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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一块画着干鳕鱼的招牌,杰西兴奋说

浏览次数:105 时间:2019-09-12

  很久以前,外祖父还是一个小孩。他戴红帽穿红衣,腰上系一块纱巾,帽子上插了一根羽毛。因为在他小的时候,要把小男孩打扮得漂亮,就得这样穿戴,和现在算是大不一样了。那时街上常常有欢聚游行的场面,这种场面现在我们看不到了,给取消了,因为太过时了。可是听外祖父讲起这些事,是非常有趣的。   那时,在鞋匠们因换公会馆所而搬迁他们招牌的时候,那种场面才真是算得上热闹。他们的绸旗在飘扬;旗子上画着一只大靴和一只双头鹰。年纪最轻的徒弟捧着招待宾客的食品什物,衬衣袖子上飘着红色和白色的缎带;年纪大一些的伙计拿着出了鞘的剑,剑尖上插着一个柠檬。此外,有一个完整的乐队,最美妙的乐器是外祖父称之为“鸟”的东西。那上面系着一个弯月和各种会丁当响的东西,是地地道道的土耳其音乐。它被高高地举起,摇来晃去,发出清脆的丁丁当当的声音。太阳照在那些金的、银的或者铜制品上,真叫人眼花缭乱呢。   跑在队伍的前面的,是一个化妆成小丑的人。他穿着用各种颜色的小布块缝起来的衣服,脸涂得漆黑,头上戴着好些小铃,像一匹拖雪橇的马。他用演戏用的薄木板敲打着队伍中的人,这东西打起人来有响声但并不疼痛。人们挤成一团,有的想往前挤,有的想后退。男孩和女孩踩进路边的水沟里,摔倒了;老妇人用胳膊肘推推搡搡,一副酸相,嘴里还在骂人。有人大笑,有人闲聊。台阶上站满了人,窗户前也挤满了人,连屋顶上也都是人。太阳照射着,虽然下了些雨,可是这对农民是好的,要是真把大家浇得浑身湿透,对土地来说还真吉祥呢。   哦,外祖父多能讲啊!他小时候见过这种热闹非凡的场面。同业公会最年长的成员总要上台去讲一番,台子上挂着招牌。他的讲演还押韵,就好像是作诗一般,的确也是这样。他们一共三个人在作诗,事先还喝上一大杯混合酒,好让写出来的东西漂亮。台下的人都为演讲欢呼。但是当小丑登台做怪模样的时候,大伙儿的喝彩声更高了。小丑把傻瓜相表演得淋漓尽致。他用烧酒杯喝蜜酒,随后又把杯子投向人群,让人们争先恐后地抢它。外祖父就有这样一只杯子,是一位泥水匠抢到后送给他的。这真有趣。新同业公会的会馆挂起了牌子,牌子上缀着花草。   不管你活了多久,这种场面你是永不会忘记的。外祖父这么说,他的确丝毫没有忘记这种场面。尽管他看到过许多其他的场面,也讲起过其他的盛况,但是最有趣的依旧是听他讲首都搬迁招牌的故事。   外祖父小的时候同父母去过那里,他以前从来没有到过我们国家的这个最大的城市。街上到处是人,他以为要搬迁招牌了,要搬迁的招牌太多。要是把这些有画的牌子挂在屋子里而不是挂在外边的话,那招牌准能装满一百间屋子。裁缝画了各式各样的服装图样,都是他可以为顾客剪裁缝制的式样,并且粗料细料一应俱全。烟草铺子的招牌上画着小男孩在抽雪茄,就像真有其事;有的招牌上画着干酪、咸鲭鱼;有的画着牧师的硬领;还有的画着棺材。此外还有的写着字,有的介绍自己的生意。你可以花一整天的时间在街上逛来逛去,光看招牌就很累,这样你马上可以知道店铺里面住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因为他们把自己的招牌挂了出来。