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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他恨不得把这些可恶的孩子狠狠揍一顿,这么找

浏览次数:157 时间:2019-11-03

  事后我才知道,这时候我们学校里大家都在那里猜疑,不知道王葆闹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拴儿又和我谈了老半天,我这才摸清了他的意思。  

  “Joj-in-lol-iang mom-anzoz-ou(尽量慢走),”卡莱悄悄地咕噜说。“Joj-ing-choch-a lol-e(警察快来了)。”  

  他们谈起王葆那一连串的古怪行为,担心这个人是精神失常──不然没法儿解释。  

  原来这只是一个误会。他以为我得到的那些个东西,都是来路不正当的。那也难怪。他当然不明白我现在的情况。他不知道我已经是一个特殊幸福的人了,能够要什么就有什么,都可以给变出来。我完全有权利享有这些东西,丝毫没有什么不正当。  

  安德尔斯和埃娃-洛塔大吃一惊,看了看他。警察怎么会快来呢?卡莱是想说他能把他的想法传到远方吗?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听他的话尽量慢慢地走。他们一点一点地挪动步子,在每一道门坎那儿都绊一交;安德尔斯甚至滑了一交,滚下了楼梯──一千年前,当他们在这里跟红玫瑰军作战时,他就滚过一次。  

  “可是他哪儿去了,这么找来找去找他不着?”  

  他虽然那么误解了我,可是他倒的确是打心底里佩服我的。你瞧,他专心诚意要跟我交朋友,就宁愿从他学校里溜出来找我,这一片好意难道不令人感动么──只是他认错了人。  

  克拉斯大哥发火了。他恨不得把这些可恶的孩子狠狠揍一顿。可先得拿到借据。噢,他多么恨这些孩子啊!他们准是连自己也不知道把那张纸藏在哪个角落了。  

  于是同学们就决定:吃了午饭以后,大家都牺牲一次午觉,分头去找一找。这时候我爸爸也到了学校里。这就说起我屋里那一大堆杂里骨董的玩意儿──这到底是怎么个来路。难道是王葆偷来的?或者是杨拴儿偷来窝藏在他那里的?  

  可是,这一切怎么能告诉他呢?我怎么跟他解释呢?  

  白玫瑰他们慢吞吞地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担心地重复说:“不对,不是这里!”  

  同学们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可不相信王葆会干这样的事。”  

  所以我只是劝他回他学校里去,别三心二意的。我还对他讲了一些大道理,因为我没有别的什么话可以说。我说明一个青年必须学习,因为学习对于一个青年有无比的重要性。他杨拴儿既然是一个青年,那么就应当回去学习,而不应当溜出来不学习。最后,我希望他能把我的意见好好想一下,说不定可以在思想上提高一步。  

  赶一群小野牛都要省力些。这几个该死的小狗崽子不时停下来,有人擤鼻子,有人搔头,有人哭──哭的当然是那小丫头。  

  “那么,敢情这也是一种什么病?……”  

  可是他有他的见解。他说:“我要是没有别的门路,那我当然──没的说,只好乖乖儿的去学好,去读书,可是一有了别的门路──比如说,能跟上你这么一位角色,咱们就能过上自由自在的好日子,那我──你想想,那我又何苦再圈在学校里傻学习呢!我如今特为来找你,我豁出去了……”  

  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小房间,里面糊着十八世纪的破墙纸。埃娃-洛塔又呜呜咽咽地哭了,想起她和卡莱怎么给锁在这房间里面──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当时他们还小,过得很幸福……  

  大家正在这里揣测不定哩,忽然听外面有人叫:“来了来了!”  

  “呃呃!”我不让杨拴儿再往下说。“你别把我误会了,我可不是……”  

  卡莱用纳闷的眼光把墙仔细地看了一遍。  

  接着就有萧泯生飞跑到教导处门外,吼了一声“报告!”就像栽了个筋斗似的冲进了房里。  

  “你是真人不露相,我知道,”他亲切地拍拍我的肩膀。“可是咱们哥儿俩

  “不对,好象也不是这里!”他说。  

  “王葆来了!”  

