童话之国里吗?这里的水杉高高地托着它的叶簇,成为世界树林之王。   女神眉尖上的那颗星会在什么时候亮起来呢?这颗星是一朵花——在它的每一起花瓣上写着这个世纪在形式、色彩和香气方面的美的表现。   “这位新女神的计划是什么呢?”我们这个时代的聪明政治家问。“她究竟想做些什么呢?”   你还不如问一问她究竟不打算做些什么吧!   她不是过去的时代的幽灵——她将不以这个形式出现。   她将不从舞台上用过了的那些美丽的东西创造出新的戏剧。   她也不会以抒情诗作幔帐来掩盖戏剧结构的缺点!她离开我们飞走了,正如她走下德斯比斯(注:古希腊的剧作家,据说是悲剧的创始人。)的马车,登上大理石的舞台一样。她将不把人间的正常语言打成碎片,然后又把这些碎片组成一个八音盒,发出“杜巴多”(注:这是南欧的一种抒情诗人;他们主要是写英雄的恋爱故事。)竞赛的那种音调。她将不把诗看成为贵族,把散文看成为平民——这两种东西在音调、和谐和力量方面都是平等的。她将不从冰岛传奇的木简上重新雕出古代的神像,因为这些神已经死了,我们这个时代跟他们有什么情感,也没有什么联系。她将不把法国小说中的那些情节放进她这一代的人心里。她将不以一些平淡无奇的故事来麻醉这些人的神经。她带来生命的仙丹。她以韵文和散文唱的歌是简洁、清楚和丰富的。各个民族的脉搏不过是人类进化文字中的一个字母。她用同等的爱掌握每一个字母,把这些字母组成字,把这些字编成有音节的颂歌来赞美她的这个时代。   这个时代什么时候成熟起来呢?   对于我们落在后面的人说来,还需要等待一个时候。对于已经飞向前面去的人说来,它就在眼前。   中国的万里长城不久就要崩溃;欧洲的火车将要伸到亚洲闭关自守的文化中去——这两种文化将要汇合起来!可能这条瀑布要发出震动天地的回响:我们这些近代的老人将要在这巨大的声音面前发抖,因为我们将会听到“拉涅洛克”(注:“拉涅洛克(Ragnurok)在北欧童话中是“世界的末日”的意思。在“末日”到来的前夕世界遍地将遭到混乱和暴风雨的袭击。“末日”过后世界将获得重生。)的到来——一切古代神仙的灭亡。我们忘记了,过去的时代和种族不得不消逝;各个时代和种族只留下很微小的缩影。这些缩影被包在文字的胶囊里,像一朵莲花似地浮在永恒的河流上。它们告诉我们,它们是我们的血肉,虽然它们都有不同的装束。犹太种族的缩影在《圣经》里显现出来,希腊种族的缩影在《伊里亚特》和《奥德赛》里表露出来。但是我们的缩影呢——?请你在“拉涅洛克”的时候去问新世纪的女神吧。在这“拉涅洛克”的时候,新的“吉姆列”(注:吉姆列(Gimle)是北欧神话中的“天堂”,只有正义的人可以走进去,永远地住在里面。)将会在光荣和理智中出现。   蒸汽所发出的力量和近代的压力都是杠杆。“无血的主人”和他的忙碌的助手——他很像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个强大的统治者——不过是仆人,是装饰华丽厅堂的黑奴隶罢了。他们带来宝物,铺好桌子,准备一个盛大的节日的到来。在这一天,女神以孩子般的天真,姑娘般的热忱,主妇般的镇定和智慧,挂起一盏绮丽的诗的明灯——它就是发出神圣的火焰的人类的丰富、充实的心。   新世纪的诗的女神啊,我们向你致敬!愿我们的敬礼飞向高空,被你听到,正如蚯蚓的感谢颂歌被你听见一样——这蚯蚓在犁头下被切成数段,因为新的春天到来了,农人正在我们这些蚯蚓之间翻土。他们把我们摧毁,好使你的祝福可以落到这未来新一代的头上。   新世纪的女神啊,我们向你致敬!   (1861年)   这是一起歌诵现代的散文诗,最初发表在1861年哥本哈根出版的《新的童话和故事集》第二卷第一部里。“新世纪的女神”实际上是“时代(安徒生所处在的那个时代)精神”的一种形象化的说法,情调是非常乐观的。安徒生所歌诵的“时代”及启发展的趋势,不是指当时政治和经济的发展情况和人民生活所达到的水平(对此他感到很难过),而是当时科学家、发明家、艺术家、作家、诗人在他们的发明创造上所取得的成就和他们所倡导的新思想,新观念。他们把人类文明推向一个新的高度。“中国的万里长城不久就要崩溃;欧洲的火车将要伸到亚洲闭关自守的文化中去——这两种文化将要汇合起来!”这里所谓的“万里长城不久就要崩溃”,指古时统治者为了切断不同种族人民之间交往所修筑的“万里长城”。这段预言性的论断在今天的中国正在成为现实,成为国家指导精神文明的一个组成部分:“对外开放”。

