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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丁家的农妇把他们掌握的义务感当成了桥头堡,

浏览次数:93 时间:2019-09-25

  毛毛虫和爱丽丝彼此沉默地注视了好一会。最后,毛毛虫从嘴里拿出了水烟管,用慢吞吞的、瞌睡似的声调同她说起了话。
  
  “你是谁?”毛毛虫问,这可不是鼓励人谈话的开场白,爱丽丝挺不好意思地回答说:“我……眼下很难说,先生……至少今天起床时,我还知道我是谁的,从那时起,可是我就变了好几回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毛毛虫严厉地说,“你自己解释一下!”
  
  “我没法解释,先生,”爱丽丝说,“因为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你瞧。”
  
  “我瞧不出。”毛毛虫说。
  
  “我不能解释得更清楚了,”爱丽丝非常有礼貌地回答,“因为我压根儿不懂是怎么开始的,一天里改变好几次大小是非常不舒服的。”
  
  “唉,也许你还没有体会,”爱丽丝说,“可是当你必须变成一只蝶蛹的时候——你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这样的——然后再变成一只蝴蝶、我想你会感到有点奇怪的,是不是,”
  
  “一点也不。”毛毛虫说。
  
  “哦!可能你的感觉同我不一样,”爱丽丝说,“可是这些事使我觉得非常奇怪。”
  
  “你!”毛毛虫轻蔑地说,“你是谁?”
  
  这句话又把他们带回了谈话的开头,对于毛毛虫的那些非常简短的回答,爱丽丝颇有点不高兴了,她挺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说:“我想还是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为什么?”毛毛虫说。
  
  这又成了一个难题:爱丽丝想不出任何比较好的理由来回答它,看来,毛毛虫挺不高兴的,因此爱丽丝转身就走了。
  
  “回来!”毛毛虫在她身后叫道,“我有几句重要的话讲!”这话听起来倒是鼓舞人的,于是爱丽丝回来了。
  
  “别发脾气嘛!”毛毛虫说,
  
  “就这个话吗?”爱丽丝忍住了怒气问。
  
  “不。”毛毛虫说。
  
  爱丽丝想反正没什么事,不如在这儿等一等,也许最后它会说一点儿值得听的话的。有好几分钟,他只是喷着烟雾不说话。最后它松开胳膊,把水烟管从嘴里拿出来,说:“你认为你已经变了,是吗?”
  
  “我想是的,先生。”爱丽丝说。“我平时知道的事,现在都忘了,而且连把同样的身材保持十分钟都做不到,”
  
  “你忘了些什么?”毛毛虫问。
  
  “我试着背《小蜜蜂怎么干活》,可是背出来的完全变了样!”爱丽丝忧郁地回答。
  
  “那么背诵《你老了,威廉爸爸》吧!”毛毛虫说。
  
  爱丽丝把双手交叉放好,开始背了:
  
  “年轻人说道:
  
  ‘你已经老啦,威廉爸爸,
  
  你头上长满了白发。
  
  可你老是头朝下倒立着,
  
  像你这把年纪,这合适吗?’
  
  ‘当我年轻的时候,’
  
  威廉爸爸回答儿子,
  
  ‘我怕这样会损坏脑子;
  
  现在我脑袋已经空啦,
  
  所以就这样玩个不止,’
  
  ‘你已经老啦,’年轻人说:‘像我刚才说的一样,
  
  你已经变得非常肥胖;
  
  可是你一个前空翻翻进门来,
  
  这是怎么搞的?请你讲讲。’
  
  ‘当我年轻的时候,’
  
  老哲人摇晃着灰白的卷发说道,
  
  ‘我总是让关节保持柔软灵巧,
  
  我用的是这种一先令一盒的油膏,
  
  你想要两盒吗,
  
  请允许我向你推销,’
  
  ‘你已经老啦,’年轻人说,
  
  ‘你的下巴应该是
  
  衰弱得只能喝些稀汤,
  
  可是你把一只整鹅,
  
  连骨带嘴全都吃光,
  
  请问你怎能这样,’
  