外祖父说这很好,很有教益,让人知道在一个大城市里的屋子里住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可是,就在外祖父到城里的那天,关于招牌却发生过这样的事。这是他自己讲的,他的耳朵后面没有那个鬼东西①。当他想让我们相信他的话的时候,母亲总说他耳朵后面有个鬼东西,他的样子很让人相信。   他来到这个大城市的当天晚上,天气可怕极了,从来没有人在报纸上读到过这样的坏天气。那晚的天气在人们的记忆中不曾有过。满天屋瓦乱飞,旧栏栅被连根拔起。一辆手推车只不过是为了救自己的命,便自个儿在街上乱跑起来。天空里一片呼啸声,所有的东西都在摇晃,风暴就这么可怕。运河里的水一直涌到了岸上,它不知道自己该呆在什么地方。风暴刮过这座城市时,把烟囱也吹跑了,不止是一个教堂的塔尖被吹弯,而从那时起,它们一直有恢复过来。   那位德高的老消防队长的门前有一个哨所,他总是乘着最后一辆救火车出发的。风暴没有放过他那座小哨所,它被连根拔起,在街上滚来滚去。可是,怪极了,它滚到一个寒酸的木匠学徒住的屋子前便立了起来,站在那里。这位木匠学徒在上次发生火灾的时候,救过三条命;可是这哨所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理发匠的招牌——一块很大的铜盘子,也被刮走了,落到了司法参事的窗洞里。这简直是恶作剧,邻居们说,因为他们以及最亲密的女友都管司法参事夫人叫做“剃头刀”②。她精明极了,她知道别人的事比别人知道她的事多多了。一块画着干鳕鱼的招牌,飞到了一位给报纸写文章的人的家门口,这是狂风开的一个不大漂亮的玩笑。它显然记不住,它不该和为报纸写文章的人开玩笑,他是自己报纸之王,是自己意见之王。   风信鸽飞到了对面屋子的房顶上面,站在那里,像是最令人难堪的恶作剧,邻居们说道。   箍桶匠的桶被吹起来,挂在“妇女饰物店”的招牌下面。原来挂在门旁的镶在结实的木框里的饭店菜单,被风刮到了从来没有人光顾的戏院门口,成了一块很滑稽的海报“萝卜头汤,白菜头包子”。不过这样一来,有人来戏院了。裘皮商的一张狐狸皮子——他诚实的招牌③,被吹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门铃索上。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像一柄收拢起来的伞,总是做晨祷,总是追求真理,是一个“楷模”,他姨妈这么说他。   写着“高等学府”的招牌被搬到了台球俱乐部,学府这边挂上了一块“这里用奶瓶喂养孩子”的牌子。这一点儿也不算卖弄文笔,而是淘气。但是,这是狂风干的,谁也管不了。   那一夜简直可怕极了,到了早晨,想想看,全城的招牌都换了地方。有些地方受到的重创连外祖父都不愿说它。不过,他暗自发笑,我完全可以看得出来,这很可能就是因为他的耳朵后面有什么东西。   这个大都市里的可怜的人们,特别是外来人见到的人完全不是他们要见的人。他们按照招牌去找,结果只能这样。有人要去参加处理重要事项的长者聚会,可是却跑进了乱哄哄的男童学校,这儿的孩子们都蹦到了桌子上。   有人把教堂和剧院搞颠倒了,那真是可怕!   这样一场狂风我们时代没有发生过,那是外祖父经历过的,那时他还很小。这样的狂风说不定不会在我们时代发生,而会出现在我们孙子的时代。我们真心希望、衷心祈祷,当狂风刮起的时候,他们都呆在屋里。   ①丹麦谚语,说一个人的耳朵后面若是爬有什么东西,譬如说小精灵,那他讲的便是谎话。   ②丹麦把狡猾尖刻的人称为剃头刀。   ③这是一句讽刺话。丹麦人把狐狸皮看成是欺诈的代表。