  在一个诗人的房间里,有人看到桌上的墨水壶,说:“一个墨水壶所能产生的东西真是了不起!下一步可能是什么呢?是,那一定是了不起的!”   “一点也不错,”墨水壶说。“那真是不可想象——我常常这样说!”它对那枝鹅毛笔和桌上其他能听见它的东西说。“我身上产生出来的东西该是多美妙呵!是的,这几乎叫人不相信!当人把笔伸进我身体里去的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步我可以产生出什么东西。我只须拿出我的一滴就可以写半页字,记载一大堆东西。我的确是一件了不起的东西。我身上产生出所有的诗人的作品:人们以为自己所认识的那些生动的人、一切深沉的感情、幽默、大自然美丽的图画等。我自己也不理解,因为我不认识自然,但是它无疑地是存在于我身体里面的。从我的身体出来的有:飘荡的人群、美丽的姑娘、骑着骏马的勇士、比尔·杜佛和吉斯丹·吉美尔(注:也是丹麦古城罗斯吉尔得的主教堂的钟上的两个人形。每到一点钟比尔·杜佛(perDver)就敲起来;每到一刻钟,吉斯丹·吉美尔(Kirstenkimer)就敲起来。)。是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坦白地说,我真想不到我会有什么东西拿出来。”   “你这话说得对!”鹅毛笔说。“你完全不用头脑,因为如果你用用头脑的话,你就会了解,你只不过供给一点液体罢了。你流出水,好使我能把我心里的东西清楚地表达出来,真正在纸上写字的是笔呀!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这一点。大多数的人对于诗的理解和一个老墨水壶差不了多少。”   “你的经验实在少得可怜!”墨水壶说。“用不到一个星期,你就已经累得半死了。你幻想自己是一个诗人吗?你不过是一个佣人罢了。在你没有来以前,我可是认识不少你这种人。你们有的是属于鹅毛(注:古时的笔是用鹅毛管做的。)这个家族,有的是英国造的!鹅毛笔和钢笔,我都打过交道!许多都为我服务过;当他——人——回来时,还有更多的会来为我服务,——他这个人代替我行动,写下他从我身上取出来的东西。我倒很想知道,他会先从我身上取出什么来。”   “墨水!”笔说。   晚上很迟的时候,诗人回来了。他去参加了一个音乐会,听了一位杰出提琴家的演奏,而且还被这美妙的艺术迷住了。这位音乐家在他的乐器上奏出惊人的丰富的调子、一会儿像滚珠似的水点,一会儿像在啾啾合唱的小鸟,一会儿像吹过枞树林的萧萧的风声。他觉得听到自己的心在哭泣,但是在和谐地哭泣,像一个女人的悦耳的声音一样。看样子不仅是琴弦在发出声音,而且是弦柱、甚至梢和共鸣盘在发出声音。这是一次很惊人的演奏!虽然乐器不容易演奏,但是弓却轻松地在弦上来回滑动着,像游戏似的。你很可能以为任何人都可以拉它几下子。   提琴似乎自己在发出声音,弓也似乎自己在滑动——全部音乐似乎就是这两件东西奏出来的。人们忘记了那位掌握它们和给与它们生命与灵魂的艺术家。人们把这位艺术家忘掉了,但是这位诗人记得他,写下了他的名字,也写下了他的感想:   “提琴和弓只会吹嘘自己的成就,这是多么傻啊!然而我们人常常干这种傻事——诗人、艺人、科学发明家、将军。我们表现出自高自大,而我们大家却不过是上帝所演奏的乐罢了。光荣应该属于他!我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值得骄傲。”   是的,诗人写下这样的话,作为寓言把它写下来的,并且把它题名为:艺术家和乐器。   “这是讲给你听的呀,太太!”当旁边没有别人的时候,笔这样对墨水壶说。“你没有听到他在高声朗诵我所写的东西么?”   “是的,这就是我交给你、让你写下的东西呀,”墨水壶说。“这正是对你自高自大的一种讽刺!别人挖苦你,你却不知道!我从心里向你射出一箭——当然我是知道我的恶意的!”   “你这个墨水罐子!”笔说。   “你这根笔杆子!”墨水壶也说。   它们各自都相信自己回击得很好,回击得漂亮。这种想法使得它们感到愉快——它们可以抱着这种愉快的心情去睡觉,而它们也就睡着了。不过那位诗人并没有睡去。他心里涌出许多思想,像提琴的调子,像滚动的珠子,像吹过森林的萧萧风声。他在这些思想中能够触觉到自己的心,能够看到永恒的造物主的一线光明。   光荣应该属于他!   (1860年)   这篇童话发表在1859年12月9日(但在封面上印的是1860年)出版的《新的童话和故事集》第一卷第四部里。安徒生在他的手记中写道:“在《笔和墨水壶》中,每个人听过提琴家埃纳斯特和奈翁纳德的演奏,将会回忆其他的美妙的琴声。”埃纳斯特(HeinnichWilhelmErnst;1814—1865)和奈翁纳德(Hubertheonard,1819—1840)分别是奥地利和比利时的著名提琴家和作曲家。这个故事事实上是一起小小的文艺评论,它的意思是:素材不管怎么好,没有艺术家或作家心灵的融合和创造,决不能成为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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