  ‘当我年轻的时候,’爸爸说,
  
  研究的是法律条文。
  
  对于每个案子,
  
  都拿来同妻子辩论,
  
  因此我练得下巴肌肉发达,
  
  这使我受用终身。’
  
  ‘你已经老啦,’年轻人说,
  
  ‘很难想象,
  
  你的眼睛会像从前,一样闪光。
  
  可是你居然能把一条鳗鱼,
  
  竖在鼻子尖上。
  
  请问,你怎会这么棒,’
  
  “够啦,’他的爸爸说,
  
  ‘我已经回答了三个问题。
  
  你不要太放肆啦,
  
  我不会整天听你胡言乱语。
  
  快滚吧,不然我就要,
  
  一脚把你踢下楼梯。’”
  
  “背错了。”毛毛虫说。
  
  “我也怕不十分对,”爱丽丝羞怯地说,“有些字已经变了。”
  
  “从头到尾都错了,”毛毛虫干脆地说。然后他们又沉默了几分钟。
  
  毛毛虫首先开腔了:“你想变成多么大小呢?”
  
  “唉!多么大小我倒不在乎。”爱丽丝急忙回答,“可是,一个人总不会喜欢老是变来变去的,这你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毛毛虫说。
  
  爱丽丝不说话了,她从来没有遭到过这么多的反驳,感到自己要发脾气了。
  
  “你满意现在的样子吗?”毛毛虫说,
  
  “哦,如果你不在意的话,先生,我想再大一点,”爱丽丝说,“像这样三英寸高,太可怜了,”
  
  “这正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高度。”毛毛虫生气地说,它说话时还使劲儿挺直了身子,正好是三英寸高。
  
  “可我不习惯这个高度!”爱丽丝可怜巴巴地说道,同时心里想:“我希望这家伙可别发火!”
  
  “不久你就会习惯的!”毛毛虫说着又把水烟管放进嘴里抽起来了。
  
  这次,爱丽丝耐心地等着它开口,一两分钟后,毛毛虫从嘴里拿出了水烟管,打了个哈欠,摇了摇身子,然后从蘑菇上下来,向草地爬去,只是在它爬的时候,顺口说道:“一边会使你长高,另一边会使你变矮,”“什么东西的一边,什么东西的另一边?”爱丽丝想。
  
  “蘑菇,”毛毛虫说,就好像爱丽丝在问它似的说完了话,一刹那就不见了。
  
  有那么一两分钟,爱丽丝端详着那个蘑菇,思讨着哪里是它的两边。由于它十公圆,爱丽丝发现这个问题可不容易解决。不管怎样,最后,她伸开双管环抱着它,而且尽量往远伸,然后两只手分别掰下了一块蘑菇边。
  
  “可现在哪边是哪边呢?”她问自己,然后啃了右手那块试试。蓦地觉得下巴被猛烈地碰了一下:原来下巴碰着脚背了。这突然的变化使她战栗,缩得太快了,再不抓紧时间就完了,于是,她立即去吃另一块,虽然下巴同脚顶得太紧,几乎张不开口,但总算把左手的蘑菇啃着了一点。
  
  “啊,我的头自由了!”爱丽丝高兴地说,可是转眼间高兴变成了恐惧。这时,她发现找不见自己的肩膀了,她往下看时,只能见到了很长的脖子,这个脖子就像是矗立在绿色海洋中的高树杆。
  
  “那些绿东西是什么呢?”爱丽丝说,“我的肩膀呢?哎呀!我的可怜的双手啊,怎样才能再见到你们呢?”她说话时挥动着双手,可是除了远处的绿树丛中出现一些颤动外,什么也没有了。
  
  看起来,她的手没法举到头上来了,于是,她就试着把头弯下去凑近手。她高兴地发现自己的脖子像蛇一样,可以随便地往上下左右扭转,她把脖子朝下,变成一个“z”字形,准备伸进那些绿色海洋里去,发现这些绿色海洋不是别的,正是刚才曾经在它下面漫游的树林的树梢。就在这对,一种尖利的嘶声,使得她急忙缩回了头。一只大鸽子朝她脸上飞来,并且呼搧着翅膀疯狂地拍打她。
  
  “蛇!”鸽子尖叫着。
  
  “我不是蛇!”爱丽丝生气地说,“你走开!”
  