  素甲鱼深深地叹息着,用一只手背抹着眼泪,瞧着爱丽丝想说话,可是有好一阵子泣不成声。“好像他嗓子里卡了根骨头。”鹰头狮说。于是就摇它和拍它的背。终于素甲鱼能开口说话了,它一面流着眼泪,一面说:“你可能没在海底下住过很久。”(“从来没住过,”爱丽丝说)“你也许从来不认识龙虾吧!”(爱丽丝刚想说“我吃过……”,但立即改口,说“从来没有”),“所以你一点也想不到龙虾四组舞有多么好玩。”
  
  “是啊,”爱丽丝说,“那是一种什么舞呢?”
  
  鹰头狮说:“先是在海岸边站成一排……”
  
  “两排!”素甲鱼叫道,“海豹、乌龟和娃鱼都排好队。然后,把所有的水母都清扫掉……”
  
  “这常常得费一阵工夫呢!”鹰头狮插嘴说,
  
  “然后,向前进两步……”
  
  “每个都有一只龙虾作舞伴!”鹰头狮叫道。
  
  “当然啦,”素甲鱼说道,“向前进两步,组好舞伴……”
  
  “再交换舞伴,向后退两步。”鹰头狮接着说。
  
  素甲鱼说:“然后你就把龙虾……”
  
  “扔出去!”鹰头狮蹦起来嚷道。
  
  “尽你的力把它远远地扔到海里去。”
  
  “再游着水去追它们。”鹰头狮尖声叫道。
  
  “在海里翻一个筋斗!”素甲鱼叫道,它发疯似地跳来跳去。
  
  “再交换龙虾!”鹰头狮用最高的嗓门嚷叫。
  
  “再回到陆地上,再……这就是舞的第一节。”素甲鱼说。它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于是,这两个刚才像疯子似的跳来跳去的动物,又坐了下来,非常安静而又悲伤地瞧着爱丽丝。
  
  “那一定是挺好看的舞。”爱丽丝胆怯地说,
  
  “你想看一看吗?”素甲鱼问。
  
  “很想看。”爱丽丝说。
  
  “咱们来跳跳第一节吧,”素甲鱼对鹰头狮说道,“你知道,咱们没有龙虾也行。不过谁来唱呢?”
  
  “啊,你唱,”鹰头狮说,“我忘了歌词了。”
  
  于是他们庄严地围着爱丽丝跳起舞来,一面用前爪拍着拍子。当他们跳到跟前的时候,常常要踩着爱丽丝的脚。素甲鱼缓慢而悲伤地唱道:
  
  “鳕鱼对蜗牛说:
  
  ‘你不能走得快点吗,
  
  一只海豚正跟在我们后面,
  
  它常常踩着我的尾巴。
  
  你瞧龙虾和乌龟多么匆忙,
  
  海滩舞会马上开始啦!
  
  你愿意去跳舞吗?
  
  你愿去,你要去,你愿去,你要去,
  
  你愿去跳舞吗,
  
  你愿去,你要去,你愿去,你要去,
  
  你要去跳舞吗?’
  
  你真不知道那有多么好玩,
  
  我们和龙虾一道被扔得老远。’
  
  ‘太远啦,太远啦。’蜗牛斜了一眼回答。
  
  它说谢谢鳕鱼,
  
  但它不愿把舞会参加。
  
  它不愿,它不能,它不愿,它不能,
  
  它不愿把舞会参加。
  
  它不愿,它不能,它不愿,它不能,
  
  它不能把舞会参加。
  
  它的有鳞的朋友回答:
  
  ‘扔得远又有什么相干?
  
  你要知道,在大海那边,
  
  还有另一个海岸。
  
  如果你更远地离开英格兰,
  
  就会更加接近法兰西。
  
  亲爱的蜗牛,不要害怕,
  
  赶快去把舞会参加。
  
  你不愿,你可要,你可愿,你可要,
  
  你可愿把舞会参加?
  
  你不愿,你可要,你可愿,你可要,
  
  你可要把舞会参加?’”
  
  “谢谢你,我组舞真好玩,”爱丽丝说,她很高兴它终于结束了,“我很喜欢这支奇怪的关于鳕鱼的歌。”
  
  素甲鱼说:“哦,说到鳕鱼,它们……你当然看见过它们啦?”
  
  “是的,”爱丽丝回答,“在饭……”,她想说在饭桌上,但是急忙停住了。
  
  “我不知道‘饭’是什么地方,”素甲鱼说,“不过,如果你常常看见它们,你当然知道它们的样子了。”
  
  “我想我知道,”爱丽丝思索着说,“它们把尾巴弯到嘴里,身上撒满了面包屑(这是西菜中烧好的鳕鱼的样子。)。”
  
  “面包屑?你可说错了!”素甲鱼说,“海水会把面包屑冲掉的。不过它们倒真是把尾巴弯到嘴里的。这个缘故是……”说到这里,素甲鱼打个哈欠,合上了眼。“告诉她这是什么缘故。”它对鹰头狮说。
  
  鹰头狮说,“这是因为它们同龙虾一道参加舞会,于是,它们就从海里被扔出去了,于是,它们落得老远,于是,它们就把尾巴塞到嘴里去了,于是,它们没法把尾巴弄出来了。就是这些。”
  
  “谢谢你,”爱丽丝说,“真有意思,我以前不知道这么多的关于鳕鱼的故事。”
  
  “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告诉你更多哩!”鹰头狮说,“你知道为什么叫鳕鱼吗?”
  