──这,这!”他怪里怪气地翘翘下巴,还扬了一下眉毛。“你刚才小小儿露了那么一手──可真,呵!神不知鬼不觉,连我也没看出你在哪儿做了手脚。我对你只有四个字:五,体,投,地。这是真话。”  

  “不对,我看也不是这里。”安德尔斯说。  

  不错,王葆来了。  

  接着杨拴儿还赞不绝口,认为我的本领简直赛得上什么“草上飞”,他还说,我这号人物儿该有个名副其实的称号,可以叫做“如意手”,再不然就叫“通天臂”。  

  可这是楼上最后一个房间了!克拉斯大哥发出狂叫:“你们想作弄我!你们以为我不明白!好──马上把那张纸拿出来。要是忘记了它在哪,就只好怪你们自己了。把把纸拿出来的话──过五秒钟我就把你们三个都打死。”  

  我回到学校里来了。我到了教导处──刚好刘先生也在那里,我爸爸也在那里

  你瞧!就这么着,跟他实在说不到一块儿。他说的那一套又还有些我听不大懂的。我急了,再三劝他别跟我,跟了我没好处。他也急了,红着脸直赌咒,说他并不是闹着玩儿的:“我要有半句戏言,立刻就五雷轰顶!”  

  他背对着窗站着瞄准。卡莱知道这罪犯不是开玩笑,拖延战术再也不能用了。他向安德尔斯点点头。  

──我当着大家的面,打兜儿里刷地抽出了那个秘密的宝葫芦:“哪,都是它!”  

  我们站着谈一阵儿,又走一段儿(怕路上的人注意我们)。然后又站着谈一会儿。  

  安德尔斯走到墙边,那儿壁纸一片片地挂着,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伸到壁纸后面。等到他把手抽出来,手里有张纸。  

  “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时候可已经不早了,我就说:“咱们以后再讨论,行不行?我劝你还是先回你学校里去……”  

  “在这里。”他说。  

  “就是这个──这个这个──嗯,我──我我……”  

  “不行了,”杨拴儿忽然垂头丧气的,“学校我可回不去了。我也回不了家。我没路可走了。”  

  “好极了,”克拉斯大哥说。“你们站着别动,你把手伸过来把纸给我。”  

  “瞧你喘的,”刘先生让我坐下,还倒了一杯开水给我,“你先歇一会儿吧,慢慢说。”  

  “那你……”我也觉得十分为难,不知道要怎么往下说。  

  “wow-o yoy-i dod-a pop-en-tot,dod-a-joj-a pop-a zoz-ai dod-i-shosh-ang(我一打喷嚏,大家趴在地上)。”卡莱悄悄地说。  

  我等到喘定了,就开始说:“那天是星期日……”  

  “住的地方倒还好办,什么角落儿里都成,可是没得吃的。我身上一个大子儿也没有。”  

  安德尔斯和埃娃-洛塔摸摸他们的耳垂,表示明白了。  

  这样那样的,源源本本,内容就是我现在给你们讲的这一些,不过比现在讲得更详细一点儿。

  “啧,你瞧你!”我忍不住要怪他。“可怎么办呢?”  

  克拉斯大哥听见一个孩子叽叽咯咯说了些什么可怕的话,可他完全不在乎。现在只等那张纸一到手,就完事了!  

  “可怎么办呢?”停了一会,他才又告诉我:“我连晚饭都还没着落呢。”怎么,原来他还是饿着肚子找我来的!──  

  杀人凶手伸出手来拿纸。手枪他一直拿着准备万一。他想用一只手打开揉成一团的借据时,手指头在发抖。  

  “嗨,你不早说!”  

  借据?难道这是借据?“在这里挖”──这种话在借据上从来不会有。他站在那里一下子莫名其妙,就在这时候,卡莱大声打了一个喷嚏。  

  于是我拉着他上了夜宵店,让他吃了一个饱(反正我兜儿里随时可以变出钱来)。他可高兴了,一面吃着,一面谈着,还喝了两杯白酒。我们走出店门以后,他就问:“王葆,你会抽烟不会?”  

  三个朋友同时趴在地上。卡莱和安德尔斯钻过去抓住克拉斯大哥的脚。他叫起来,毫无办法地摔倒在地。罪犯倒下来,落下了手枪。卡莱比克拉斯大哥早那么一秒钟及时抓住了它。对了,大侦探布吕姆克维斯特缴了杀人凶手的械!他常常这样做的,总是做得惊人地利索和漂亮。接着他用枪指住罪犯说:“小心点,朋友!”  

  “谁会那个!”  