  “我再说一遍,蛇!”鸽子重复着,可是已经是用很低的声音在说话了,然后还呜咽地加了一句:“我各种方法都试过了,但是没有一样能叫它们满意!”
  
  “你的话我一点几都不懂!”爱丽丝说,
  
  “我试了树根,试了河岸,还试了篱笆,”鸽子继续说着,并不注意她,“可是这些蛇!没法子让它们高兴!”
  
  爱丽丝越来越奇怪了,但是她知道,鸽子不说完自己的话,是不会让别人说话的。
  
  “仅仅是孵蛋就够麻烦的啦,”鸽子说,“我还得日夜守望着蛇,天哪!这三个星期我还没合过眼呢!”
  
  “我很同情,你被人家扰乱得不得安宁,”爱丽丝开始有点明白它的意思了,
  
  “我刚刚把家搬到树林里最高的树上,”鸽子继续说,把嗓门提高成了尖声嘶叫,“我想已经最后摆脱它们了,结果它们还非要弯弯曲曲地从天上下来不可。唉!这些蛇呀!”
  
  “我可不是蛇,我告诉你!”爱丽丝说,“我是一个……我是一个……,
  
  “啊,你是什么呢?”鸽子说,“我看得出你正想编谎哩!”
  
  “我是一个小姑娘。”爱丽丝拿不准地说,因为她想起了这一天中经历的那么多的变化。
  
  “说得倒挺像那么回事!”鸽子十分轻蔑地说,“我这辈子看见过许多小姑娘,可从来没有一个长着像你这样的长脖子的!没有,绝对没有!你是一条蛇,辩解是没有用的,我知道你还要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吃过一只蛋吧!”
  
  “我确实吃过许多的蛋,”爱丽丝说,(她是一个非常诚实的孩子。)“你知道,小姑娘也像蛇那样,要吃好多蛋的。”
  
  “我不相信,”鸽子说,“假如她们吃蛋的话,我只能说她们也是一种蛇。”
  
  这对于爱丽丝真是个新的概念,她愣了几分钟。于是鸽子趁机加了一句:“反正你是在找蛋,因此,你是姑娘还是蛇,对我都一样。”
  
  “这对我很不一样,”爱丽丝急忙分辩,“而且老实说,我不是在找蛋,就算我在找蛋,我还不要你的呢?我是不吃生蛋的。”
  
  “哼,那就滚开!”鸽子生气地说着,同时又飞下去钻进它的窝里了。爱丽丝费劲儿地往树林里蹲,因为她的脖子常常会被树叉挂住,要随时停下来排解。过了一会,她想起了手里的两块蘑菇,于是她小心地咬咬这块,又咬咬那块,因此她一会儿L长高,一会缩小,最后终于使自己成了平常的高度了。
  
  由于她已经不是正常高度了,所以开头还有点奇怪,不过几分钟就习惯了。然后又像平常那样同自己说话了。“好啊,现在我的计划完成一半了。这些变化多么奇怪,我无法知道下一分钟我会是什么样儿。不管怎样,现在我总算回到自己原来的大小了,下一件事情就是去那个美丽的花园。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呢?”说话间来到了一片开阔地,这里有一间四英尺高的小房子。“别管是谁住在这里,”爱丽丝想,“我现在这样的大小不能进去,邓会把它们吓得灵魂出窍的,”她小口小口地咬了一点右手上的蘑菇,一直到自己变成九英寸高,才走向那座小房子。

  温妮是在一个很有秩序的环境中长大的,她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在她妈妈和奶奶两人严格的关照下,她家的小屋子常是被擦了又擦、扫了又扫、刷了又刷、刮了又刮的。在她家里,谁也不准疏忽和拖延该做的事。丁家的女人把她们强烈的责任感当成了堡垒,在堡垒内,没人能征服她们。而身为丁家的女人,温妮也正在接受这种训练。  