  “我没想过,”爱丽丝说,“为什么?”
  
  “它是擦靴子和鞋子的。”鹰头狮严肃地说。
  
  爱丽丝感到迷惑不解。“擦靴子和鞋子?”她诧异地问。
  
  “是的,你的鞋用什么擦的?”鹰头狮说,“我的意思是,你用什么把鞋子擦得那么亮?”
  
  爱丽丝看了下自己的鞋子,想了一下说:“我用的黑鞋油。”
  
  “靴子和鞋子在海里,要白得发亮,”鹰头狮说,“你知道,是用鳕鱼的雪擦亮的。”
  
  “鳕鱼的雪是由什么做成的呢?”爱丽丝好奇地问。
  
  “当然是鳊鱼和鳗鱼啦!”鹰头狮很不耐烦地回答,“就是小虾也会这样告诉你的。”
  
  “如果我是鳕鱼,”爱丽丝说,脑子里还想着那首歌,“我会对海豚说“远一点,我们不要你同我们在一起!’”
  
  “它们不得不要海豚,”素甲鱼说,“没有一种聪明的鱼外出旅行时,不要海豚的。”
  
  “真的吗?”爱丽丝惊奇地说。
  
  “可不是,”素甲鱼说,“如果有鱼外出旅行,来告诉我,我就会说‘哪个海豚去’”
  
  “你说什么‘孩童’?”爱丽丝说。
  
  “我知道我说的意思,”素甲鱼生气地回答。鹰头狮接着说:“让我们听听关于你的故事吧。”
  
  “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故事——从今天早晨开始,”爱丽丝有点胆怯地说,“咱们不必从昨天开始,因为从那以后,我已经变成另一个人啦。”
  
  “你解释解释。”素甲鱼说。
  
  “不,不!先讲故事,后解释。”鹰头狮不耐烦地说,“解释太耽误功夫了。”
  
  于是,爱丽丝讲她的故事了,她从瞧见那只白兔讲起,在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点不安——那两个动物坐得离她那么近,一边一个,眼睛和嘴又睁得那么大。但是她逐渐胆大起来了,她的两个听众安静地听着。’”直到她讲到给毛毛虫背《你老了,威廉爸爸》,背出来的字眼全不对的时候,素甲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这非常奇怪。”
  
  “怪得没法再怪啦。”鹰头狮说。
  
  “这首诗全背错啦,”素甲鱼沉思着重复说,“我想再听听她背诵点什么东西,让她开始吧。”他看看鹰头狮,好像鹰头狮对爱丽丝有什么权威似的。
  
  “站起来背《那是懒蛋的声音》。”鹰头狮说。
  
  “些动物老是那么喜欢命令人,老让人背书,”爱丽丝想,“我还不如马上回学校去呢。然而,她还是站起来背了。可是她脑子里仍然充满龙虾四组舞的事,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背出来的东西确实非常奇怪:
  
  “那是龙虾的声音,
  
  我听见它在讲——
  
  ‘你们把我烤得太黄,
  
  我头发里还得加点糖。’
  
  它用自己的鼻子,
  
  正像鸭子用自己的眼睑一样,
  
  整理自己的腰带和钮扣,
  
  还把脚吐向外扭转。
  
  当沙滩干燥的时候,
  
  它就像云雀一样喜欢。
  
  它洋洋得意地同鲨鱼攀谈,
  
  但是当潮水上涨,鲨鱼把它包围,
  
  它的声音就变得胆怯而又抖颤!”
  
  “这同我小时候背的完全不一样。”鹰头狮说。
  
  “我以前从来没听过,”素甲鱼说,“可是听起来尽是些傻话。”
  
  爱丽丝什么话也没说,她又坐了下来,双手掩住了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恢复正常。
  
  “我希望她解释一下。”素甲鱼说。
  
  “她解释不了,”鹰头狮急忙说,“背下一段吧。”
  
  “但是关于脚趾是怎么回事?”素甲鱼坚持说,“它怎么能用自己的鼻子扭转它们呢?”
  