  他现在大概也这么办吧?一点也不是。卡莱昏了头,把这可怕的黑东西抓住就往窗上一扔,把玻璃打了个粉碎。他就是这么做的!对于一位大侦探来说,这不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做法。因为有把手枪正可以派用处。不过说实在的,大侦探布吕姆克维斯特这时候除了他自己的弹弓以外,对所有射击的东西都怕得要死。再说他做得也不错。手枪在一个孩子发抖的手里未必是一样可以对付兽性勃发的匪徒的有力武器。他们很快又会互换角色的。因此最好的办法还是扔掉手枪,谁也不能拿到它。  

  “我教你,好不好?”  

  发狂的克拉斯大哥跳起来,慌忙扑到窗口,要看看他的手枪落到哪儿了。这是他一次要命的失误,三位白玫瑰骑士马上不错过这个机会。他们一下子冲向门口,整座房子就只有这一扇门可以锁上──这是他们根据自己的痛苦教训知道的!  

  “谁学那个!”  

  克拉斯大哥随后追来,可三个朋友抢先一步。他们把门啪哒一声关上,用他们的腿顶住了它,让卡莱可以转钥匙。房间里大吼大叫,门给打得一个劲儿抖动。可卡莱锁上了门,然后把钥匙拔出来──万一克拉斯大哥也会开反锁的门呢!  

  “可我真想抽两口儿,怎么办呢?请请我吧。”  

  三个朋友顺着十八世纪的豪华楼梯奔下了楼,依旧吓得直喘气,浑身索索发抖。三个人同时钻过进口大门,头也不回地继续跑。忽然卡莱停住了脚,差点儿没哭起来,说:“得去把手枪拿来。”  

  我不同意。  

  行凶的武器得拿到手。这一点他明白。可正当他们在墙角拐弯的时候,就在他们面前,什么东西在地上蓬通一声。这是克拉斯大哥从开着的窗口跳下来,从五米高的地方跳下来──事关生死问题,这点事还去考虑吗!罪犯顺利地跳到地上,赶紧捡起手枪。这一回他要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我可真摸你不透。你一会儿那么大方,一会儿又那么小器。”  

  在他捡起手枪那会儿,孩子们已经跳到墙角后面。可没有用!现在他们逃不过这场灾难了!他马上要……  

  “嗯,我小器呀?我只是……”  

  克拉斯大哥忽然听见人声,这声音里交织着眼泪和欢乐。小姑娘大叫:“警察!他们来了!噢,快一点!来吧!比耶尔克叔叔,来吧!”  

  “嗯,我知道了!”他两手在肚子上一拍。“敢情你是要让我自己来想办法。你想要试试我的手段,看我够不够得上做你的小兄弟,是不是?”  

  杀人凶手回头朝“高草原”那边一看。不错,他们来了,这些该死的人,整整一大队……  

  “什么……?”我还没听明白他的话,从他的举动里可看出他的意思来了:他想要去偷!  

  现在收拾孩子们已经来不及了。不过,逃走也许还来得及吧?杀人凶手吓得唉哟一声。逃走吧!上汽车去!跳上汽车,没命地开吧,开得远远的,到外国去!  

  我使劲拉住他的膀子:“那可不行!你还是学生呢。我可不许你……”  

  罪犯向汽车停着的地方奔跑。他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奔跑──因为后面警察在追,跟他在恶梦里碰到的一模一样。  

  “呃呃呃,”他悄悄地挣扎着,“瞧我的,瞧我的。”  

  不,他们追不上。他们还远着呐。他只要跑到汽车那儿,那就再见了。它到了,他的漂亮小汽车到了,他的救命小汽车到了!杀人凶手得意洋洋地走完最后几米路。他已经要说:上帝保佑,终于脱险了!  

  “不害羞么,你,”我几乎拽他不住。“我嚷了,噢!”  

  罪犯插进钥匙,打开油门。再见了,想捉他的人,永远再见了。  

  我真是有点儿着急。心想,这么着倒还不如给他买一包了。我觉得我有责任来制止他那种不正当的行为。……  

  可怎么回事──他的汽车,他的漂亮小汽车简直动不了,一瘸一瘸的,象个残废人!他咬牙切齿地咒骂,他气得直哭。接着他把头伸出车窗,发现四个轮胎都扎破了!  