  汽轮上有一位模样很老的人,长着一个欢快的脸庞,若不是做作出来的,那他必定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了。确实,他是这么说的;我听他亲口说的;他是丹麦人,我的老乡,一位巡回剧院的经理。整个戏班子都由他带着,就在一个大箱子里;他是演木偶戏的人。他的天性中的好心情,他说,还被一位理工学院①毕业生净化过一番,由于受过那位毕业生的那次试验,他有了完满的幸福。我并没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接着便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对我讲了个清清楚楚。这里便是他的解释。   那是在斯莱厄瑟,他说道,我在邮政局的大院里耍木偶戏。做戏场的屋子好极了,观众也好极了。除去一两位老太太外,全是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后来来了一位身着黑色衣装、大学生模样的人。他坐下,在最该笑的地方笑,也在最该拍巴掌的地方拍巴掌。真是一个不寻常的观众!我一定要搞清楚他是谁。一打听,我听说他是理工学院的毕业生,被派到地方上来,给当地人传授知识。八点钟的时候我的演出就结束了。你知道,孩子们是要早上床的,而且也要考虑到观众的方便。九点钟的时候,这位大学毕业生开始了他的讲授和试验,这会儿我成了他的观众了。听他,看他,很令人觉得奇怪。大部分东西都像俗话说的那样,经过我的脑袋跑到牧师的脑袋里去了②。可是有一点我必定要想上一想:我们人是不是能想出那么一种办法,能让我们活得久一点而不马上被送进土里去。他做的试验,都不过是些叫人觉得奇异的小玩意儿,都轻而易举,可是都直接取之于大自然。若是在摩西和先知的时代③,他一定会是我们国家的大智大慧者;要是生在中世纪,一位懂得理工道理的学者,必定会被烧死④。我一整夜没有睡,第二天我在那里表演的时候,这位大学毕业生又来了,我心情真是好极了。以前我曾经听一位演员说过,说在饰爱情角色的时候,他心中只有观众当中的某位女士,他为她表演,而忘却了剧院里所有的其他人;这位理工学院毕业生的他,便成了我的“她”,我为之表演的唯一的观看者。演出完毕后,我被那位理工学院毕业生邀到他屋里喝杯酒。他谈了我的表演,我谈了他的科学,我相信我们双方都很愉快。然而,我却忍住没有说,因为他的试验中有许多东西,连他自己也讲不清楚。譬如说吧,一根铁棒经过一个线圈怎么就会成了磁铁⑤。说吧,是怎么回事:是灵气附上去了,可是灵气又是哪里来的呢?这就像当今世界上的人一样,我想,上帝让人钻过时代的线圈,灵气附了上去,于是便有了一位拿破仑,一位路德⑥,或者类似的人物。“整个世界都是一连串的奇迹,”毕业生说道,“但是我们对它们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所以我们把它们称作日常锁事。”他讲了许多,解释了许多,最后好像他为我开了窍。我坦诚地承认,要不是因为我已经是个老头子,我就会立刻到理工学院,去仔细钻研那个世界的究竟,尽管我现在已经是最快乐不过的人了。“您是最快乐不过的人吗?”他问道,就好像他觉得我这话顶有味道一样。“您快乐吗?”他问道。“是呀!”我说道,“我很快乐,我带着我的班子去过的所有城镇都欢迎我。当然,不时也的确有那么一个愿望,它就像一个小精灵,像一只野兔一样来烦我,打搅我的好心情。这个愿望便是:当一个活的戏班子,一个真正是活人的戏班子戏院经理。”“您希望您的木偶都变成活的,您希望它们都变成真的演员”,他说道,“而您以为自己当他们的经理,您便会完满幸福了吗?”他是不相信的,可是我相信。我们翻来覆去地争论着,但是双方的看法总是靠不到一起。不过,我们碰了杯,酒很美,里面一定有魔,要不然这一整段故事只能说明我醉了。我没有醉,我的眼十分清晰,就好像屋子里有太阳光一样,理工学院毕业生脸上显出光彩,我联想到那些在世界上遨游的永远年轻的古老的神。我把这一点对他说了,他微笑了一下。