  “那是跳舞的第一个姿势,”爱丽丝说。可是她被这一切弄得莫名其妙,所以非常希望换一个话题。
  
  “背第二节,”鹰头狮不耐烦地说,“开头是‘我经过她的花园’。”
  
  爱丽丝不敢违背,虽然她明知道一切都会弄错的。她用发抖的声音背道:
  
  “我经过她的花园,
  
  并且用一只眼睛看见,
  
  豹子和猫头鹰,
  
  正在把馅饼分餐。
  
  豹子分到了外皮、肉汁和肉馅,
  
  猫头鹰只分到了一个空盘。
  
  在馅饼吃完以后,
  
  豹子仁慈地答应猫头鹰,
  
  把汤匙放它衣袋里作为礼物。
  
  而豹子自己发出一声怒吼,
  
  把刀子和叉子通通拿走。
  
  在宴会的最后,
  
  它还……”
  
  这时素甲鱼插嘴说道:“要是你不能一边背一边解释,那么背这些胡说八道的东西有什么用?这是我听到过的最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你最好停下来吧!”鹰头狮说。爱丽丝实在太愿意这么办了。
  
  “我们再跳一节龙虾四组舞好吗?”鹰头狮继续说,“或者,你愿意听素甲鱼给你唱支歌吗?”
  
  “啊,请来一支歌吧,要是素甲鱼愿意的话。”爱丽丝说得那么热情,使得鹰头狮用不高兴的口气说:“趣味太低了。老伙计,那你就给她唱支‘甲鱼汤’,好吗?”
  
  素甲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用一种经常被抽泣打断的声音唱道:
  
  “美味的汤,
  
  在热气腾腾的盖碗里装。
  
  绿色的浓汤,
  
  谁不愿意尝一尝,
  
  这样的好汤。
  
  晚餐用的汤,美味的汤,
  
  晚餐用的汤,美味的汤,
  
  美……味的汤……汤!
  
  美……味的汤……汤!
  
  晚……晚……晚餐用的……汤,
  
  美味的,美味的汤!
  
  “美味的汤!
  
  有了它,谁还会再把鱼想,
  
  再想把野味和别的菜来尝?
  
  谁不最想尝一尝,
  
  两便士(先令和便士是英国的货币单位,十二便士为一先令,二十先令为一英镑。)一碗的好汤?
  
  两便士一碗的好汤?
  
  美……味的汤……汤!
  
  美……味的汤……汤!
  
  晚……晚……晚餐用的汤……汤,
  
  美味的,美……味的汤!”
  
  “再来一遍合唱!”鹰头狮叫道。素甲鱼刚要开口,就听到远处叫道“审讯开始啦!”“走吧!”鹰头狮叫道,它拉住了爱丽丝的手,也不等那支歌唱完,急忙跑了。“什么审讯呀?”爱丽丝一面跑一面喘着气问,但是鹰头狮只是说“走吧”。他跑得更快了。微风送来了越来越微弱的单调的歌词:“晚……晚……晚餐用的汤……汤,美味的、美味的汤!”

  温妮从来不相信童话里的故事。她也从不去梦想要一根魔术棒,或嫁给一位王子,对于奶奶常提到的精灵,她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所以,当她听完这个不寻常的故事后,她只是目瞪口呆地坐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个故事不可能……一点也不可能是真的,可是──  

  “有个可以倾诉的人真好!”杰西兴奋说:“想想看,温妮,你是世界上除了我们之外,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  

  “不要说得那么武断,”迈尔打断杰西的话:“搞不好不是这样。也许还有很多人像我们一样,过着流浪的生活。”  

  “有可能,但我们并不知道他们啊。”杰西答道:“我们除了自家人之外,就没有人可以谈论这件事情了。温妮,这是不是很神奇、很美妙的经验?想想看我们在这世界上已经见过的种种事物,还有我们将来要看到的东西!”  

  “你这样说,会让她冲回树林去大喝几大桶那个东西的,”迈尔警告道:“你知道吗?事情绝不像杰西说的那么美妙,那要复杂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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