  我刚这么一转念,手上就突然出现了一盒双喜牌的纸烟,要藏都来不及藏。杨拴儿可鼓起了一双眼睛把我傻盯着,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追捕的人越来越近。他们非常坚定可是小心翼翼。他们显然猜到他拿着枪,因此躲到矮树丛和石头后面,迂回前进。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真可恶!”我暗暗地骂着宝葫芦,恨不得有个地缝好钻进去。  

  罪犯跳出汽车。他可以向他们扫光他的子弹,可是无济于事。杀人凶手知道,他反正要给捉住的。  

  忽然我觉着我的手给人抓住了,──那是杨拴儿,他亲亲热热地捧着我的手,压着嗓子叫:“真是真是!……啧,如意手!我这才知道,是你自个儿要露一露

  离这儿不远,在浓密的矮树丛后面藏着一个湖,尽管是在这夏天的干旱时期,它还是充满泥水。克拉斯大哥知道这个湖,因为他常到这一带来。现在他跑到那儿,把他的手枪扔到湖里粘糊糊的水藻底下。杀人凶器不能落到警察手里,不能让它成为对自己不利的罪证。  

……”  

  接着罪犯绕了个圈子回到路上。他在那里停下来等待。他准备好了。他们可以来捉他了。  

  “别瞎闹!”  

  侦缉长向前探出身子,定睛看着脸色苍白的年轻人。侦缉长就为了他马上赶回这里来的。  

  他脚一跺:“孙子跟你瞎闹!我知道我刚才错了:我太不自量了。我只是要尊你为兄,其实我还不配。我得──我得──要是你不嫌弃,我得拜你为师。”  

  “您还是承认了吧,”他平心静气地说,“我们已经知道格伦是您谋杀的。我们已经知道那块巧克力糖是您寄给埃娃-洛塔·利桑德尔的。您还是全讲出来好,免得没完没了地审问。”  

  他还赌咒说,他从来没见过一位像我这么高的本领的,只不过在剑侠小说或是侦探小说里读到过一些。这回──  

  可年轻人极其傲慢地继续一口咬定,说他跟格伦被杀这件事没有一丁点儿关系,他甚至根本不认识格伦,至于给埃娃-洛塔.利桑德尔寄什么巧克力糖,他更是毫不搭界了。  

  “这回可给我访着了!”  

  侦缉长已经问了他几次:要是他问心无愧的话,警察在“高草原”出现的时候,他为什么逃走呢?  

  我哀求他别往下说,他可越说越来劲。  

  年轻人对于要他一次又一次解释感到十分恼火。他跑是因为孩子们大叫大嚷,好象他有什么事得罪了他们似的。他跟他们玩,他们显然是误解了他。当然,跑是愚蠢的,不过侦缉长也知道,跟孩子搞不好就说有罪,这对一个人是多么危险。再说他后来是停下来等候警察的。很可能他是玩愚蠢的游戏弄昏了头──这他并不否认。小姑娘告诉他说,他们在找一张纸,一张什么地图,他开个小玩笑,把他们吓坏了。他装作是他们的敌人,也想要拿到那地图去找秘密宝藏。侦缉长也亲眼看到了这张地图,可以证明他没说慌。孩子们说得不假,他用手枪指着他们,可手枪是没子弹的呀,亲爱的侦缉长先生!  

  我要走开,他可老是跟着我。  

  侦缉长要知道手枪如今在哪儿。  

  同志们!假如你们做了我,不知道你们会有怎么样个感觉。当时我只是觉着热得难受,脊背上还好像有什么虫子在那里爬似的。其实我这个人并不难说话:谁要是说我本领好,说我有成绩,我倒没有意见。我也并不太讨厌人家赞扬我。可是现在──瞧瞧我!──一身的白毛汗!我这才知道,受人赞扬也不一定就很舒服:这得看看赞扬你的是哪一号人,所赞扬的是哪一号事儿。  

  对,年轻人也想知道,因为这是支好手枪,是他父亲传给他的。可一个孩子把它扔出窗外──简直好笑,他们把一切事情当作真的,──随后他就没见过手枪。也许是另外一个坏孩子把它拿走了。很可能就是刺破汽车轮胎的那一个。  

  我还是得想个法子脱身:“对不起,咱们可不能多谈了。我还有点儿事。”  

  侦缉长摇摇头。  

  杨拴儿挺热心地问:“什么事?要不要我帮忙?”  

  “年轻人,”他说,“您真会信口胡说。不过您不该忘了:埃娃-洛塔一口咬定。说您就是她在格伦被杀五分钟后在‘高草原’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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