我敢发誓,他一定是一位乔装了的神,或者神的什么族人,——他是的,——我的愿望要得到满足了,木偶要变成活的了,我要成为真人的戏班子的经理了。我们为这些祝酒。他把我所有的木偶都装到木箱里,把它绑在我的背上,接着他让我钻过一个线圈。我还听得到我钻过的时候的声音。我躺在地上,千真万确,整个木偶班子都从木箱里跳了出来。灵气附到了他们身上,所有的木偶都变成了很好的艺术家,他们自己这么说,而我是经理。头一场演出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整个戏班子都想和我谈话,也想和观众谈话。女舞蹈家说,要是她不用单腿站立,那么剧场便会塌掉,她是这一切的主角,要按这个身份对待她才行。那个演皇后的木偶要在演完戏之后也能得到皇后的待遇,否则她就不参加排练。那个在戏中演一个送一封信的人强调自己就好像是戏中的头号情人一样地重要,因为,他说道,在一个艺术的整体中,小人物和大人物是同样重要的。男主角要求只演压轴的那几段戏,因为这是观众鼓掌的地方;女主角只愿在红色灯光下表演,因为红色才与她匹配——她不愿在蓝光下表演。这一伙儿就跟瓶里的蝇子似的,我也落到了瓶子里面,我是经理。我喘不过气来,我晕头胀脑,成了一个要多么可怜便多么可怜的人。和我相处的是另外一类新人。我真希望,我能把它们都又装回箱子里去,希望我不再做经理。我直截了当地对他们说,说到头来,他们全都不过是些木偶,后来他们把我打死了。我躺在我的屋子里的床上。我是怎么从那位理工学院毕业生那里回来的,只有他知道,我不知道。月光照进屋子,射到装木偶的箱子翻倒的那块地方,大大小小的木偶散落满地,乱七八糟!可是我一点儿不再耽搁,立刻跳下了床,把它们统统塞进了箱子,有的头朝下,有的脚朝下;我猛地把箱盖合上,自己坐到上面。真是值得一画!你能看出吗,我是看得出的。“这下子你们都得呆在里头了,”我说道,“我也不希望你们再是有血有肉的了!”——我心情极为轻松,我是最快活的人。那位理工学院的毕业生净化了我,我在完满的幸福中坐着,在箱子上睡着了。早晨——实在是中午,那天早晨我睡得特别奇妙地长,——我还睡在那儿,非常幸福。我原先的那个唯一的愿望原来是愚蠢的。我去找那位理工学院的毕业生,可是他已经不见了,就像那些希腊和罗马的神一样。从那时起,我一直是最快乐的人。我是一个愉快的经理,我的戏班子不跟我抬杠,观众也不跟我顶嘴,我真是从心底里感到高兴。我自己完全可以自由地编排我的节目。我可以随心所欲地从所有的戏剧中摘出最好的段落,没有人会为这样做有什么抱怨。那些现在的大剧院不屑一演,可是三十年前观众争着要看,感动得泪流满面的节目,我拿了过来,演给孩子们看,孩子们就像他们的父母当年一样泪流满面。我演出“约翰娜·蒙特法康”⑦和“杜维克”⑧,不过是经过删节的,因为孩子们不喜欢长篇长篇的关于爱情的胡说八道。他们要看:伤感但很快便演完的。我已经走遍丹麦上上下下,我谁都认得,大家也都认得我。现在我要去瑞典了。要是我在那儿也幸福愉快,能赚到好多钱的话,我就成了一个斯堪的纳维亚人⑨了,否则便罢了。这话我对你讲,你是我的老乡。   我,作为他的一个老乡,自然马上又把它讲了出来,不过是为了讲讲而已。   ①建立于1829年,丹麦著名科学家,安徒生的好友厄尔斯台兹任首任院长。关于厄尔斯台兹请参见《天鹅巢》注10。   ②丹麦谚语,心不在焉,听而不闻的意思。就跟我们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个样。   ③指极古老没有什么科学知识的时代。   ④中世纪欧洲是专制的时代,神权至高无上,科学进步思想遭到残酷的迫害。那是欧洲的黑暗时代。   ⑤厄尔斯台兹于1820年发现电通过线圈造成磁场。这里讲的便是他的发现。   ⑥德国的宗教改革者。   ⑦德国剧作家科泽布的五幕悲剧,经译出改编后于1804年4月29日在丹麦皇家剧院首演。   ⑧奥勒·约翰·桑姆绪的悲剧,1796年1月30日在丹麦皇家剧院首演。   ⑨18世纪40及50年代,在斯堪的纳维亚国家中,有一股主张北欧国家更密切合作的热潮。持这种主张的人被称为斯堪的纳维亚人。

  因此她实在很难马上去接受这间搭在湖畔的朴素小屋里的一切──轻轻扬起的灰尘漩涡、银白色的蜘蛛网和彷佛一直住在抽屉里的老鼠。这栋小屋内只有三个房间。首先映人眼帘的是厨房。厨房里有个没有门的大柜子,柜子里的碟子不分大小像山一般地迭在一块,另外,还有个发黑的大火炉及一个金属水槽。每个平台和每面墙,都堆着、散放着、挂着各种想象得到的东西,从大葱到灯笼,从木制汤匙到洗脸盆。角落里,还放着塔克早就不用的猎枪。  

  再来是客厅。客厅里的家具因为年代久远,不是松动,就是歪斜,而且都杂乱无章地摆着。一把古老的绿绒旧沙发单独摆在客厅中央,它的处境和壁炉里深埋在去冬灰烬中的小圆木一般,多半已许久没人理会了。一张抽屉里住着老鼠的桌子,也被孤单地推到很边边的角落。三张有扶手的椅子和一张旧摇椅则漫无目的地散放着,像出现在同一个宴会的陌生人,互相漠视着对方。  

  客厅之后是卧房。彷佛醉瘫在地上的铜制大床,占了卧房的大半空间,但铜床旁还是有地方可摆盥洗台。盥洗台上有面孤伶伶的镜子,镜子正好照着对面那个巨大的橡木衣柜,衣柜还微微散发着樟脑丸的香气。  

  陡峭的窄梯通向阁楼,阁楼上布满了尘埃。“那是孩子们回家时睡的地方。”梅解释着。但在温妮的眼里,这屋子并不只这些,每个地方都有梅和塔克活动的痕迹。梅的缝纫工作──颜色鲜艳的块状或条状碎布、完成了一半的被套和边边有穗子的地毯、棉絮四处外散的破棉花袋,沙发椅上还散着交错如蛛网的线和随时会扎到人的针。塔克的木雕工作──像兽毛般覆在地板上的木屑刨花、散落在地上的碎木片,房里的每样东西都蒙着一层砂纸磨木所产生的细砂屑;另外,躲着老鼠的桌子上,还有未拼装好的洋娃娃和木头士兵的肢体、等待油漆风干的船模型以及一迭表面像绿绒般光滑的木碗;而最上面的一个碗里,还杂乱地摆着一大堆木匙和小木叉,乍看之下,那堆木匙和木叉就像一根根漂白过的干骨一样。“我们做一些东西到外头卖。”梅说着,很得意地看看乱糟糟的客厅。  

  这还不是全部呢。因为在栋梁交错的客厅天花板上,有许多或游动,或舞动,或飘动的光所交织而成的海市蜃楼景象。这些光是由湖面,经过窗口,再反射到天花板上的。另外,屋内到处都有装在碗里或白或黄、令人喜爱的雏菊。在这里,每件东西都有湖水与湖草那种干净、甜美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鸟俯冲而下捕鱼的猝击声、各种鸟的鸣叫,以及悠闲、不受惊吓的牛蛙从泥泞湖岸旁唱出的令人振奋的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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